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凌氣鼓鼓的快步向前走著,走兩步還得時不時回頭看看小狐貍跟上來沒有,。
到達滌骨藤所在地的時候,,正好是正午,一天之中燭陰最弱時候,。
常凌的神識將將能看到那龐大的身軀時,清風早就將她的氣味遠遠地傳開,,燭陰瞪著一雙豎眼,,細長的舌頭快速的伸出再收回。
一瞬間,,燭陰的身子支了起來,,定定的瞧著常凌的方向,。
遙遙的感知到這目光,常凌猛一哆嗦,。
“還愣著干什么,,跑啊,。”阿碧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常凌急忙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密林跑去,。
這條蛇的速度太快了,,常凌前腳剛剛跌跌撞撞的栽進密林,,后面燭陰帶起的腥臭的風就從她耳邊刮過,。
她急忙向前翻滾了幾圈,使用神魂操縱著幾片樹葉,,凌厲的向它襲去,。
常凌試過自己這‘樹葉’的威力,,粗糙的樹皮之上也能留下幾道不淺的痕跡,,可是割在這燭陰身上,,連它的鱗甲都沒有任何的破壞,。
燭陰是條通體赤紅的長蛇,皮膚表面有著細密的鱗甲,,它擅長御風和使火,雖說它龐大的身子在密林中行動頗有不便,,但是它的火球和風刃可是靈活的很,。
常凌的衣袍再次遭中,她急忙扯下寬大的葉子不斷地拍打著,,下一波火球就又到她眼前了,說來也奇怪,,飛舞的火球落在樹枝枯草上并不會燃燒,,但只要落在她的身上,小小的火苗就怎樣也止不?。?p> 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逗弄長常凌的樂趣,,燭陰索性就盤在了樹枝上,一雙豎瞳緊緊地盯著她,,火球和風刃如影隨形。
凌風身法運轉到極致,,加之時不時地借著垂下來的藤蔓搖蕩,,除了衣袍被燒出了幾個小洞,、頭發(fā)被燒焦了一截之外,,常凌也沒受到什么實質性傷害。
神識的另一大妙用,,就是能頗為精準的感知攻擊到來的方向,,空氣中溫度的變化,隱隱扭曲著的空氣,,都被她輕易地察覺,饒是察覺到了,,想要閃避也廢了她不小的力氣,。
也就幾個呼吸之后,,常凌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拽著藤蔓,,側身伏在粗壯的樹枝上,真真是揮汗如雨,。
要不是這燭陰有幾分戲耍的目的,她現(xiàn)在怕早就被燒焦了,。
也不知道阿碧那邊順不順利……還要分心想著小狐貍,她一個閃避不及,,火焰在她后背炸開,。
鉆心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
“常凌,,你的儲物法器里有符箓?!彼坪跏墙K于看不下去了,,落月開口提醒道,。
咬緊牙關不尖叫出聲的常凌,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從儲物法器里拿出幾張符箓,。
上面的字符她自然是不認識的,,這都是這儲物法器交到她手里里面就有的東西,,真和只是簡略的說了句這可以保她一命,。
普通符箓的使用方法她還是會的,她引導著靈力沿著符箓上面的紋路運轉了一周,,突然手中這張黃色的符紙一下子化成了灰燼,。
她心念一動,一道凌厲的劍光一下子出現(xiàn)在燭陰的后方,,狠狠地斬下,。
燭陰的反應也頗為靈敏,它的身子詭異的扭曲了一下,,將將的避開了這道劍光,。
大塊的血肉還是被這劍光剁下,,漆黑的血跡稀稀拉拉的滴落在地面上,,將矮草腐蝕出了一片片的黑色。
這一下可是真的惹怒了燭陰,,常凌見狀不妙,如法炮制一般的拿出另外一張符箓,。
又是一道凌厲的劍光……
常凌拿符箓拿的都有些麻木了,,識海中終于傳來阿碧氣喘吁吁地聲音。
“好了好了,,常凌快跑,,一定要快啊,我已經(jīng)快到那座空城了,?!?p> 常凌從那空城走過來足足用了大半天時間,現(xiàn)在阿碧跟她說它快到了,?常凌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趁著燭陰正心碎于它那斷掉的尾巴,急忙摸出一道同先前的有幾分不同的符箓,,滴進一滴自己的鮮血之后一下子拍在自己的后背上,。
這種疾行符是最普遍的也是常凌為數(shù)不多認識的幾種符箓之一,,真和準備的自然是品階頗高的疾行符。
常凌只覺自己的身體輕盈了數(shù)倍,,一邁步竟有以往的三四步那么遠,,她頗為靈巧的在各個樹枝之間跳躍著,在她第三次回頭看燭陰的情況時,。
那條暴怒的大蛇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怒氣沖沖地向她追來。
“小狐貍的幻術失效了,,它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滌骨藤被盜了呢,。”落月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常凌一咬牙,,真的是腳下生風,急速向前行進著,,也不忘操控著石頭,、枯枝不斷地向后砸著。
燭陰善御風,,它體型看起來笨重,,速度其實也快得很,而常凌因為還被密密麻麻的火球干擾著行進,,它很快就追了上來,。
粗壯的蛇尾一下子集中了常凌的后腰,先前被燒焦的皮肉被堅實的鱗甲撞上,,她猛的噴出一口鮮血,,一下子栽到地上,努力控制著身體向前翻滾了好遠,,才稍稍抵消了一些這一擊帶來的沖擊,。
