第40章 劇情好像有些不對......
這一夜,,何府中的知情之人,,全都沒睡好。畢竟比起死亡來,,等死期間的那種折磨才最為煎熬,。
唯獨何瑾這沒心沒肺的貨,,睡得倒是比豬還香,。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還容光煥發(fā),。隨后更是迫不及待地就鉆入了后廚,,也不知在折騰什么。
面容憔悴的何咸和尹氏看到這一幕,,不由齊齊嘆了一口氣,,然后緩緩搖搖頭:瑾弟這癔病,是越來越嚴(yán)重了啊......
算了,,反正今日呂布就會來尋仇,,他愿意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可過了沒多久,,何咸不由抽了抽鼻子,疑惑地看向尹氏問道:“夫人,,你聞到了嗎,,何物如此之香?”
尹氏也用力地嗅了嗅,,端莊秀麗的臉上盡是奇怪:“不錯,,怎么會這么香?”
“兄嫂,,快來嘗嘗......這是我剛炸出來的油條,,還有雞蛋湯,配上平時的腌菜,,味道肯定不錯,。”兩人話音未落,,便看到何瑾樂呵呵地左手托一大盤油條,,右手還拎著一個食盒過來了。
沒等兩人反應(yīng)過來,,他又利索地將油條和雞蛋湯擺在案幾上,,然后一臉期待的表情,對著兩人催促道:“兄長,,嫂子,,還愣著干什么,快嘗嘗呀,?!?p> 那表情,根本不是‘快嘗嘗’,明顯是嘗完后‘快夸我’,。
何咸真沒料到,,自己這個弟弟這么有一出沒一出的,下意識就想教訓(xùn)兩句,??上胫@恐怕是自己的斷頭飯了,又看著那金黃亮眼的油條,,鼻尖還聞著麥粉的香氣,,不由試著夾了一塊咬在嘴里。
頓時,,酥脆滿口香蔓延舌尖,。
然后,他又覺得有些膩,,忍不住舀了一勺雞蛋湯,,覺得又有些清淡,再夾一塊脆靈靈的腌白蘿卜,,又想咬一口油條......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何咸簡直都驚了:從未吃過的油條,已讓他覺得滿不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油條、雞蛋湯和腌蘿卜組合在一起,,仿佛有什么魔力,,讓人吃一口就停下來,,越吃越上癮,!
一旁尹氏也從未見過向來守禮的夫君,此番會這般失態(tài),。當(dāng)下也學(xué)著何咸的操作,,從油條到雞蛋湯,又到腌蘿卜也來了一遍,。
登時,,她滿面的愁容瞬間消失不見,一雙明眸似乎要冒出星星:“瑾,,瑾弟,,這就是你日日念叨的炒菜?原來,,竟是如此美味,!”
“確實......太驚艷了。為兄從未想到過,世上還有如此美味,,尤其這腌蘿卜,,平日都吃煩了,今日卻這般解膩,,真是絕配,!”這時候何咸也不矜持了,沒口子夸贊起來,,再也不說什么‘君子遠(yuǎn)庖廚’了,。
廢話,再說這個何瑾不下廚了咋辦,?畢竟,,這可是神人傳授的庖廚絕技,換句話說,,這可是神仙吃的美食,!
然而,再想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頓飯,,忍不住眼淚就要流了下來......
何瑾還以為自己的手藝,,讓兄長都好吃地哭了,謙虛地擺手道:“炒菜是制作飯菜的一種手法統(tǒng)稱?,F(xiàn)在才是早上,,我還沒炒菜呢,只用鍋炸了些油條......”
然而,,就在他也準(zhǔn)備享受一番勞動成果時,,吳匡忽然便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看到何瑾后抱拳道:“主公,,來了,!......”
一句話,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只不過,,何咸和尹氏是擔(dān)憂,何瑾只是微微有些發(fā)愣:“來這么早啊......算了,,早點辦完早完事兒,,中午我還想炒菜呢?!?p> 然后,,他就看到了背著行李的史阿。
當(dāng)下何瑾就有些郁悶,,道:“你咋今天就要搬過來呢,?......今天我有些不方便,,你改天再來吧?!?p> 可沒想到史阿卻一笑,,道:“正是因為主公不方便,屬下才要搬進(jìn)來,。少時呂布來時,,屬下怎么也能替主公擋上一戟?!?p> 何瑾當(dāng)時就不說話了,,他知道漢代的人重諾守信,尤其有些游俠更是輕生忽死來信守承諾,??烧嬲约河龅竭@樣的事后,還是滿心感動不知如何表達(dá),。
“哦,,哦......那你就跟吳司馬住對門兒吧,反正我家空屋子也多,?!备袆又啵f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史阿倒是瀟灑一笑,,突然讓何瑾感覺很酷的樣子。
可還邀請史阿一起吃個飯時,,便聽前院喧鬧了起來,,隨即沖入了一群并州的兵卒。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了明悟:這下,,是真的來了!
