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倆人回來了,,小外甥懷里抱著一臺挖掘機,愛不釋手,。院里就有一堆沙子,,抬手指了一下,飛快的跑過去玩起來,。
臨近中午,,郭志遠回來了,腰上別著一把夏利車鑰匙,,笑容可掬的走過來與蘇陽打招呼,。他屬于一直自我感覺良好的那種,喜歡臭顯擺,,由于霸道停的遠,,他就感覺蘇陽是坐車來的,遞了一根煙,,然后三句話不離轎車,。
“車不錯!”蘇陽認真的評價了一句,。
“夏利確實不錯,。”郭志遠笑著說道:“你也該買輛車了,?!?p> “好,回頭我也買一輛夏利,?!碧K陽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五分鐘后,,郭志遠還在夸夸其談,,并招呼大家去外面吃飯。他的車小,,老爺子又是坐輪椅的,,一車坐不下那么多人,蘇陽掏出了霸道車鑰匙,,郭志遠隨即紅著臉,,再也不說他車好了。
中午飯是在外面吃的,,郭志遠下午還要上班,,不能喝酒,蘇陽陪著老爺子喝了兩杯,。下午,,蘇陽提議開車去附近的風景區(qū)看看,老爺子喝了幾杯酒,,話多起來,,他是功臣,以前在山里打過游擊,??吹贸鰜恚蠣斪右蚕肴?,郭志遠無奈,,只好倉促的請了假。
開車來到風景區(qū),,乘坐纜車上山,,途中接到馬闖打來的電話,意思是要他回去一趟協(xié)助調(diào)查,。蘇陽想了一下,,如果他回去,調(diào)查進度肯定會加快,,但一打聽,,通緝還未撤銷,瞬間就決定不回去,。
“如果撤銷通緝,,你會回來嗎?”馬闖問道,。
“不會,。”蘇陽笑道:“我提供的證據(jù),,足以證明我是清白的,,你就別擔心了,我即便不出面,,也會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的,。”
半個小時后,,即將抵達山頂,,陳來的電話也打來了,,說道:“事情很麻煩,陳軻那邊不讓查,?!?p> “沒事,先掛了,,我打個電話,。”蘇陽隨即掛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接通之后,對面說道:“別著急,,我再有一個小時就到家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剩下的交給我了,?!?p> “謝了?!碧K陽由衷說道,。
“說啥呢!我們是兄弟,!”
臨近傍晚,,大家在外面吃了飯回家。到了晚上,,蘇陽本來想去外面賓館住,,結(jié)果姐姐不同意,因為家里就有空屋子,。沒空調(diào),,有臺扇,盛情難卻,,就住下了,,結(jié)果夜里被蚊子咬醒了好幾回。
第二天上午,,蘇陽帶著母親和倆外甥去商場買衣服,,大稅這邊消息實時傳來。他在蘇陽的事情上也幫不上太大忙,,消息卻靈通的很,,在這件事情上,目前站出來一個大人物,正在催促下面人抓緊調(diào)查,。
蘇陽知道,,這是昨天下午回來的兄弟起到作用。
中午,,一筒市拘留所,,一個黑臉看守在辦公室自殺,。與此同時,,監(jiān)獄里也有幾個人被問罪,里面少了幾個死刑犯,,大春和小天也在其列,。輝煌地產(chǎn)所有工程全部停工,不過老板秦留目前在國外,,調(diào)查起來比較費事,。
傍晚,治安隊上面幾個人被問責,,其中就包括馬闖所屬部門的領(lǐng)導(dǎo),,有關(guān)蘇陽的通緝令被撤銷。
第三天早上,,蘇陽接到電話:“回來吧,,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給你接風,?!?p> “好?!碧K陽點點頭,,聊了幾句,然后結(jié)束通話,。
上午,,母親和姐姐聽說他要走,也想回家看看,,于是帶著倆外甥,,一并上了車。路上,,蘇陽說起這些天的遭遇,,長話短說,遇到的危險直接略過,。
姐姐聽完一陣唏噓,,當即表示,要是家里待不下去,,就去郭志遠的機械廠上班算了,。他目前算是小頭頭,,安排一個人進廠,沒有任何困難,。蘇陽的意思是再看看,,那邊人生地不熟的,唯一的關(guān)系就是郭志遠,,和沒有關(guān)系沒啥兩樣,,遠不如家里得勁兒。
下午五點,,回到家,,蘇陽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一是去找大稅還車,,二是去見見幫助他的朋友,。晚上六點,開車來到北郊的4S店,,在會客廳見到大稅,,坐下喝茶,順便歸還車鑰匙,。
“我不著急要,,你如果沒有車就繼續(xù)開?!贝蠖惪蜌獾男α诵?,車鑰匙擱桌上,看也不看,。
“大家的關(guān)系還沒有到那一步,。”蘇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對于大稅這種社會人士,,生意分為兩種。一種是明面上的正當生意,,掙錢多少不重要,,最主要的是面子工程,說得出去,。還有一種就是灰色產(chǎn)業(yè),,不見光,來錢快,,發(fā)家致富全靠它,,蘇陽打心底比較排斥,所以,并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
“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nèi)ヌ幚碣Q(mào)易商行的事兒?!贝蠖愰_門見山的道,。
蘇陽遲疑了一下,道:“過兩天吧,?!?p> “行?!贝蠖慄c了一下頭,,車鑰匙又推過來,說道:“待會兒我給你拿一張加油卡,,車隨便開,兩天后給我打電話,?!?p> “好吧?!碧K陽愣了一下,,就接受了,因為母親和姐姐都在家,,有輛車就會方便許多
喝了一會兒茶,,蘇陽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七點多了,,就拿了加油卡離開了,。
開車來到軍區(qū)門口,已經(jīng)晚上八點鐘,,車停路邊,,蘇陽下了車,掏出手機撥了過去,,道:“我到門口了,!”
