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姿早知會有這樣的時刻,但沒想到這么快,,好歹讓倆人逛遍建昌城再回去受罰也不遲,。
對了,,綠荷那丫頭呢,?映姿看到旁邊少了綠荷,,只以為她早就跑遠(yuǎn)了,。這時,,前面卻傳來綠荷的大叫聲:“你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打死你,,咬死你,踢死你,?!?p> 綠荷被吳將軍也同樣扯住了一條胳膊,憑著綠荷的強勢,,哪能被乖乖降服,,對著吳將軍好一通打,打,、咬,、踢各種絕招都用上了,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這丫頭平時總是顯得比誰都膽小,,怎么對付起吳將軍來,那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可以說是霸道,、兇狠,就好像吳將軍上輩子就欠了她的一樣,。
被打與打人,,兩種絕對有天壤之別,映姿也想感受一下打別人的滋味,,但看了看益王冰坨子似的臉,,心里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免了吧,,自己能不挨打就已經(jīng)不錯了,。
映姿對著益王,笑瞇瞇的眼睛瞇成一條縫,,盡力討好,。或許回到王府,,益王一高興,,刑罰減輕一點也說不定:“王爺,我……我……”
其實映姿只想道聲歉,話到嘴邊,,卻又感到自己并沒有做錯,,只不過跑出來玩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難不成把人當(dāng)成鳥來養(yǎng),?
“你知道錯在哪里嗎?”益王冷峻的眼神逼向映姿,。
映姿最怕的就是益王這種冷得讓人發(fā)顫的眼神,,不受控制又一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映姿的心里不停地盤算著,,還是認(rèn)個錯吧,,不然,看那近似于殺人的兇相,,絕對是吃不了兜著走:“知道,!我千不該萬不該不經(jīng)過王爺你的同意,領(lǐng)著綠荷私自跑出來,?!?p>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走吧,?!币嫱醵挷徽f,拉著映姿的手就走,。
這是要去哪里,?映姿一陣木訥,莫不是去領(lǐng)罰,?看來,,這次刑罰是不可避免了。
映姿被益王拉得踉踉蹌蹌,,幾次差一點險些摔倒,。
綠荷整個人都是被吳將軍推著走的,但她也沒忘記時不時回過頭來,,左踢一腳,,右踢一腳??磪菍④娔悄樕?,臉紅脖子粗,氣得直打哆嗦,,也不知他為何這么能忍,,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大概他的大男子主義一直沒忘‘好男不跟女斗’這句話?不然,,憑著他的力氣,,對付綠荷還不跟揉搓小雞仔一樣容易。
四個人一前一后的特殊表演,,引得路人投來莫名其妙的目光,。
走了一段路,益王竟然停在了一家‘客來’酒樓門口,,酒樓的建筑很豪奢,三層小樓屹立在鬧市中,,顯得威嚴(yán)而又挺拔,,房檐下雕刻著五顏六色的圖案,讓人有一種光亮新穎的感覺,。
益王抬頭看了一眼牌匾,,沒有多想,拉著映姿直接走了進(jìn)去,。吳將軍推著綠荷緊跟而上,。
不是要去懲罰嗎?跑到酒樓里來,,難不成益王想吃飽了,,養(yǎng)足力氣?好家伙,,他要那么大力氣做什么,?莫不是他想用鞭刑?杖刑,?
天哪,,益王是想動真格的了!
四人走到二樓,,在一個靠窗戶的桌旁坐了下來,,店小二陸陸續(xù)續(xù)端來了一桌子的雞鴨魚肉,好豐富的菜色,。
在王府里裝作清廉的模樣,,在外面卻是山珍海味的撐破肚皮,益王好虛偽,!映姿越來越鄙視益王不合乎常理的做派,。
一直胃口不好的映姿這會也變得豐富起來,看見什么都感覺是自己的最愛,。
綠荷本就是處在饑餓當(dāng)中,,在湯餅鋪子里險些被女店主要挾,,折騰了半天也沒吃上一口,就連買的兩個燒餅在奔跑時,,丟在哪兒了都不曾知道?,F(xiàn)在離正午的時間不遠(yuǎn)了,綠荷早已餓的前心貼后心,,此時她面對滿桌子的美食,,眼珠子瞪成了一個圓球,口水順著嘴角像扯不斷的珠簾子,,好夸張的表情,。
映姿不禁輕嘆,人忍這個忍那個,,為什么就受不了美食的誘惑呢,?怪只怪這張不爭氣的肚皮!
益王拿了副筷子放到映姿的手里:“吃吧,!”
映姿看了看益王,,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對益王有點疑惑不解,,這不是給他自己點的菜嗎,?她可是個犯了錯的罪人,能有這待遇,?
吃就吃,,不吃白不吃,吃飽了挨罰也能多撐一會,,映姿招呼綠荷:“綠荷,,趕緊拿筷子?!?p> 想來,,綠荷就等這句話了,吃起來狼吞虎咽,,如同八輩子沒吃過似的,。
映姿吃了幾口,發(fā)覺益王和吳將軍沒有一個動筷子的,,不僅如此,,兩人的表情都非常怪異,一種看著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映姿滿腹狐疑,,看了看益王,又瞅了瞅桌上的雞鴨魚肉,,內(nèi)心不停犯嘀咕,,這些莫不是倆人的斷頭飯吧,?
益王未免有點太狠了吧,只不過偷偷出一趟門,,也罪不至死,。
“你不喜歡嗎?”益王湊近映姿的臉問道,。
看這樣子,,益王是等不及了,想趕緊地送自己和綠荷到黃泉路,。罷了,,罷了,死就死吧,,就是死,,也要裝的強硬一些,決不能讓他笑話自己是膽小鬼,。映姿使勁撐開自己的臉皮,笑呵呵的對著益王:“喜歡,,喜歡,,這飯?zhí)贸粤恕,!?p> 綠荷吃得滿嘴流油,,有點忘乎其形,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相應(yīng)的話更多了:“王爺,,你今日可真夠大方的,奴婢和姑娘自從跟著王爺出京城之日起,,幾乎天天吃草,,能夠吃上一點肉,簡直比登天還難,。就像上次,,姑娘頭上受傷,王爺突然改善了膳食,,奴婢以為你不會再變動,,能讓姑娘一直吃好一點,奴婢也能跟著沾點光,。誰知,,姑娘的傷勢一好,你就又讓她開始吃草,,可憐我的姑娘了,。還有昨日在福壽苑,,王爺也是有錯的,好不容易見你擺了那么多的一桌子山珍海味,,為何都去了,,唯獨沒有我家姑娘?你是不知道,,姑娘可是氣的不輕,,一晚上沒睡著,這不今日……”
映姿一聽,,完了,,這丫頭真是腦子有點短缺,益王是有錯,,但是也顯得自己的嘴太饞,,為了一頓飯菜不至于一晚上沒睡好,著實有點丟人,。映姿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打斷綠荷的話,使了一個制止的眼色,。
綠荷剛停下話匣子,,另一邊吳將軍扭過臉去,笑得前仰后合,。
益王雖然沒有吳將軍的夸張表情,,但映姿也看到他臉部的肌肉,明顯地顫動了幾下,,想必是強忍著吧,。
映姿頓覺面紅耳赤,低著頭,,也不敢看任何人,,好一通狼吞虎咽,不輸于綠荷的吃相,。
這次該換到綠荷暫停了,,她把筷子一頭放在嘴里,看看益王,,瞧瞧吳將軍,,最后一眼落在了映姿的身上,先是一副茫然不解的神色,,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方才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傻乎乎的笑立即浮現(xiàn)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