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逝者難安
圓桌圍坐的人們早已吃的七七八八,,好在家中幾桌喝酒的男人們吃的較慢,。
“光鳴,,快讓曜子過來和舅舅們喝幾杯,?!蹦腥藗兌鄶?shù)為姜曜姥姥家的舅舅們,,觥籌交錯間看到姜光鳴領(lǐng)著姜曜過來,,起哄說道,。
雖說全國統(tǒng)一提倡節(jié)儉是種美德,,可在村里,,攀比之風(fēng)盛行,最后這一天酒席置辦的好壞,,直接體現(xiàn)出了家底子厚實與否,,待客熱情與否,更代表著家人對死者的重視與否,。
顯然在座所有人吃的都很盡興,,姜曜壓著滿肚子火氣上前挨個敬酒,而后又快速抽身離開,。
酒過三巡,,姜曜也抽當(dāng)兒吃了不少飯菜,心疼孩子的紹小玲上前把姜曜拉出飯桌。
“軍武,、光鳴,,差不多該收拾出發(fā)了,不能耽誤了時候,?!苯B淑芬走到醉醺醺的圓桌前,對著眾人說道,。
一個個點頭答應(yīng),,縱使喝的再多,也都把握著分寸,,畢竟這出殯大事不可耽擱,。
紹莊姜村一帶,出殯時間一般都在下午一點左右,,紹淑芬卻要求十二點四十就啟程,。
當(dāng)街邊靈棚前的一圈二踢腳依次飛上高空,發(fā)出震天響后,,家中長子紹軍武將供桌前的飯碗一摔,,地上的樂隊開始熟練的奏起哀樂。
樂隊邊走邊走,,隨著拉著棺材的靈車,。雖說人拉車,可現(xiàn)代社會也只是走形式,,按照老規(guī)矩來,,實際在棺材下面,還是有拖拉機(jī)拖著,,不過走的卻是十分緩慢,,目的就是不用耗費太多人力。靈車行到必經(jīng)之路路口的時候,,便會停下十來分鐘左右的時間,,進(jìn)行一場較小的秧歌或者高蹺表演,表演完后,,管事兒的人拿了路口人家擺放的供桌上的洋錢票,,放一組二踢腳,接著上路,。
這樣一路,,經(jīng)過三四個路口,又因為本身走的緩慢,,到達(dá)祖墳地界,,也到了下午兩點多點,。
“屬牛、屬兔,、屬蛇,、屬羊、屬雞的人,,都先回避,。”二姥姥站在幾十口人面前,,掐算完后邊大聲的喊,。
其目的之一,茲是為了屬相和紹清仁相克的人必須離開下葬環(huán)節(jié),,避免下葬出現(xiàn)差池,;其二便是閑雜人等,全部找理由請走,,免得紹宮汪前來時,,閑人太多。
果不其然,,牛,、兔、蛇,、羊,、雞屬相的人紛紛哭喪后坐上后來的貨車離去后,墳地僅剩下二十來個家族精壯漢子,。
下午兩點二十五,眾人走后,,紹淑芬又讓所有人等了一刻鐘,,直到兩點四十,一聲下葬,,所有人才開始動身,。
姜光鳴祖墳前點著一掛鞭,眾人同時齊用力把棺材從拖拉機(jī)中卸出來,。棺材也是上好棺木打造的,,四根大棍子穿插在棺材兩側(cè)的上方下方,足足十幾人才扛著,。棺木上還纏滿了繩子,,繩子被吊車上的吊子吊著,而吊子連著繩子通過滑輪來緩緩放下,,放入事先挖好的墳坑里,。
而棺木的正前上方,,也即是對著紹清仁面目的位置,是紹淑芬親手貼上去的一張比平時還要大出幾倍的金色符咒,,金色符咒上邊的字符,,是極佳品質(zhì)的朱砂一筆一劃的寫上去的。
所有人注意力全放在下棺材這一點上的時候,,金色的符咒下方位置開始不停地隨風(fēng)飄動,,而實際上這悶燥的午后根本沒風(fēng)。
紹淑芬站在遠(yuǎn)處,,卻低聲搖頭說不妙,。
而原本黯淡的天空,不知不覺間的染上了血紅色,,倏忽間成了一副血色殘陽景象,,可這里離著落日尚有幾個時辰。
一眾人沒曾見過這等景象,,紛紛放下手中的繩索,,棺材咣當(dāng)落地,墜在墳坑地下,。
“別松手,!”紹淑芬走上前朝著眾人大喊一句,轉(zhuǎn)而說道:“把棺材擺正,!”
