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夢境
夢里的容華與平日里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臉上的神色不似在帝嬈面前這般溫柔,,帶了幾分清冷。
帝嬈夢見自己和容華不知怎的被困在了一片虛無之境里,周遭云霧繚繞,,山水環(huán)繞,環(huán)境倒是極美,,只是卻只有她們兩個人,。
帝嬈依舊是一身紅衣,容華是纖塵不染的白裳,。
她很清楚的記得兩個人應(yīng)該是都有法力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逃不出這片虛無之境。
雖說是夢,,可夢里的人又怎么知曉這是夢,。
夢里的帝嬈,靈力極強(qiáng),,似乎和容華也不相上下,,揮手間就可以覆滅這山川流水一般的強(qiáng)大,可每當(dāng)她將靈力打出去,,山崩地裂,,水流川斷,盡數(shù)三成飛灰,,卻又重新聚攏,。
這是靈力凝成的虛無之境,并非蠻力能夠打破的,。
帝嬈似乎也明白了這個道理,,卻并不打算放棄,面上十分不耐,,一道又一道強(qiáng)大的靈力打出去,,在這個空間里肆虐。
一旁的容華不動如松,,面色安然,,任憑帝嬈就在他身邊胡鬧,也有靈力直沖他面頰而去,,都被他身前那道若有若無的屏障盡數(shù)擋下,。
帝嬈心煩意亂時的靈力暴動,,甚至無法撼動容華的一縷發(fā)絲。
似是實在看不下去女子的肆意妄為,,容華終于開口,,只是聲音不似如今溫柔熟捻,十分冷淡,,不帶任何感情,,“你先冷靜下來,這樣鬧下去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p> 看似規(guī)勸和關(guān)心,可容華臉上些微的不耐,,分明就是嫌她煩了,。
帝嬈好似眼里容不下一顆沙子,見容華這個表情,,當(dāng)即便挑眉看著他,,眸中含著幾分挑釁,“有沒有結(jié)果,,總要試了才知道,。”
容華眸色一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夢里的他好像并不認(rèn)識帝嬈,別過頭沒再說話,。
帝嬈本以為,,這虛幻之境里會發(fā)生什么,可她似是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她和容華還是沒有從虛幻之境里出去,,一直被困在里面,沒有任何辦法,。
容華研究著空間和時間流動之時,,帝嬈便隨地一坐,蹂躪著地上無辜的草木,。
只是這些東西好像并非實物,,帝嬈也揉不碎他們,最多只是看著一株小草在自己手里變成一縷青煙散去,。
好生煩躁,,且無聊。
在帝嬈的夢境里,,她和容華好像在這虛幻之境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帝嬈過于無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容華搭著話。
雖然夢里的帝嬈和容華好像并不認(rèn)識,,可帝嬈卻知道容華的身份,知道她的名字,。
她幾乎是不折不撓的開始時常纏著容華,,在這虛幻之境里近乎無聊到有些瘋狂。
有時候容華會理她一兩句,,帝嬈便會微微彎眸笑得十分明媚,,惹來男子罕見的耳根微微泛紅。
再后來,,夢里的時間終究過得很快,,容華似乎接受了帝嬈這般跳脫不甘寂寞的性格,開始時不時的和她說說話,,用法力幻化出世間萬物,,鑄成一座小院子,時不時的與她吟詩作賦,,教她琴棋書畫,。
是的,夢里的帝嬈正如現(xiàn)在的她,,除了打架什么也不會,。
容華不知怎的,一日比一日耐心,,眸色也一日比一日溫柔,。
夢里的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到帝嬈幾乎要以為這是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可她終究是沒有夢到后來,,她和容華到底怎么了,又有沒有從虛幻之境出來,,就醒了,。
其實也正常,大夢一場罷了,,又怎么會有頭有尾呢,。
帝嬈醒來的時候,落入眼瞼的便是紅芍乖巧聽話的容顏,,替她梳洗,,說齊霖來了,要等她一起用膳,。
紅芍有些溫柔的聲音將帝嬈從夢境中徹底喚醒,,帝嬈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些悵然,。
她好想知道,夢里的自己,,和容華,,后來到底怎么了。
可她儼然來不及思考,,紅芍替她更衣洗漱完,,綰好發(fā)髻,便請她除了寢宮,,外室是衣冠整齊的齊霖,,似是剛從御書房議完事過來。
看到帝嬈的那一瞬間,,齊霖眸色一柔,,輕聲喚了句,“嬈兒,?!?p> 帝嬈怔了怔,說實話面對齊霖如今的溫柔,,再聯(lián)想到昨夜在鬼界,,滄溟的劇本里,就是齊霖縱容自己的寵妃將秦臻變成了人彘,,便會忍不住的后背發(fā)寒,。
這個在自己面前如此好說話,平易近人的人間帝王,,背后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帝嬈安安靜靜的在他對面坐下,忽然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在滄溟的劇本里,,或者說,在整個凡間的規(guī)則中,,她,,帝嬈,一個妖族,,根本就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齊霖的宮殿里,。
可陰差陽錯之下,她不但出現(xiàn)在了這里,,甚至于齊霖還對她這般上心,。
滄溟的劇本里,齊霖愛的人應(yīng)該是他的貴妃,所以才會寵妾滅妻,,如此對待秦臻這個皇后,。
帝嬈的出現(xiàn),齊霖的偏愛,,已經(jīng)打破了這份平衡,,更改了滄溟的劇本,所以……
這一切好似都是命中注定,,從帝嬈出現(xiàn)在這里開始,,就已經(jīng)改變了這么多,這就不是她收不收手的問題了,。
或許帝嬈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離開,齊霖會恢復(fù)成從前的模樣,,只當(dāng)自己做了一場夢,。
可帝嬈已經(jīng)知道了秦臻的存在,預(yù)知到了后面的一切,,她又怎么可能就在這個時候離開,?
既然已經(jīng)打破了凡間的平衡,與天道對抗一番,,與五重魔界為敵,,救下秦臻又能如何?
似是忽然想通了這其中的一切,,帝嬈也不再糾結(jié)于自己似是而非的夢境,,彎了彎唇,看著齊霖,。
后者玉冠束發(fā),,劍眉星目,面若刀裁,,沒有容華那般圣潔不敢侵犯,,也沒有墨宵那般風(fēng)流倜儻,卻自帶一種位高權(quán)重者的威嚴(yán),,和那一點點隱藏的柔情,。
帝嬈略微理了理思路,也就是說,,若是她想救秦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齊霖愛上自己。
或者說,,就算不讓他愛上自己,,也要給他和秦臻制造機(jī)會,想辦法擠走他身邊那個所謂的寵妃。
思慮至此,,帝嬈凝了凝神,,眸色如水望著齊霖,浮現(xiàn)出幾分關(guān)切,,淡淡道:“陛下,,我見你面上帶著些許倦怠,忙于朝政的同時,,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