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獨孤陌只知她是被一陣大風吹醒的,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依舊是黑夜,,明月掛得正亮。
獨孤陌低頭一看,,她的身上蓋著一襲白色的外衫,,回想方才的一切該是蘇玉的衣裳,。獨孤陌揉了揉有些微疼的頭,這時聽到了一個聲音:“主醒了,?”
獨孤陌抬頭一看,,才發(fā)覺蘇玉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由于他沒有穿外衣,,所以看上去有幾分單薄,,他的發(fā)絲隨著風微微飄起,顯得他有些弱不經(jīng)風,。
獨孤陌道:“我不是讓你下去了嗎,?”
蘇玉的眸中有些有苦難言,半晌之后他才開口說道:“奴…不會下樹,?!?p> 也對,畢竟上樹容易下樹難,,獨孤陌又開口問道:“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兩個時辰吧?!?p> 蘇玉說完之后用衣袖擋住了嘴清咳了兩聲,,這一咳讓獨孤陌心疼了,她坐起身想要將衣服給蘇玉蓋上,,可由于起得太猛,,腦袋一陣昏眩,身子不由自主的朝著蘇玉倒去,,完完全全的撲在了蘇玉身上,。
獨孤陌順勢將衣衫給蘇玉披上開口說道:“你身子不好日后可別隨意脫衣,。”
獨孤陌說著就將蘇玉的腰帶給系上,,獨孤陌的手指總會若有似無的觸碰著蘇玉,,在獨孤陌給蘇玉整理衣領時,獨孤陌手被蘇玉輕輕抓住,。
“呃……,?”
獨孤陌疑惑的抬頭看著蘇玉,只見蘇玉的眸中有幾分慌亂,,隨后蘇玉將獨孤陌的手松開,,開口說道:“是奴躍矩了…還請主責罰?!?p> 蘇玉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試探獨孤陌的防線,,這讓獨孤陌回想起和蘇玉的初次見面,那時她可是情不自禁的差點將自己搭進去,。
獨孤陌道:“我不責罰你,,但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可得如實回答,?!?p> “…好?!?p> “你是為何來尚書府,?”
“奴說過的…只因奴心悅主…”
“我們之前只是在如夢居短短的會過一面,情從何起,?”
蘇玉珉了珉嘴問道:“主可是真的想知道嗎,?”
見獨孤陌點了一下頭,蘇玉接著說道:“奴在獻琴之前,,樓里的媽媽就說奴要伺候的是一個難伺候的客人,,讓我萬事都要當心些??僧斘疫M閣樓看見主時從主的眸子中看到了自由桀驁的神情,,那種眼神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奴身上,但是奴向往的,??赡苤鞑粫牛K玉卻是從那一刻開始心悅主的,?!?p> 獨孤陌還真不信蘇玉所說,她從前也覺得對賀蘭琑是一見鐘情,可后來還不是被遲慕弄得心煩意亂,。
而且哪有這么多一見鐘情的事兒,,種意的不過是那張臉,當初第一次見面蘇玉,,獨孤陌也喜歡蘇玉臉,,最終還不是還嫌棄了蘇玉嘴臟。
想得多了獨孤陌都開始懷疑蘇玉會不會真是月夜門的細作了,,獨孤陌眼睛半瞇著看著蘇玉開口說道:“你可是真的喜歡我,?”
蘇玉白皙的臉上微微染上了紅潮,堅定的點了一下頭,。獨孤陌的身子往前傾,,蘇玉往后退了退,目光也不敢去看獨孤陌,,在二人近在咫尺時獨孤陌開口說道:“看著我的眼睛,。”
聽說只要一個人真的喜歡另一個人的話,,對視片刻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要將對方霸占,,獨孤陌倒是想要看看蘇玉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一般。
蘇玉輕咬了一下唇,,抬起頭看著獨孤陌的眼睛,,此時蘇玉將自己俊美的臉龐也展現(xiàn)在了獨孤陌的視線中,,看著蘇玉的臉,,獨孤陌的眼中更多的是審視。
可蘇玉不同,,見獨孤陌的發(fā)絲被微風微微吹起,,蘇玉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特別是獨孤陌還居于自己身上,,讓蘇玉有些難耐,。
蘇玉鬼使神差的用手捧住獨孤陌臉,隨后仰起身子,,閉上了眼睛朝著獨孤陌的唇慢慢的貼近,。
見到蘇玉這般反應獨孤陌慌了,蘇玉的身上透著亂情的氛圍,,那股子溫柔想讓獨孤陌淪陷,,在最關鍵時候獨孤陌想起了蘇玉這張嘴親吻過別人,所以獨孤陌克制了自己將頭扭到了一邊,,讓蘇玉撲了個空,。
蘇玉睜開眼,呼吸依舊急促,低聲道:“奴…又躍矩了…”
將頭扭到了一邊獨孤陌瞧見了明華臺的大門之下站著遲慕,,他的雙眸正看著自己,,而且他的神情像是將方才的事情盡收眼底。
遲慕的眉頭緊鎖想要轉(zhuǎn)身離去,,這時獨孤陌高呼了一聲:“小慕,。”
遲慕這才停下了腳步,,隨后又聽見了獨孤陌的聲音:“小慕,,你快過來…”
遲慕走到了樹下,獨孤陌開口道:“蘇公子不會下樹,,你幫幫他吧,!”