然而,,那些并州兵沖進(jìn)來后,,根本不像是來尋仇的。反而嚴(yán)整有素地侍立在兩旁,,看起來倒像是保護(hù)何家的......
再之后,看到那個身穿魚鱗甲,,一臉青鋒面相的將領(lǐng)走來,,何瑾就恍然了。但同時,,他更奇怪了起來:張遼怎么也來了,?
“二公子,在下無能,勸不住呂都尉,,只能帶兵前來......咦,,何物如此之香?”張遼一臉凝重前來,,可話剛說一半兒就跑題了,。
何瑾也弄明白了,張遼如今應(yīng)該已投靠了呂布,。聽聞自己殺了呂布部下后,,昨夜應(yīng)當(dāng)就向呂布求過情。
可呂布,,顯然沒給張遼這個面子,。而心中有著堅守的他,今早便帶著兵趕了過來,,看樣子無論如何都要護(hù)住自己,。
“文遠(yuǎn),你,?......”
“二公子不必多言,,雖我等相識不久,然大將軍對某有提拔之恩,。二公子又乃不可多得的英才,,且那事分明是呂都尉馭下不嚴(yán)......張遼雖乃一介武夫,但這是非對錯,,心中還是有數(shù)的,。”
說完這些,,張遼又抽了抽鼻子,,再度問道:“究竟是何物,為何如此之香,?”
何瑾就扭頭兒看向后廳案幾上的油條,,用力聞了聞,也沒覺得有多香......但隨后眉頭一跳,,就明白過來了:張遼可能聞到了油條的香味,,但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人家就是找個理由不走了,,這個忙就是幫定了,!
“是剛炸出來的油條,文遠(yuǎn)還沒用過飯吧,,大家一塊兒來吃點......”既然明白了人家的意思,,何瑾干脆就邀請起來:有些人就是值得深交,,恩情記心里以后償還便是,說太多反而矯情,。
果然,,張遼便微微一笑,道:“那便恕某粗鄙,,厚顏叨擾了,。”
“文遠(yuǎn),,我都沒矯情,,你這話就見外了?!焙舞南伦匀桓吲d,,拉著張遼就入了后廳。
然后,,路上他就有些小郁悶:畢竟,,油條只炸了三人的份量,廚房那里也沒教別人,,還得自己去炸......
當(dāng)下,,只能讓何咸待客,自己跑去炸油條,。
可端著盤子剛出來,,又看到一隊兵馬嘩啦啦地涌進(jìn)來,還差點跟那些并州兵打起來,。吳匡和張遼趕緊上前喝止,,接著就傻眼了:呂布還是沒來,竟是曹操和鮑家兄弟也過來了,。
看到何瑾端著的油條,,鮑韜就嘿嘿一笑:“二公子果然神機(jī)妙算,料到我們會來,,連飯都準(zhǔn)備上了......咦,,這是何物,為何如此之香,?”
當(dāng)下,,鮑信就想替鮑韜解釋一番。
可何瑾卻無奈地一搖頭,,道:“曹校尉,,兩位鮑兄不必多言。沒想到東市的風(fēng)聲傳那么快,,更沒想到你們居然也會來......”
“不過既然來了,,汝等的心意我便領(lǐng)了,進(jìn)來先跟大家一塊兒,,嘗嘗這剛面世的油條吧......”
可這時候,,何咸卻目瞪口呆起來:瑾弟這是什么時候,便結(jié)交了這些人,?......
文遠(yuǎn)會來就挺奇怪了,,可曹操和鮑家兄弟......上次我主動登門求見,他們都讓我吃了閉門羹??!
尤其那個曹操,瑾弟都牽了他的爪黃飛電,,也會帶兵來護(hù)著瑾弟,!
這人跟人的差距,就這么的大嗎,?
他這里郁悶異常,,可再度跑去后廚炸油條的何瑾,也有些煩躁了:這,,這劇情好像有些不對啊.....
怎么呂布還沒來,,自己這里就多了一堆的幫手?感覺不是人家找我算賬,,而是我在等著呂布自投羅網(wǎng),,在欺負(fù)他呀......
要不,今天就換個劇情,,請呂布也吃頓油條算了,?
可剛想著這些,便聽庭院外一聲洪亮的馬嘶,,緊接著人聲鼎沸,,刀槍之聲齊鳴。
隨后,,一個男子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傳來,,道:“何瑾,給某家滾出來,!莫非以為請來這些蝦兵蟹將,,便能攔得住呂某人?”
何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拿起一根剛炸好的油條,輕蔑地咬著向外走去:“呵......果然跟歷史上記載的一樣,,是個無謀狂妄的家伙,??磥硭穷D油條,可以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