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怎么在腳下?
元宸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從樹枝上掉了下來,,正腦袋沖下的吊著秋千,。
而樹下正有兩只野豬哼哼的抬頭看著他,滿眼兇厲,,又有些好奇森林中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種生物,。
“去去去,一邊刨你們地瓜去,?!?p> 元宸的身子一晃就抓住了一旁的樹枝,手臂微微用力便回到了原位,。
看著正趴在一旁蜷縮的血兔,,元宸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不是說好了幫我看著的,,你怎么就知道睡?”
血兔放開一只耳朵露出眼睛,,它也不吱聲就這么冷冷地盯著元宸,。
這兔子絕對成精了。
“咳咳,,那個看你這么累那就睡吧,,下不為例?!?p> 元宸猜測血兔可能是昨夜興奮的一直沒睡,,所以沒再說什么,自己將東西收拾好,,又找了塊破獸皮做了個簡易的袋子將血兔放在里面背在身上,,然后開始了他原始森林的冒險。
森林的危險往往來自看不見的地方,。
莫名出現(xiàn)的巨大毒蜂,,無聲無息的斑斕毒蛇,看起來美麗卻極度致命的蝴蝶……
元宸極度小心躲避一切看起來正常不正常的東西,,依然因為平原的狩獵方式而吃了不少虧,。
不過他的適應(yīng)能力也強,很快他就總結(jié)到了新的行走和狩獵方法,。
那就是陷阱,。
制作陷阱幾乎是所有森林動物的天賦,蜘蛛會布置誘餌的陷阱,,蟒蛇會布置隱藏的陷阱,,狗熊會布置水果的陷阱。
元宸則在它們陷阱的基礎(chǔ)上進(jìn)行改良,,比如在野豬喜歡的水果上涂抹致昏的草藥,,又比如在狗熊每日巡視領(lǐng)地的路線上挖個大坑……
反正為了生存元宸每日都在琢磨,琢磨怎么抓住這個,,怎么殺死那個,,而且狩獵的對象也從小的變成了大的,吃草的變成了食肉的,,而現(xiàn)在他正在琢磨怎么忽悠著讓血兔當(dāng)他的誘餌,。
“你就站在這不要動,等我去給你找點吃的,?!?p> 血兔畢竟只是只兔子,它是在雖然有些時候能夠聽懂元宸說話中的某些含義,,但是太過深奧的它不懂,。
比如現(xiàn)在,,它明白元宸讓它呆在這里,也明白元宸應(yīng)該是去找吃的,,但是不明白為什么要讓自己站在這然后元宸去找吃的,,一起去不好嗎?
而且它站在了一片較為空曠的地方,,好像記得元宸曾經(jīng)在這挖了個洞,,洞呢?怎么不見了,。
血兔沒再多想,,就老實地蹲坐在地上,不時舔舐著自己的毛發(fā),。
然而它沒發(fā)現(xiàn),,就在不遠(yuǎn)處元宸靜靜地趴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大堆的雜草,,手里也緊緊的捏著一根麻繩,他的目光緊緊地盯在血兔的身上,,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森林中的樹木多高聳粗壯枝繁葉茂,哪怕是烈日炎炎的正午,,樹枝樹葉下也是陰翳森冷的,,不過哪怕是這樣還是有幾束陽光七拐八拐跑了進(jìn)來。
血兔就在陽光下悠閑的享受著午后時光,,它瞇著豆大的眼睛躺在樹葉雜草中,,粗短的前爪在腹部的毛發(fā)上拍了拍。
它在思考,,思考著元宸會給它帶回什么好吃的,,是參王?還是蘿卜王,?或者白菜王,?血兔當(dāng)然不知道元宸就趴在它身后的不遠(yuǎn)處,正悄咪咪的盯著它,。
樹葉隨著風(fēng)嘩嘩響起,,涼爽的風(fēng)讓血兔瞇起了眼睛露出昏昏欲睡的神情。
而趴在遠(yuǎn)處的元宸則露出了興奮的神色,,這森林如此的茂盛又并非處于邊界,,怎么會突然刮起一股無名的風(fēng),都說龍行云,,虎行風(fēng),,野豬下山驚風(fēng)云,。
元宸也在這附近調(diào)查行走了幾天,發(fā)現(xiàn)附近是一頭花斑虎的領(lǐng)地,,花斑虎雖然要比其他虎類小上一些,,但是兇殘程度絲毫不會遜色。
如果要是一對一的面對元宸絕不是對手,,但前幾日見那老虎身形骨瘦,,走起路來還有些坡腳,明白它應(yīng)該是受了重傷,,所以不能狩獵大型的野獸,,而吃點兔子,山貓之類又只能算是打打牙祭,,都稱不上是正餐,。