她試圖使用神魂去震懾燭陰,不知道是不是見血的緣故,,暴怒的燭陰并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圖,。
符箓已經(jīng)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常凌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常凌,,趕緊起來,我可背不動你,?!卑⒈痰穆曇粼诙呿懫稹?p> 她勉強睜開眼,看見小狐貍站在自己與燭陰之間,,兇神惡煞的看向那條體型數(shù)倍于它的大蛇,。
常凌的眼眶一時間有些濕潤,她急忙雙手撐地強行站了起來,。
雙腿仍然是有些發(fā)軟的,,可是也沒什么機會給她恢復了,她一把抱起小狐貍,,拼勁全力的向前跑著,。
燭陰顯然是陷入了小狐貍的幻境,不過據(jù)它所講,,這幻境的效果也維持不了多久,。
常凌猛的一回神,從儲物法器里掏出了一株凝血草,,在小狐貍擔憂的目光中大口的吃下了這靈草,。
一種無形的溫暖的力量在瞬間席卷了常凌全身,渾身的經(jīng)脈都被這股暖流滋潤著,,剛才還斑駁可怖的傷口,瞬間就恢復如初,。
常凌覺得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她的速度又提高了幾分,這次也沒回頭觀察燭陰的情況了,,就一股腦的向前跑著,,她清晰地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連耳邊呼嘯的風聲都變得悅耳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城池熟悉的輪廓在眼前漸漸地清晰了起來,。
一下子沖進城池的常凌竟然沒能及時剎住,一下子撞上了路旁早已破破爛爛的小攤,。
她跌坐在灰塵里,,臉上的笑容卻怎樣也壓不住。
早在她跌倒前的一刻,,阿碧就頗為靈敏的從她的懷里跳出來,。
一臉無奈的看著癱坐在廢墟里,灰頭土臉的常凌,。
嘴上頗為嫌棄的說:“你抱著我這么久,我身上都沾了這些難聞的味道,,你抱著我干嘛啊,,九尾狐一族也以速度見長,?!?p> 常凌擺擺手解釋道:“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不,,一只狐貍丟在那里,,何況這跑回來一路上都是灰,,我給你擋擋,。”
她話音剛落,,突然感覺鼻子一熱,。
手在在臉上一摸,,沾上了滿手的鮮血,。
流鼻血這種事情,先前在凡間倒是偶有發(fā)生,自從去了蒼嵐劍派,,開始打通竅穴,,自身體質不斷地增強,凡時的病痛再也沒有遇到過,。
這怎么突然就流鼻血了呢,?
“常凌,!你快起來,,我去幫你把滌骨藤磨碎,,你趕緊吃掉,!”阿碧的聲音有幾分急切,。
常凌被它要著袍角,,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急忙回到了她們暫居的地方,。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境界,千年凝血草那東西,,你居然敢直接吃掉!”阿碧沒好氣的聲音傳來,。
它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在常凌眼前晃著:“一株千年凝血草啊!你知道這是多么龐大的藥力嗎,?恢復你身上的傷勢吃一小片葉子就夠了!我一下沒看住,,你就整株草吞了下去,!”
“照你說的!蒼嵐劍派可是外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仙門,,怎么就養(yǎng)出你這種弟子,!”
“你,你還笑,!你可知道你差一點就爆體而亡了,!”阿碧的眼角有些泛紅,它將自己碾碎的一小截滌骨藤遞過來,。
“滌骨藤你只需要這么多就夠了?。∧惚仨毜泌s緊將體內(nèi)凝血草的藥力化開,,這種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靈藥,,藥性是極為霸道的,借著滌骨藤,,你重塑一下身體,,順便補補你那薄弱的根基?!卑⒈陶f話的聲音剛落,,它的聲音突然在常凌的識海中響起。
結了生死契之后,,她們可以通過神魂進行私密的交流,,現(xiàn)在阿碧就頗為嚴肅的說道:“你打開識海,一會兒服下滌骨藤之后,,我得進入你的識海,,看守你的靈魂?!?p> 常凌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還寬慰了它幾句,。
從她開始修行至今,,從未走過一次‘尋常路’,,又是個用大風險去搏大機緣的事情,她想態(tài)度更加無畏一些,,可是一想到生死契,,心里也不禁多了幾分凝重。
至少不要因為她而影響到阿碧本該漫長燦爛的一生,。
她下定了決心,,長呼一口氣,一下子吞下了面前這些鮮嫩的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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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層下巴
昨天收到的反饋,,已經(jīng)改正,我還沒搞懂怎樣恢復qq閱讀的消息,,抱歉,!但是大家的意見我都會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