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識時務(wù)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鄒橫坐在花壇旁,看著那個偽裝之后的術(shù)士,,一點一點的在地面上蠕動,,以一個非常緩慢的速度,靠近他們所住的房間,,心中不由得有些贊嘆對方的小心,,雖然鄒橫覺得,對方似乎也沒有必要小心到這種程度,。
眼看著名術(shù)士終于來到了房間的后墻,,鄒橫知道,差不多到了自己動手的時候,。
這時候,,他看到那名術(shù)士緩緩起身,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身形模糊的現(xiàn)了出來,,雖然看不清其面龐,但大致能夠看出,,那是一個個子不太高,,身形似乎還有些佝僂的人。
緊接著,,鄒橫看到那人手中似乎射出了一道光,,打在前方的墻壁上,墻壁似乎沒有什么變化,,但那人卻已經(jīng)快速的準備鉆入墻內(nèi),。
而就在這個時候,鄒橫終于動了,,原本就坐在花壇旁的鄒橫,,和那道身影相隔的距離本來就很近,加上早有準備,,這時候猛然跨前兩步,,就已經(jīng)到了那個術(shù)士的身旁。
而聽到腳步聲,,那術(shù)士也是一驚,,尤其這腳步聲還是從他身后傳來的,就更加讓他感到害怕了,。
幾乎下意識的,,這人就選擇了繼續(xù)向墻內(nèi)穿去,,以前的一些經(jīng)驗告訴他,遇到這種情況,,進屋比轉(zhuǎn)身逃走要安全得多,,起碼進了屋子,還有一層墻壁隔著,,能夠稍稍阻攔下外面的人,,說不定還會有逃脫的希望。
他的動作很快,,雙腿猛的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就像這房間中沖去,就在他大半個身子都已經(jīng)進入房間中的時候,,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然后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拉的倒飛回來。
還沒等他感到絕望,,就隱約覺得腦后生風,,求生的意志讓他本能的喊出了最后一句話,緊接著就昏死過去了,。
“饒命,,饒……!”
他的聲音,,自然是驚動了值夜的將士,,很快幾名將士就跑了過來,然后眾人就看到,,赤著雙腳的鄒橫,,單手抓著一個人,拎著對方的衣領(lǐng),,直接就將對方提了起來,。
而被鄒橫提在手中的那人,似乎是已經(jīng)昏迷過去了,,見此情景,,趕來的幾名值夜將士全都松了一口氣,。
“見過法師,,剛剛,沒事吧,!”
幾名值夜的將士中,,領(lǐng)頭的一個小隊長看了看被鄒橫提在手中的人,然后對著鄒橫開口道,,話語雖然是問題,,但語氣卻是帶著肯定的成分,,因為事實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剛才喊饒命的人,,估計就是被鄒橫提在手中的人,,至于對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肯定就是前來意圖不軌之人,,然后被他們隨行的法師鄒橫抓住了,。
“沒事,這人是個穿墻進來的術(shù)士,,被我抓住了,,我?guī)ヒ娨娎顚④姡尷顚④妼弳栆幌滤?!”鄒橫對著幾名將士點點頭,,然后就提著手中的人,上樓去找李勝了,。
這時李勝也早就醒了,,見到鄒橫提著一個人進來,他沒有感到絲毫的驚訝,,只是笑著對鄒恒點點頭,,然后叫來了幾名將士,讓他們將昏迷的人牢牢的綁起來,。
鄒橫發(fā)現(xiàn),,李勝手底下的人,似乎在對付術(shù)士的時候非常有經(jīng)驗,,在將這人捆綁之前,,先把他身上的挎包和外衣脫了下來,盡可能再將其藏在身上的東西找出來放在一邊,,然后在將其牢牢捆住的時候,,十根手指都用繩子綁在了一起,確定了他不可能再掐訣施法,。
“這些東西都是法師的戰(zhàn)利品,,法師不妨看看有什么收獲,至于這個人,,我們先將其叫醒審問一下,,法師如果不愿意看的話,也可以暫時回避,?!笨戳艘谎郾环旁谝慌缘倪@些東西,李勝對著鄒橫開口說道。
人是鄒橫抓回來的,,加上都是一些術(shù)士用的東西,,自然全歸鄒橫處理。
鄒橫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就拿起了地上的挎包,,還有搜出來的一堆東西,準備查看一下都有些什么,,當然他并沒有離開房間,,這也就默認他要在這里看一下李勝等人是如何審問的。
李勝見狀,,沒有在意鄒橫的行為,,只是一旁的將士將昏迷過去的術(shù)士。
鄒橫原本覺得,,叫醒的方式最好就是潑一盆冷水,,結(jié)果那名將士的叫醒方式更加簡單粗暴,上去就是“啪啪啪”三個大嘴巴的,,等到幾個大嘴巴子扇完,,看對方似乎還沒有醒來,就直接從懷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準備給他來一刀,。
看到那把匕首刺入到那名術(shù)士的大腿中后,對方立即痛呼一聲,,隨后清醒過來,,在一旁檢查自己的戰(zhàn)利品的鄒橫,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饒命,,饒命,我什么都說,,你們問我什么都可以,,千萬不要殺我!”
