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望著那道等待的倩影,久久無語,。
他們的時間在這一刻靜止,。柳尋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在他找木老頭求助之前,,他就體會過一次了,。
不過這兩次的感受不一樣,。上一次他只感到煩悶,,而這一次卻感到的是安心溫暖,就像柳歸的內(nèi)心一樣,。
但他感到了不協(xié)調(diào),有什么在一點點啃食這幅美麗的畫卷,。那感覺不斷咀嚼他的內(nèi)心,,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回蕩在他的腦海,。他脫口而出是三個字:
“對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說,,但那感覺越演越烈,。
看著妹妹那張眉毛整個蜷成一團的臉,默默佇立在這道觀門口,,不知等待了多久,,他心中的情緒無法僅用這三個字概括。
他別過臉,,有些緊張有些局促的又說了五個字:
“下次不會了,。”
柳歸清冷的臉上流露出暖意,,纏在一團的眉毛也舒展開來,,主動向前,抱住柳尋,,右手輕撫著他的頭說: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安啦,,我的好哥哥,。”
很詭異,,受傷的妹妹像姐姐一般,,安撫歷險而歸的哥哥,。而哥哥卻像受驚的小貓一般,接受著安撫,。冥冥之中,,有東西反轉(zhuǎn)了過來。
柳尋在妹妹懷里平靜下來后,,突然反應了過來,,掙脫柳歸的懷抱,撓著頭承諾:“我們會一直呆在一起的,?!彼軋远ǎ拖駝⒄找粯?。
柳歸只是捂著嘴在笑,,在看到哥哥的一瞬間,她的世界便只剩下風平浪靜了,。于是她抱著哥哥的一只手,,不愿放下,生怕柳尋再一次消失,,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
“生死不棄,。”
這次換柳尋用手摸著柳歸的頭,,安撫著她,。他知道的,在這段時間里,,柳歸的心里一定充滿了焦急,、不安、絕望,,可是她卻一直站在這里,,堅持到自己回來。
真正需要安撫的,,是她啊,。
張玄老臉一紅,沒想到會看到這番景象,。只是可惜啊,,可惜……
呂小花在后面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想哭,??墒茄劾锸裁炊紱]有,淚早已流干,。
她渴望眼前一黑,,可是柳歸的堅守就在眼前,。
難道我的愛不如她嗎?呂小花自問,。
登上不周山后,,她的后悔越來越多。
她對劉照的一片真心當然是毫無疑問的,。
可她從何時開始,,就不再細望他的臉了呢?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同他面對面交談了,,以至于他的臉在記憶中都有些模糊了,。
她只記得劉照的背影,厚重偉岸,,充滿安全感,。有他在,自己什么都不用考慮,,可以無憂無慮的做小女孩,。
她只記得劉照的側(cè)臉,英俊帥氣,,滿是關愛。在他的身旁,,自己永不孤單,,可以躺在幸福感的包裹中。
她居然在這種經(jīng)歷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問題,。
我啊,被他寵壞了吧,。
但她一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剛才還宛如枯木的臉上,此刻被緋紅暈染,,洋溢的笑容甚至蓋過了心中的慌亂,。
她輕咬嘴唇,決定向柳歸學習,,既然柳歸能等,,自己也未嘗不可。以劉照的實力,,又不像柳尋一樣被擄走,,應該不一會就能回來了吧。
此時正在和詭異氣息交手的劉照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暗道:是誰想我了呢,?如果是小花就太幸福了。思考間,,他出手越發(fā)重了起來,。
而小花覺得自己大概是關心則亂,太過急切了,,應該充分相信劉照的,。
一個荒誕的疑問閃過她的腦海:
要是劉照真出了意外怎么辦呢?
她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
那我就去陪他,。
她對自己的反應很滿意,,說明她對劉照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于是她越過兄妹和國師,,在長階上坐下,,雙手杵著自己小巧的臉,開始了等待,。
張玄則是面色古怪,,用傳音安撫呂小花:“你家那位沒事的,他出去是因為我安排的工作,,安心的回去睡覺吧,。”
小花有些慍怒,,她想要責怪國師為什么早就知道答案,,卻沒有早點告訴自己,害的自己在這里無端想了一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
她離開還沒有捂熱的臺階,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張玄的好心卻得到了一鼻子灰,,心里感觸十分難言。
他心想:算了算了,,畢竟是唯一欣賞自己的小花,,就將就一下吧,小花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張玄接著同樣提醒兄妹倆人:“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我還有安排,你們可能會累得夠嗆,?!?p> 沉浸在失而復得思緒的兩人,也從中驚醒了過來,紅著臉回了自己的住處,。
張玄倒是長舒一口氣,,心想:這徒弟果然不好帶啊,要是所有人都像慧明一樣省心就好了,。
他想到了不好的回憶,,于是又默默在心里補了一句:不那么暴力就更好了。
他移步來到慧明凝結的金身面前,,上下打量,,心中頗為滿意。
他想:以三境之軀,,試圖在四境惡龍手里保護眾人,,是不太容易的。
以龍源的暴虐,,他毫不掩飾的氣息,,一般人感受不到還好,不會有什么事,。一旦感受到了,,內(nèi)心恐怕將會在龐大的威壓下,出現(xiàn)不可避免的損傷,。
還好自己讓他去護著眾人了,。
不過還是有疑點,為什么在那惡龍離開后,,又有龍族出手抓走柳尋,。但又沒把柳尋怎么樣,只是說了些有的沒的,。
算卦?海里那派龍怎么玩起了這個,,沒聽說過啊,。怪哉、怪哉,。
看著這尊金身,,他知道這并不是因為受傷,恐怕此番危機已經(jīng)化作他的機遇,。
庇護眾生的行為,,與慧明心中佛法相近。此番受傷便是受難受苦,,便是他的苦行,,而苦行是僧成佛的修行。想必他醒來后,修為又要有所精進了,。
想到這里,,張玄面色古怪,因為按照慧明的進步速度,,很快就能邁過第四境了吧,。
這速度應該比他都要快。
說起這個他又有些自豪,,心中暗喜:難不成我這一脈果然盛產(chǎn)天才,?他們這脈幾代以來,破四境速度一個比一個快,,本來他就已經(jīng)是天下無雙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