“稍等,我馬上過去,!”
電話里的人是他的戰(zhàn)友,,叫何長天,當年兩人參軍入伍,,到了火車上,,才發(fā)現(xiàn)是一個城市的。后來又被同時提拔到一個營地,一起上過戰(zhàn)場,,有過命的交情,,一年前,他因為家里的關(guān)系,,提前轉(zhuǎn)到本市,,兩人一直保持著聯(lián)系。
五分鐘后,,一輛敞篷吉普車開出大門,,停在蘇陽面前,
“上車吧,!”
何長天身穿迷彩服,,國字臉,高鼻梁,,語氣難掩喜悅,。
“這次多虧你了!”蘇陽上了車,,由衷感謝,。
何長天目視前方,開車進大門,,嘴角揚起笑意,,道:“大家是兄弟,你又救過我的命,,這么客氣干什么,!對了,你在部隊混的好好的,,為什么忽然回來了,?”
“退役了?!碧K陽嘆了口氣,,往事重重,仿如昨日,。
何長天掏出煙盒,,遞給蘇陽,說道:“回來了也好,,跟我來部隊吧,,這里比著那個地方輕松多了?!?p> “恐怕有點麻煩,?!碧K陽隨意的說道,抽出兩根煙叼嘴上,,一并點了,,遞給何長天一根。
“對了,,隊長現(xiàn)在還好吧,。”何長天吐了一口煙,,說道:“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半年都沒聯(lián)系我了!”
蘇陽正要遞還煙盒,,聞言一頓,,又抽出一根煙點上,聲音沉重的說道:“他犧牲了,!”
氣氛有些沉重,,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第三根煙,,分別抽了一半,。
十分鐘后,吉普車停在食堂門口,,兩人去了食堂。
餐桌上,,蘇陽,,何長天各拿一瓶啤酒,舉起碰了一下:“敬隊長,!”
隨后,,一瓶啤酒下肚。
然后再拿一瓶,,又碰一下:“敬戰(zhàn)友,!”
又一瓶啤酒下肚。
“吃菜,?!狈畔戮破浚伍L天打著酒嗝招呼,。
部隊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因為出任務(wù)不定時候,所以吃飯都比較快,。
十分鐘后,,兩人都打著飽嗝,。
何長天遞給蘇陽一瓶啤酒,兩人一口一口的喝酒,,都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jīng)黑了,何長天失手打碎一只空酒瓶,,迷迷糊糊的問道:“老陽,,隊長出事的時候,你在干什么,?給我說說吧,。”
蘇陽將手里半瓶酒喝光,,吐了口氣,,盡量用平淡的語氣說道:“當時是深夜,我和隊長去解決一批從境外悄悄過來的偷渡客,,我在前面負責偵查,,確定是十個人,但到了隊長那邊,,卻只有九個人,,也就是說,還有一個人,,在進入包圍之后,,就潛伏起來了。那個人的潛伏手段實在高超,,我找不到,,最后沒有辦法,再不進攻,,那群人就要過去了,,只好在戒備的同時發(fā)起進攻,成功留下九個人,。潛伏的那個人隱藏的很深,,剛才發(fā)生激戰(zhàn)的時候都沒有露面,就好像消失了一樣,?!?p> “最后怎么發(fā)現(xiàn)他了?”何長天酒醒了一半,,抓著酒瓶追問,。他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知道在執(zhí)行任務(wù)期間,,會有各種突發(fā)狀況,,但像這種情況,,也令他身受震撼。
“早上回去的時候,?!碧K陽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有一位隊員腳上穿的靴子和我們的款式不一樣,,咱們的都是國產(chǎn)的,,他的卻是米國進口的。結(jié)果我和隊長還沒有來得及行動,,就被他察覺,,他趁機劫持了隊長,并且對我們的作戰(zhàn)方式十分熟悉,,如果不是靴子問題,,我甚至懷疑,他就是我們中的一員,。他挾持隊長退到邊境地帶,,然后我們在那里發(fā)生激戰(zhàn),隊長頭部中彈,,根本沒法救,。”
煙蒂燙到手指頭,,蘇陽連忙甩手,,繼續(xù)說道:“我跨過邊境,靠著隊員掩護,,把隊長的軀體拖了回去,,當時想著我反正都越界了,不如為隊長報仇,。結(jié)果那人不但沒死,我還中了埋伏,,被抓了,。三天后,我找到機會,,殺死守衛(wèi),,悄悄跑了回來,接著就退役了,?!?p> 何長天沉默了一會兒,抬頭說道:“如果你不說過界被抓,,應(yīng)該沒有人知道吧,?”
蘇陽搖了搖頭,,又點上一根煙說道:“我是逃出來的,身上有傷,,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何長天揉了揉臉:“那就難辦了,,發(fā)生這種事情,,部隊是進不去了,可惜了你一身好本事,。對了,,你接下來準備做點什么?想不想當保鏢,,政商界我都可以幫你引薦,。”
“不了,?!碧K陽平靜的說道:“在回來的路上我就想好了,以后就干點小本生意,,既然回家了,,就應(yīng)該老實本分的生活,不給社會添麻煩,?!?p> “準備做什么生意,我可以入股嗎,?”何長天微笑問道,。
“當然可以,就是現(xiàn)在安置費還沒有下來,,兜里沒錢,,我需要先找份工作?!碧K陽如實說道,。
“來,喝酒,,政商界咱都有認識的朋友,,有困難就給我打電話?!焙伍L天拿起酒瓶說道,。
“喝!”蘇陽舉起酒瓶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