知道了這些情況之后的元宸當(dāng)時就樂了,趁你病要你命,,但是一只老虎再弱也是老虎,,也是森林的霸主,所以元宸為了它整整準(zhǔn)備了三天,,又把血兔這個療傷圣藥抬出來當(dāng)做誘餌,,他還真就不信那花斑虎不上當(dāng)。
風(fēng)突然開始變得有些急了,,嗚嗚的聲音在森林中回蕩,,血兔突然坐了起來,瞇著豆大的眼睛仔細(xì)的看周圍,,它已經(jīng)察覺到有些不對了,,空氣中的風(fēng)夾雜著沖鼻的腥氣。
“嗷嗚,?!?p> 一只碧綠的眼睛從陰翳的樹林中踱步走了出來,它全身的毛發(fā)是黑黃相間的,,這樣能夠更好的隱藏在黑暗的陰影中,,修長的身體看起來足足有七八米,碩大的腦袋也不比一個成年人小上多少,。
元宸見狀笑了起來,,這只老虎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得多,一只已經(jīng)瞎了的眼睛,,前爪還鼓著一個大包,,估計是里面的骨頭折了一截,身上的傷痕更是不計其數(shù)。
“我可以,?!?p> 元宸瞇著眼睛給自己打氣,這樣能夠稍稍平復(fù)他那有些躁動的心,,現(xiàn)在只等這只花斑虎一躍而起,,然后拉開綁好的竹刺排,被刺傷的花斑虎會掉在事先挖好的坑里面臨更多的尖刺,,剩下的就等它在里面撲通然后流血致死了,。
元宸再次回顧了一遍他的計劃,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遺漏了,,現(xiàn)在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了。
“嗚嗷,?!?p> “咕咕(傻貓),咕咕咕咕(你過來?。?。”
花斑虎歪了歪腦袋,,雖然野獸中各種族的語言并不通用,,但是大概意思它還是能懂得,不過現(xiàn)在它就有點懵了,,因為這只兔子在叫囂?
本來因為饑餓,,還有對血兔這種能夠治傷的食物而產(chǎn)生的欲望開始消失,。
它不是那些生活在平原上沒腦子的野獸,在森林中生活它每天面對的盡是一些狡詐之徒,,它們虎類中流傳著一句至理名言:死亡如風(fēng),,常伴吾身。
雖然這只花斑虎還算機(jī)警,,但它畢竟只是一只老虎,,面對元宸所制作的一個個精妙的陷阱它并不能看出個所以然,但對于某些地方細(xì)節(jié)上的差異它卻能看出來,。
比如那片樹葉的堆積有些突兀,,那里的樹枝看起來有些怪異,還有那塊石頭,,那片云彩,,那陣微風(fēng)……
趴在不遠(yuǎn)處的元宸此時有點懵了,那只花斑虎從來了之后跟血兔嗚嗷一聲,就站在那不動了,,然后開始看天看地,,還別說好像看得地方有幾處是自己放置陷阱的位置。
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
元宸心中大為不解,,明明制作的陷阱都很隱秘,怎么可能就會被突然發(fā)現(xiàn)呢,?到底暴露在哪了,?
此時不光是元宸不明白,花斑虎也不明白,,它想自己不過是想要找個東西吃來填飽肚子,,怎么就碰到了這樣的事?一只不怕自己的血兔,,還有現(xiàn)在草木皆兵的狀態(tài),。
有沒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其實這只兔子不過是色厲內(nèi)荏,,只是在嚇唬自己,。
花斑虎想到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它想要不是自己被那些家伙傷了,,哪里會在意狩獵這種小事,,不是應(yīng)該抓過來就吃的嗎。
呼,。
花斑虎喘了一口氣粗氣,,終于下定決心要抓住血兔用來奠定心中的畏懼,老子是老虎,,山林中的王者,,居然會被兔子這樣的小東西戲耍。
可笑,。
腳步緩緩移動,,綠油油的眼睛閃過絲絲精芒,花斑虎繞了一圈來看血兔的周圍,,發(fā)現(xiàn)面前的這塊地方還算不錯,,樹葉錯落的很有規(guī)律,試探著走了一步,。
很結(jié)實,。
嗷嗚的一聲嚎叫,花斑虎突然一躍而起撲向血兔,,血兔不慌不忙的看著它,,直到鼻腔中充斥著花斑虎口中的腥臭,這才扭過頭去蹦到了一旁。
元宸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jī)會,,手中握住的繩索一拉,,那排鋒利尖銳的竹排嗖的一聲快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