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毒計
“小娘,,咱們主君可也是庶子出身啊,?!?p> 周雪娘小心地提醒道:“只不過是后來因為老太太憐惜,,才將他記入到了自己名下,繼承了整個盛家,?!?p> “所以,就照我看來,,怕是有時候咱們的楓哥兒比大娘子的柏哥兒還要得寵吶,!”
周雪娘故意忽視掉嫡子名分所帶來的好處,只是著重提醒庶子對于盛紘的重要程度,。
“庶子,?”
聽到這里,林噙霜也是瞇著眼,,思索了很久,。
“你說的沒錯!”
林噙霜當(dāng)機立斷,直接和自己的心腹開口道:“絕不能叫衛(wèi)小娘肚子里的那個出來,!”
她知道,雖然盛紘對于自己那是真的疼愛在心尖上,,但是林噙霜卻也自忖著是付出不少,,畢竟以她的樣貌才情,若不是家道中落,,她又怎么會委身于盛紘,,當(dāng)個小妾呢?
妾,,說實話,,那是個什么東西?
在林噙霜眼里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奴仆罷了,,生不能名下有子,,死不能配享族陵,若是不得寵愛,,子女無能,,怕是死后連炷香火都是沒有的,。
想到這里,林噙霜的眼里突的閃過了一絲自豪之色,!
想她林噙霜,,縱使是家道衰敗,卻依舊是能夠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即使身份地位低下,,只是成了盛紘的一個小妾,但是她卻依舊是穩(wěn)穩(wěn)地壓過了正派大娘子,,在夫家這里混了個順風(fēng)順?biāo)?p> 我,,林噙霜,有主母之姿,!
周雪娘倒是不曉得自家主子會思維發(fā)散到這種程度,,不過在見到林噙霜雙眼閃爍,心里似有不靜之時,,她也只當(dāng)是林噙霜沒有想到主意而感到心急而已,。
見此,周雪娘趕緊獻計道:“小娘,,您不用擔(dān)憂,。”
“對于這事兒,,我已經(jīng)是有了辦法,!”
“哦?”
林噙霜收回心思,,趕緊將目光對準(zhǔn)了對方,,開口問道:“什么辦法?!?p> “呵,!小娘,您忘了,?”
“上次請來的王大夫給衛(wèi)小娘看診之后,,是怎么交代的嗎?”
“上次,?”
“你是說,?”
“不錯!”
不得不說,,周雪娘這家伙的毒計還真是層出不窮,,真不愧是林噙霜母親特意為女兒所選的貼身侍女。
說實話,,周雪娘此人是跟隨林噙霜的老人,,亦是林噙霜尚未出閣時就已經(jīng)存在身邊的女使,,當(dāng)年林家還未衰敗之時,林噙霜之父林清棟曾任宥陽縣令,,故而與老家為宥陽的盛旭有過交集,,同樣的,林噙霜之母林韓氏也就此與盛老太太有了一番交情,。
這樣,,林噙霜才會在父親獲罪于朝廷而家破人亡之時,被盛老太太記念著曾經(jīng)與林韓氏的交情而收留下來,。
林韓氏能與盛老太太有幾分交情,,就說明其人的厲害之處,能以不過是七品官的縣令夫人身份就與探花郎之妻,,且又是京中侯門家嫡女身份的盛老太太相結(jié)交,,其中自有她的過人之處。
而周雪娘此人就是在林韓氏的調(diào)教下,,后送予女兒林噙霜的,,為的也不過就是圓了林韓氏的一番慈母之心。
……
周雪娘湊到林噙霜的身邊,,小聲翼翼地開口說道:“王大夫曾說過,,衛(wèi)小娘的這一胎位置還算周正,只要平日再多些活動,,少些補品那生產(chǎn)就一定沒有問題,!”
“所以,我們只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斷地以滋養(yǎng)大補之物來供應(yīng)衛(wèi)小娘的院子,,再讓那兩個丫頭勤快點,務(wù)必不讓衛(wèi)小娘活動,?!?p> 周雪娘的眼里劃過一道精光,道:“到那時……”
“到那時,,就算是有什么問題,,也決計是怪不到我們的頭上,?!?p> 林噙霜嘴角一翹,會意地接上了話茬兒,。
“哈哈……”
“哈哈……”
于是,,林棲閣里的兩個人相視一笑,很是開心,。
……
春去春又來,,花落花又開,。
轉(zhuǎn)眼間,就已然是又到了春暖花開,,萬物復(fù)蘇的時候了,。
眼下,已經(jīng)是衛(wèi)小娘懷孕的第八個月份,,似乎再有幾天就可以到了生產(chǎn)的日子里,。
這期間,衛(wèi)小娘算是過上了世人夢寐以求的舒適生活,,除了如流水般連續(xù)不斷的山珍補品之外,,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衣來張手,飯來張口,。
不過,,因為自己最放心的小蝶被趕出盛府,所以衛(wèi)恕意的心中總是有一種焦急感,,也不知是懷孕的因素影響,,還是突然待遇變好了之后的落差感,總之,,衛(wèi)恕意的心中總是隱隱的覺得不妙,。
這日,陽光正好,。
衛(wèi)恕意打發(fā)走兩個鬧騰的孩子,,獨自一人安靜地躺在屋子里面,慢慢的享受著春日的照拂,,溫暖的日光明晃晃地照耀在她懷有身孕卻不顯得臃腫的身子上,。
“孩子,也不知道你姨媽他們怎么樣了,?”
衛(wèi)恕意心中不安,,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以前的安心生活,當(dāng)時的衛(wèi)家雖然窮困不堪,,但是卻有親情存在,,彼此之間也沒有什么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即使是境遇再艱難,,但只要是能有一口充饑的吃食,一件避寒的衣物,,那么大家就都能高高興興的快活一整天,。
甚至,在那艱苦的日子里,衛(wèi)家老爺子更是苦中作樂地教孩子們投壺游戲,、念書寫字,。
當(dāng)然,念書是身為秀才的衛(wèi)家老爺子一口一口的傳授,,而練字則就是父女三人以樹枝作筆,,視水為墨,水桶作硯,,沙土當(dāng)紙,,就這樣的,衛(wèi)老爺子硬生生地完成了兩個女兒的讀書啟蒙,,讓她們識字明理,。
想到這里,衛(wèi)恕意的眼前似乎又是出現(xiàn)了曾經(jīng)的場景,,父慈母善,,姐妹和睦,一家團圓,,其樂融融,。
不自覺的,一滴滾燙的淚水自衛(wèi)恕意的眼瞼滑落,,滴落在了屋子里,。
“嘀嗒!”一聲,,竟是使得空曠的房間出現(xiàn)了頗為洪亮的回繞之音,。
“啊,?”
聽此一聲異響,,衛(wèi)恕意終于是恍然。
“可惜……是回不去了……”
……
母子連心,,衛(wèi)恕意的惆悵感傷,,自然也是漸漸地影響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此時,,意識一直都是在昏睡不醒的孟越,,恰好蘇醒。
“唔,?”
感受著由母體傳遞過來的絲絲悲傷之意,,孟越動了動小手,隔著自己母親的肚皮,,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