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周邵去了一趟食邑,不過是隨便看了看,,說了兩句話,,便回轉(zhuǎn)長安了,?!?p>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章,,皺了皺眉頭,,“這倒是咄咄怪事,就算是一個縣子,,也不應(yīng)該如此輕慢百姓,。”
回話的老太監(jiān)連忙道:“陛下,,老奴也說不好,那周邵素有薄名,,似乎不是這種人,,但是觀其所為,卻有與坊間傳聞大相徑庭,?!?p> 李世民擺了擺手,“左右不過三百戶人家,,隨他折騰去吧,,只要不死人,總還是我大唐開國縣子,,由他去吧,。”
“是,。”老太監(jiān)恭謹(jǐn)?shù)恼驹诹艘慌?,為李世民研墨?p> 過了一會,,李承乾鬼頭鬼腦的走了進(jìn)來,左右看了兩眼,這才放心,,大大方方的施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小動作自然瞞不了李世民,,不過小孩子嘛,,他也不在意。
“高明啊,,所來何事,?”
李承乾笑嘻嘻的道:“父皇,聽說您要把麗質(zhì)妹妹許配給長孫表哥,?”
李世民笑了笑,,點頭道:“正是,長孫沖少年英武,,飽讀詩書,,也算是一良配?!?p> 李承乾小跑著來到了案幾旁,,小眼睛彎成了月牙。
“父皇,,麗質(zhì)還小,,現(xiàn)在談婚論嫁是不是早了些?”
聞弦音而知雅意,,李世民放下朱筆,,摸著李承乾的小腦袋,笑道:“是不是麗質(zhì)讓你來的,?”
李承乾小臉一苦,,愁眉苦臉道:“麗質(zhì)天天找我哭訴,不愿意嫁給長孫沖,,說什么要嫁給天下第一的才子,,長孫沖不過一個莽夫,還喜歡爭風(fēng)吃醋,?!?p> 李世民啞然失笑,“你與沖兒相交時日不短了,,你覺得沖兒如何,?”
李承乾想了想,便道:“表哥一表人才,,頗有才能,就是心眼小了些?!?p> “心眼?。俊崩钍烂胥等坏目粗约旱膬鹤?,“朕記得沖兒一向還算大度,,有禮有節(jié),從不逾矩,,此話從何而來,?”
李承乾耷拉著腦袋,把顏如玉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世民不由又皺起了眉頭,,“高明,以你看,,這個周邵如何,?”
李承乾搖頭道:“父皇,兒臣就跟周邵偶遇過一次,,并沒有交情,,不過以兒臣看,周邵此人才識淵博,,為人頗有俠義之氣,,雖然出身貧困,卻能自力更生,,是可造之材,。”
李世民嘆息道:“是啊,,能得李師看重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淺薄之人?見微知著,,沖兒確實心胸狹隘了一些,。”
李承乾不答話,,這話沒法接,,畢竟長孫沖是自家老表,關(guān)系匪淺,,以后要上位,,還得仰仗舅舅一家呢。
“高明,,朕想讓李師入宮,,教授你學(xué)問,你覺得如何?”
李承乾聞言,,又驚又喜,。
喜的是李綱是隱太子之師、前朝楊勇太子之師,,可謂是皇家的御用老師,,如今要給自己當(dāng)老師了,很明顯這是要讓自己上位啊,。
驚的是李綱教授學(xué)問,,實在是過于嚴(yán)格,動輒就動手,,隱太子在世的時候,,沒少挨揍,誰也不敢吱聲,,不然老頭敢一起揍,。
權(quán)衡利弊之下,李承乾終究是點頭道:“李師學(xué)問精深,,太上皇曾言:善盡忠款,,孫伏伽可謂誠直,余人猶踵弊風(fēng),,俯首而已,。
兒臣愿拜入李師門下?!?p> 皇家的人,,就算是一個小屁孩,也不能小覷,,心思深著呢,。
李世民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笑道:“聽聞那周邵有一幼弟,,名曰周斐,,頗為聰慧,如今正在李師門下求學(xué),,既如此,,就讓周斐進(jìn)宮伴讀吧?!?p> 李承乾大喜,,畢竟還是個孩子,能多個朋友,,自然開心,。
“謝父皇,。”
李世民心情大好,,對于自己的長子,,他還是有極大的期望的,,畢竟前有車后有轍,,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大哥那樣的人,自然要傾力栽培,。
李承乾歡天喜地的去了,,早就把李麗質(zhì)交代他辦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凈。
李世民讓老太監(jiān)擬了旨,,囑咐他親自去之后,,便又開始了沒有盡頭的文牘案卷。
李綱接了圣旨,,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子,,當(dāng)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這要是入了宮,,那可真是羊入虎口,,死定了啊,!
周斐苦著一張小臉,,都快哭了,這也太沒天理了吧,。
李綱連忙安慰道:“沒事,,沒事,容老夫想想法子,,一定不讓你入宮,。”
“老師,,學(xué)生不能入宮,,您老人家一定要想辦法啊,!”
老李綱也是一個頭兩個大,,想了許久,沒有任何頭緒,,不由一拍桌子,,大怒道:“都怪周邵,沒事出什么風(fēng)頭,,這下子好了,,風(fēng)頭來了,,人頭沒了!”
“老師,,您發(fā)火有什么用,?倒是想想注意啊?!敝莒炒诡^喪氣,,面若死灰。
李綱忽然大笑道:“沒事沒事,,隨我去你家一趟,,咱們沒有辦法,周邵那小子鬼的很,,肯定有辦法,。”
很可惜,,兩人來到老周家,,周邵不在家,周秦氏說周邵去程家做客去了,。
“走走走,!”李綱不滿道:“臭小子真是閑的沒事干,整天瞎溜達(dá),?!?p> 周秦氏縮了縮腦袋,越熟悉越知道這老頭的厲害之處,,滿長安敢招惹老頭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兩皇帝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周邵與顏昭甫正在程咬金家里,,程咬金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滿面春風(fēng),,口若懸河,,唾沫四濺,正在吹噓自己當(dāng)年是如何如何英雄了得,,如何如何一人力敵萬軍,。
明知道是吹牛,三個小輩還得老老實實的聽著,,老程口干舌燥喝茶的功夫,,還得適時送上馬屁,不然老程可是要發(fā)火的,。
程處默一張黑臉都抽搐了起來,,自家老子實在是個不靠譜的,,好不容易把人家請來了,就不能說正事嗎,?在這吹噓什么呢,?
老李綱進(jìn)來的時候,老程吹興正濃,,說到了自己當(dāng)初與尉遲老黑大戰(zhàn),,要不是自己收下留情,尉遲老黑必然戰(zhàn)死沙場云云,。
李綱黑著臉,,沖了進(jìn)來,,沒辦法,,老程的聲音太大,老李綱離大老遠(yuǎn)就聽到了,。
“程知節(jié),,給老夫閉嘴?!?p> 黑臉李綱的威力自然是強(qiáng)大,,程咬金緊緊的閉上了嘴巴,惹不起啊,,萬一他老人家往地上一躺,,老程家破家都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