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告狀,,自食其果
蘇阮揉了揉被蘇菡打得生疼的屁股,冷眼看向站在院門口面色蒼白的蘇鶯,。
之前蘇菡說何恒給她寫了兩封信,,蘇阮記得自己只收到過一封,,所以她猜想另一封信,何恒肯定是給了蘇鶯,。
蘇鶯從來沒提過此事,,不過以她喜歡陷害自己的性子,蘇阮覺得那信蘇鶯八成沒撕,,等著尋個機(jī)會悄悄將信放到她屋里,,再找出來讓蘇菡知道。
蘇菡看到信,,定會以為她嘴上認(rèn)錯,、背地里卻將信藏起來不給她,說不定真的就此對她心灰意冷,。
于是蘇阮晚膳時故意對蘇菡千百種示好,,表演姐妹情深,刺激蘇鶯,,以蘇鶯巴不得所有人厭惡她的性子,,定會受不得激,說些挑撥離間的話,。
結(jié)果如蘇阮所愿,,蘇鶯說出她關(guān)于上吊的謊話,蘇菡生氣離開,。
蘇阮晚上去向蘇菡請罪,,故意將動靜鬧得有些大,吸引蘇鶯過來看好戲,,再讓杏雨偷偷摸進(jìn)蘇鶯的屋子里去翻信,。
果然被杏雨給翻到了!
蘇阮悄悄給杏雨豎起大拇指,。
“蘇鶯,,你過來,這信怎么回事,?”蘇菡厲聲質(zhì)問,。
蘇鶯身形晃了一下,咬著唇走到蘇菡面前,,“大姐,,是蘇阮陷害我!”
“二姐,我要是陷害你,,這信早就拿出來了,,何必讓大姐打了我一次又一次?”蘇阮道,。
蘇菡扭頭瞪她,,我是打你了,你乖乖挨打了嗎,?
蘇阮討好地吐舌一笑,,“何哥哥讓我轉(zhuǎn)給大姐的信,是我撕了,,這事我從來沒否認(rèn)過,。我做過的事情我敢承認(rèn),這封信要是我藏起來的,,我不會不認(rèn),。”
蘇鶯辯解道:“大姐,,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信是杏雨拿來的,她說是從我屋里搜出來的就是了嗎,?有沒有別的證人,?要是沒有,就這樣隨便污蔑我,,我不服,!”
蘇菡定定看向蘇鶯,“我相信阮阮,,阮阮是有些任性,,又喜歡做些叛逆的事情、撒些小謊惹大人注意,。但從小到大,,她做的所有事情她都承認(rèn),從來不會騙我,?!?p> 蘇鶯眼眶紅了,“大姐你偏心,,她不撒謊,,難道我就經(jīng)常撒謊嗎?”
“這事要知道誰撒謊很簡單,,明兒我給大哥去封信,,讓他問問何公子,他將信給了誰,?!碧K菡道。
蘇鶯面色一白,,自知狡辯不得,,哇的一下哭了,“對不起,,大姐,,我舍不得你遠(yuǎn)嫁,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以后都見不到你了,,所以我才偷偷將信......將信藏了起來.....大姐,對不起,,你要是生氣你就打我吧,,無論怎么打我都心甘情愿接受?!?p> 她哭得情真意切,,蘇阮在心中翻個白眼,切,,盜她的話,,經(jīng)過她同意了嗎?
“蘇鶯,,我對你很失望,。”蘇菡面上的失望毫不掩飾,,轉(zhuǎn)身往屋里走去,。
“大姐!”蘇鶯拉住她的袖子,,委屈大哭,,“你還說你不偏心?,!蘇阮撕了你的信,,說是舍不得你你就原諒了她,我因為舍不得你藏起了信,,你卻說對我很失望,!大姐,為什么,,就因為咱們不是一個娘生的嗎,?”
蘇菡淡淡看著蘇鶯哭得紅腫的眼,“從小到大,我自認(rèn)對你和阮阮并無二致,?!?p> “你問我為什么原諒她不原諒你?因為阮阮是真舍不得我,,而你,,只是為了讓我原諒你,才說舍不得我,?!?p> “假如你一開始就承認(rèn)信是你藏的,或許我會相信你,,可你直到最后沒法辯解了,,才說出這番話。蘇鶯,,你當(dāng)我是傻子,,連真假都分辯不清嗎?”
蘇鶯一時語塞,,這時蘇瑞安的聲音突然響起,,“發(fā)生了什么事?”