一醒過來的術(shù)士,,瞬間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還不等李勝等人開口詢問,就立刻大聲叫道,,似乎生怕自己說晚了一句,,然后又會挨上一刀。
鄒橫對于這名術(shù)士絲毫不硬氣的行為,,心中也沒有感到半點驚訝,,剛才他抓到對方的時候,對方其實就已經(jīng)求饒了,,那時候留給他的第一印象,,對方就不是一個很硬氣的人。
況且,,做術(shù)士的人,,一般就沒有特別笨的,其中具有大智慧的人可能不多,,但大多都有些小聰明,,知道陷入到對自己不利的處境后,盡可能做出對自己有利的選擇,,比如說少受皮肉之苦,。
“先說說是誰派你來的吧!”李勝看著那名術(shù)士問道,。
“這個,,其實我來這里,只是一時財迷心竅,,有人給在鄴城的術(shù)士下了一個委托,,要得到仁王任意的一件貼身之物,或者是頭發(fā)血液之類的,,懸賞白銀百兩,,再加上兩門小術(shù)?!?p> “我就是個在市井之中討飯吃的,,自己掌握的術(shù)法不多,最近手頭有點緊,,所以才大著膽子來試試,,小人已經(jīng)知錯了,還請饒我性命,!”
聽到李勝開口問話,,那個被抓住的術(shù)士趕忙開口回答道,說話的時候,,聲音中充滿了后悔的情緒,。
鄒橫聽著這名術(shù)士的回答,一邊翻著從對方身上得到的東西,,對于他所說的話,,已經(jīng)是信了一半。
因為從對方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中,,基本就沒有太過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一些平常用的朱砂,,燃香之類的,還有一些占卜用的器具,。
而且對方的修為也是練法境界,,不是什么高手,否則也不會那么輕易的被鄒橫拿下,。
而翻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鄒橫時不時的就挑出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或者自己感興趣的,,將其放到一旁,。
這個術(shù)士無疑是個窮光蛋,可鄒橫自己其實也沒有好多少,,他作為一個剛剛離開師傅的術(shù)士,,身上壓根就沒有什么家底,哪怕那些普通術(shù)士所用的東西,,對他來說,,都已經(jīng)消耗的沒多少了,正好可以補充一下,。
再說了,,所謂破船也有三斤釘,好歹是一個術(shù)士,,哪怕群酸了一些,,搜吧搜吧的,還是能夠找出一點有用的東西的,。
鄒橫在這邊挑挑揀揀,,李勝則是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將這名術(shù)士的底細,,差不多是挖了個干凈,,雖然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消息,但也算是有些收獲,。
這名術(shù)士名叫魏護,,機緣巧合之下成為術(shù)士,本身沒有什么傳承,,就學了幾門小術(shù),,平日里混跡在鄴城的市井之間,靠著坑蒙拐騙,,加上偶爾做成了兩件真事兒,,倒也勉強混得下去。
像他這種人,,在每個城池里,,多少都會有一些,,對于那些民間的普通人家來說,他們就算得上是高人了,,而對于那些高門大戶,,還有知道他們底細的人來說,他們則是有些不入流,。
魏護是在一天之前接到的消息,,有人想要獲取仁王的一件貼身之物,,或者是得到頭發(fā)血液之類的東西,,開出了對他們來說不菲的懸賞。
鄴城中的術(shù)士,,幾乎全都收到了這個消息,,只不過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選擇了明哲保身,,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兒,,根本就沒有辦法摻合這件事情,只有魏護這樣有些財迷心竅的,,心中才一時生了些膽氣,,敢跑來做這樣的事。
發(fā)布這則懸賞的人,,可能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留下的消息是若有人得手了,就明天在鄴城的魁神廟外靜坐等著,,到時候自然有人去完成交易,。
魏護所知道的就這么多,在李勝的問詢下,,他也不敢有所隱瞞,,把自己能說的都說了。
看著不再問問題的李勝,,魏護這時候生怕自己沒有表現(xiàn)出足夠的價值,,被對方直接一刀宰了,于是趕緊主動說道,。
“小人知道今日都有冒犯,,只要幾位大人愿意饒了我,我愿意將功補過,,明日前去引出幕后之人以贖罪,!”
說完之后,他一臉期待的看看李勝,,然后又看了看鄒橫,。
聽到他這么說,,李勝臉上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回頭看一眼鄒橫,,對于他詢問道,。
“人是法師抓到的,法師覺得如何,?”
“將軍自行處置便好,,不過,我對他掌握的術(shù)法有些興趣,?!编u橫也笑著回答說道。
對于魏護,,他并不怎么關(guān)心,,不過對方施展的穿墻術(shù)和那個偽裝自己的術(shù)法,都是他沒有掌握的,,倒是有興趣學習一下,,給自己增添幾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