遲慕三五兩下就上了樹,將蘇玉從樹上拽了下來,,隨后獨孤陌也緊跟著躍下了樹,。
獨孤陌下來以后遲慕轉(zhuǎn)過身就想要再次離開,這時獨孤陌伸手抓住了遲慕的衣袖開口說道:“小慕,,你是不會無緣無故的來看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想和我說?”
遲慕側(cè)目看了一眼蘇玉,,獨孤陌即刻便明白了遲慕的意思,。
獨孤陌轉(zhuǎn)身看向蘇玉說道:“今夜已經(jīng)深了,退下休息吧,?!?p> “是,奴告退,?!?p> 蘇玉緩緩離去,待他遠離之后獨孤陌開口問道:“可是查到了些什么,?”
“從如夢居的過往上來看蘇公子并沒有什么問題,,他從十歲便養(yǎng)在了如夢居?!?p> 獨孤陌一聽臉上就洋溢出了一個笑容:“看來我的感覺是對的,。”
“但也不能保證他就與月夜門無關,?!?p> “呃……?”獨孤陌詫異了一下后問道:“既然他的底細都探清楚了,,為何還不能證明他不是月夜門的人,?難不成月夜門能培養(yǎng)一個十歲的細作?”
“其一,十歲之前的蘇公子一點消息也查不了,,加之細作最擅長的便是偽裝身份以及奪得目標的信任”遲慕對上了獨孤陌的眸子接著說道:“陛下如今對蘇公子很信任,。”
遲慕的話像是有言外之意,,可又覺得是在因此指證蘇玉時細作,。
獨孤陌道:“總不能因為我信任他就證明他時細作吧!”
“臣會接著查,,陛下切勿掉以輕心,,陛下該就寢了,臣告退,?!?p> 遲慕行了一個禮就朝著明華臺的大門走去,獨孤陌見遲慕走的方向不像是回月華臺,,獨孤陌喊道:“小慕,,等等?!?p> 遲慕停下了腳步,,獨孤陌小跑到遲慕身邊開口問道:“你不回月華臺嗎?”
“臣要接著查蘇公子,?!?p> “呃…方才不是說底細都查完了嗎?還有查的,?”
“萬花樓的花魁之前也徹查過蘇公子的底細,,臣要去查查她為何要費盡心思的去查探蘇公子?!?p> 獨孤陌一聽也是十分的好奇,,萬花樓是京都城最出名的青樓,,里面的花魁怕是都自顧不暇了,,為何會去查一個小倌呢?
獨孤陌的眼睛精明的轉(zhuǎn)了一下,,隨后開口說道:“那你快去吧,,有什么情況再給我說?!?p> 蘇玉的禮剛鞠到一半忽然之間想到了什么,,靠近了獨孤陌一步,低聲道:“陛下別想著偷溜出府,?!?p> 獨孤陌震驚了,她認為方才分明掩飾夠好了,可怎么就被遲慕看出來呢,?
獨孤陌擺著雙手有些心虛的說道:“不出府,,不出府……”才怪。
遲慕審視著獨孤陌的眼睛,,隨后接著說道:“若是臣知道陛下偷溜出府,,那么蘇公子的事臣便會告知丞相,還請陛下好生斟酌,?!?p> 遲慕的話打斷了獨孤陌原本的思緒,她本是想跟在遲慕身后偷偷出府的,。
被看穿的獨孤陌臉上紅一陣綠一陣的,,指著的鼻子說道:“遲慕,你這是在威脅,,妥妥的威脅,。”
“……”遲慕的一雙眼睛里寫著‘悉聽尊便’四個字,,只見他慢條斯理的鞠了一個躬就轉(zhuǎn)身離去,。
獨孤陌伸手抓住了遲慕的衣袖,臉上笑嘻嘻的再次走道遲慕跟前,,將自己的聲音壓倒最低說道:“慕姐,,慕姐姐,我在這院子中是無聊得很,。要不就帶我一道去查吧,!”
獨孤陌的眸子中透著對外界的渴望,說話的語氣也是極為嬌柔,,半晌之后遲慕開口道:“…陛下就那么在意蘇公子,?”
獨孤陌就是單純的想知道什么人會去查蘇玉,可在遲慕的審判之下獨孤陌緩緩開口道:“…應該…算…是吧,?!?p> 遲慕尖銳的眼眸先是注視了獨孤陌許久,隨后遲慕眼睛慢慢柔和可以下來,,遲慕低聲道:“…陛下滿眼是蘇公子時可有想起過賀蘭公子,?”
“嗯?…這倒是沒有過…”
獨孤陌的眸子中沒有一點自責,,反而是覺得自己理所應當,。
“…陛下可真喜歡處處留情!”
遲慕說完之后便轉(zhuǎn)身朝著尚書府大門走去,,獨孤陌不理解遲慕的意思,,跟在遲慕身后說道:“小慕,,你什么意思?是認為我三心二意嗎,?”
“……”
遲慕往前走,,沒有回答獨孤陌的話,獨孤陌走到遲慕身旁接著說道:“賀蘭琑和蘇玉是兩種不一樣的人,,就像這天上的星和月一樣發(fā)著不同的光,,他們都讓我感到很舒適而已?!?p> “…所以陛下是都喜歡,?”
獨孤陌很清楚自己真實的想法,對于賀蘭琑的喜歡只是因為他滿足了自己的癖好,,而對蘇玉的喜歡是因為那皮囊和琴聲,,喜歡是沒錯,可僅僅都只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