晚膳的時候蘇菡生氣離開,,他出來安慰了幾句蘇菡,,蘇菡說沒事,蘇瑞安回去后不放心,,又過來看蘇菡,。
“阿菡,你沒事吧,?”
柳明卿陪著蘇瑞安一起來的,,看著蘇鶯抓著蘇菡的衣裳,臉上掛著淚水,,不禁問道:“鶯鶯,,你怎么啦?是不是惹阿菡生氣了,?”
蘇鶯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怨氣,,她哭得眼睛都腫了,蘇瑞安第一句問的是蘇菡,,柳明卿是先問了她,,可后面那意思,分明是覺得她哭肯定是她做錯了什么事,!
你們讓我難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蘇鶯嚶嚶哭道:“阿爹,何公子給大姐寫了信,,女兒覺得私相授受不好,,又舍不得大姐遠(yuǎn)嫁,將信藏起來了,,這才惹得大姐生了女兒的氣,?!?p> 這個蘇鶯,,居然敢詆毀大姐的名聲!蘇阮瞪大眼,。
“蘇鶯,!”柳明卿面色一變,“什么私相授受,,這是你一個女兒家該說的話嗎,?”
何恒與蘇菡的事情,沒人告訴過蘇瑞安,,連蘇盛也不知道,。
蘇瑞安沉聲道:“什么信?”
柳明卿擠出笑容,,“老爺,,何公子和阿菡都不是不知禮數(shù)的,這中間或許有什么誤會,?!?p> “信在哪?給我看看,?!?p> 蘇菡面色發(fā)白,將手中的信捏得死緊,,“阿爹,。”
“拿過來,!”
蘇菡咬了咬唇,,走過去將信遞給蘇瑞安,“阿爹,,是女兒一廂情愿,,并無私情,何公子他......”
蘇瑞安抬手,,制止蘇菡繼續(xù)說下去,,他打開信封,,取出里面的信,面無表情的一目十行,。
蘇阮的心揪得老緊,,蘇鶯垂著頭,嘴角惡毒的笑,,隱藏在黑暗里,。
院子里一時安靜,只有夜風(fēng)吹過嗚嗚作響,,瘆人得很,,杏雨不自覺往蘇阮身邊靠攏。
好一會后,。
“何恒的文采一如既往的好,,連情信也寫得與眾不同?!碧K瑞安道,。
其實何恒的信里并沒有寫什么,只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給一個美貌的少女寫信,,無論寫什么,,那字里行間的情意,總是遮擋不住的,。
“阿爹,!”蘇菡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瑞安。
蘇鶯猛地抬頭,。
蘇菡不顧禮義廉恥,,與窮書生私相授受,蘇瑞安知道了竟是這等反應(yīng),?
“吾家有女初長成,,我家阿菡容貌過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p> 蘇瑞安將信還給蘇菡,,面上笑容又驕傲又帶著幾分老父親的心酸,“不過阿爹可舍不得你吃苦,,何恒若對你有心,,最少得中個舉人才行?!?p> “阿爹,?!碧K菡的眼眶一下子蓄滿淚水。
“好了,,阿爹可不是那種古板的人,,”蘇瑞安拉著蘇菡的手,溫和道:“剛才是不是嚇著你了,?是阿爹不對,,阿爹給你道歉?!?p> 蘇菡挽住蘇瑞安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上蹭,哽咽道:“謝謝阿爹,,女兒不會給阿爹丟臉的,。”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p> “是,阿爹,?!?p> “都回去吧,別打擾阿菡休息,?!碧K瑞安淡淡看了蘇阮和蘇鶯一眼。
蘇阮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蘇鶯卻眼含淚水,,呆呆的一動不動。
蘇瑞安沒有說她,,沒有責(zé)備她,,可那冷漠的眼神,比打她罵她更讓她難受,。
柳明卿神情復(fù)雜,,厲聲道:“鶯鶯,去謝府學(xué)刺繡的事情暫且停下,,先在家里好好反醒,!”
蘇瑞安當(dāng)作沒聽到,腳下不停往外走去,。
若是以前,,柳明卿罰蘇鶯,,蘇瑞安多少會幫著說兩句圓場的話。
可現(xiàn)在,,他一言不發(fā),,明顯已經(jīng)對剛才蘇鶯狀告蘇菡的事情,對蘇鶯生了不滿,。
蘇鶯終于忍不住,,哇的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