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冥鎮(zhèn)定地說:“老鎮(zhèn)長年輕時是名士兵,立了不少戰(zhàn)功,被分配到鄰水鎮(zhèn)當鎮(zhèn)長,,可惜命運捉弄,老伴病故,,三個孫子相繼被美人鳥偷走,兒子在戰(zhàn)場沓無音信,,兒媳瘋了投井而死...”
如果用一個字形容老鎮(zhèn)長的人生,,大概只有‘慘’這個字了。
顧小冥還沒說完,,就被李溫柔生硬的話打斷:“這些我都知道,,別糾結那個老家伙了,不要被不重要的事迷惑?!?p> “不重要,?”顧小冥說,“可他不對勁,?!?p> “他就是個可憐人......”李溫柔還想說什么,酒肆里一位丹鳳眼美婦人迎面走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美婦人一身藏藍服飾,烏絲高盤,,插著一根碧玉發(fā)簪,,盡顯英姿颯爽。
“好久不見,,大家伙,,什么風把你吹來了?!泵缷D人笑意盈盈地看著李溫柔,。
“酒葫蘆空了,過來打酒,?!崩顪厝徇珠_嘴,張開手臂,,一點不避諱地熊抱住女人,趁機在她身上抓了一把,?!靶∶廊耍胨滥懔??!?p> 美婦人笑得花枝亂顫,嬌聲道:“這么多人呢,,正經(jīng)點,。”
兩人打情罵俏,,顧小冥愣在原地,,他感覺此時的自己比李溫柔的腦袋還亮。
美婦人輕輕推開李溫柔,,哀怨地嘆了口氣,。“韓飛斧的事傳開了,可憐的小伙子,?!?p> 李溫柔神情嚴肅起來,目光深邃道:“你最近留意到什么沒有,?”
美婦人揚了揚下巴,,指向酒肆里唯一陰暗的角落?!澳莻€酒鬼或許知道些什么,,他說看到韓飛斧最后去哪了,當然,,也許是酒后胡言,。”
陰暗角落坐著一位爛醉如泥的酒鬼,,腦袋深深埋進趴在桌上的雙肘里,。
顧小冥不動聲色地敲擊一下額頭,顯示出酒徒的信息,。
【爛醉酒鬼:不入流】
【身份:酒鬼】
名叫爛醉酒鬼的酒鬼,,這敷衍的信息就像RPG游戲里沒名字的NPC,一看就是小角色,。
當然,,在偵探游戲中,一個小角色往往掌握破案的線索,。
“等這事結束了,,抽空去你家?!崩顪厝嵊H了一下美婦人臉蛋,,大步走向角落的酒鬼。
沒走上三步,,他半回過身子,,姍姍來遲地介紹道:“對了,這位是顧小冥,,守夜小隊的新人,,這位是玄果酒肆的掌柜,孫美嬌,,人如其名,,是個美嬌娘,也是我姘頭,?!?p> 面對李溫柔毫無廉恥的介紹,,孫美嬌羞怯地點點頭,承認得十分干脆,。
這可真是天秀,,光棍十八年的顧小冥無聲腹誹,只能尷尬地點頭回應,。
不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掌柜竟然是女的,,要么有過人本領,,要么有過硬的后臺。
尷尬時刻終于過去,,他跟著李溫柔來到陰暗角落的那桌,,坐在爛醉如泥的酒鬼對面。
剛坐下,,背后就傳來劇烈的響動,。
顧小冥好信兒地回頭。
他親眼見證一位喝得爛醉的酒徒向女掌柜孫美嬌伸出咸豬手,,被她一記利落的高抬腿踹歪下巴,,昏闕過去的全過程。
那腿,,又白,,又長,又直,,又有力道,。
酒徒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四周傳來一陣哄亂,,有起哄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腦袋锃亮的李溫柔拍著桌子,,跟著狂笑歡呼:“哈哈哈,,好樣的,,不愧是我徒弟,。”
看到這一幕,,顧小冥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果然是危險的女人。
他捏了捏眉心,,眼中顯現(xiàn)女掌柜的信息,,鷹階實力,,妥妥的鎮(zhèn)店強者。
等一下,,徒弟,?她是李溫柔的徒弟?
想到這一層,,他看向李溫柔的眼神古怪起來,。
想起自己在黑竹林經(jīng)歷過的大錘,難道這些她也都經(jīng)歷過,?不知道這算不算暴力,。
渣男!顧小冥暗自罵道,。
他并不知道,,鍛造肉體有很多途徑,比如在瀑布之下承受成噸壓力,,比如高強度的肌肉鍛煉,,而挨揍和冰床的組合,只是眾多路數(shù)中見效最快的一條,。
李溫柔自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轉回身子,專注審視著邋遢酒鬼,,沉聲問道:“喂,,兄弟,知道韓飛斧么,?”
爛醉如泥的酒鬼從胳膊肘間抬起腦袋,,“知道,那個獵魔人嘛,,他經(jīng)常請我吃酒,,是個好人,不過聽說死球了,,可惜,,可惜?!?p> “你知道關于他的什么消息,?”
“先給我買杯酒?!本乒黼p眼渾濁,,一口露縫的黑牙散發(fā)著臭氣,“不要蛇骨酒,,我只喝這的特產(chǎn),,玄果酒,。”
還挺有原則,,這是酒鬼版的我只喝82年的拉菲么,?面癱臉的顧小冥心中腹誹。
“等著,?!崩顪厝崞鹕黼x開,一分鐘后,,端著兩杯酒回來,,一杯給酒鬼,一杯留給自己,?!罢f吧?!?p> “別急,,別急?!本乒硐仁撬绷艘豢诰?,開始時心不在焉,但越喝越有滋味,,到了后來簡直是在牛飲了,。
他很快將酒一飲而盡,盯著李溫柔左手邊的酒杯,,口齒不清道:“你那杯還喝不喝了,?”
李溫柔撇撇嘴,有些不舍道:“這是蛇骨酒,?!?p> “嘿嘿嘿嘿?!本乒聿[著眼睛傻笑,,雙手貼著桌子伸出,把酒攬在懷里,?!昂俸伲瑳]事沒事,,我不介意,?!?p> 果然只是個酒鬼,。
李溫柔無奈搖頭,。“說吧,,你知道關于韓飛斧的什么事,?”
嗝————,酒鬼打了個滿足的酒嗝,?!拔铱匆娝胍谷チ死罟褘D家?!?p> “就這些,?”李溫柔眉頭緊鎖。
半夜去寡婦家,,可不是常規(guī)操作,。
“就這些?!本乒碜旖峭蝗汇@出一個白色的肉蟲觸角,。
那觸角還調(diào)皮地扭動一下。
顧小冥忍住想吐的感覺,,指了指酒鬼的嘴角,,提醒道:“你嘴邊有東西?!?p> 吸溜——,,酒鬼把白色肉蟲吸進嘴里,嚼了兩下,,發(fā)出噗嗤的聲音,,他品了品滋味,說道:“別介意,,最近肉太貴,,像我這種窮人根本吃不起,只能另辟蹊徑,,用來下酒也不賴,。”
李溫柔厭惡地站起身子,,叫上顧小冥,。“走,,去李寡婦家,。”
“你相信他說的,?”顧小冥疑惑道,。
李溫柔鎮(zhèn)定回道:“真假都要去看看,,韓飛斧不會無緣無故和李寡婦接觸,獵魔人不做沒有意義的事,,風過留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