精壯的漢子們,,重新拾起身下的繩索,變換著姿勢,,把放偏的棺材擺正,。
而此時眾人剛轉(zhuǎn)移回注意力的血色空中,卻傳來一聲聲驚駭眾人的笑聲,。
眾人再次放下手中的繩索,,面面相覷,紹淑芬卻朝著慘淡的天邊大喊一聲:“師父,,看在我的面兒上,,先讓姐夫下葬吧,一切好說,,逝者安息,。”說話間,,紹淑芬就撲通跪倒在地,。
紹淑芬下跪,一眾男人不明所以的看著德高望重的紹淑芬跪的是哪路神佛,,口中的師父又是何人,。卻見紹淑芬跪倒直對的天邊,,血色空間中,憑空撕裂一道縫隙,,縫隙之中一芝麻綠豆般大小的人開始慢慢朝祖墳處走來,。人是越來越大,可只大到了一定極限,,也就是一米三四左右而已,。
血色裂縫中走出來的惡魔,背著手站在依舊跪倒在地的紹淑芬面前,,輕蔑的說道:“你的面子,?跟我你不配提面子?!?p> 眾人早已嚇的心驚膽破,,原本心中的權(quán)威在這詭異老者面前,竟變得一文不值,。
“你TM的是誰,?沒看著下葬呢?來添晦氣了,?”血氣方剛的村里‘紹大膽’,,指著這矮如頑童的詭異之人就罵起街來。
紹宮汪自是不動一下,,嘴角一斜,,僅是右手輕輕一揮,虛幻巨大的血手便將姜曜的小舅‘紹大膽’死摁在黃土地上,。
雖未傷及性命,,可也是倒地不得動彈;雖未鬧出人命,,可二十來號精壯漢子此刻卻是慌了神,,亂了套。
“放了這些人吧,,師父?!苯B淑芬沒有出手制止,,起身說完便又跪下,深深的磕了一頭,。
“師父,?我這輩子最后悔的是收了你們兩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今天就當(dāng)是清理門戶了,,紹家有關(guān)的一切,,都得從世上消失,。”紹宮汪發(fā)出狠話,,將血色巨掌再往下壓,,雖然虛幻,可還是將黃土地壓出了巨大的掌印,,‘紹大膽’茲是不多說,,身體壓的變了形,五臟六腑受了損,,七竅流了黑血,,雖然沒死,也只剩下一口氣兒,。
同時間,,伸出空閑的右腳,一把踢開長跪不起的紹淑芬,。
“老東西,,別他媽沒完?!币磺虚_在眼里的姜曜,,自是不愿意任何一人受到傷害,此時的他再也不用忍住所有的怒火,,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了惡魔的本心,。
姜曜口袋中掏出三清鈴,配合清山訣咒,,將三清鈴搖個不停,。只是心中驚駭,眼前的紹宮汪再也沒有受到之前的創(chuàng)傷,,而三清鈴也沒有之前的一半威力,。
紹宮汪腰胯一扭,一股身邊血氣涌動,,隨之蕩開數(shù)米之遠(yuǎn),,將心中困惑的姜曜一下子擊開數(shù)米之遠(yuǎn),而手中的黑金色鈴鐺也拋了出去,。
紹宮汪的頭號大敵依舊是這毛頭小子姜曜,,便一個虛幻身影接上,得意的伸手掐住即將落地的姜曜,。
就在得逞之際,,卻別身后一柄發(fā)著金光飛馳而至的金劍穿肩而過。金劍幾乎與姜曜同時落地,,插在姜曜的腳跟處,,姜曜一眼認(rèn)出,,這柄散著金光的桃木劍。
而紹宮汪大意之間不由得慘叫一聲,,左肩膀開始滲出黑血,。強(qiáng)忍著回頭望去,一干干巴巴的老頭正凌空飛過來,,伸出手掌直接拍在自己胸口,。紹宮汪人影留形,一道虛幻的血氣人形留在原地,,任老頭勁掌穿過,,自己卻閃到老頭身后。
“劉師傅,,小心身后,。”姜曜一眼便認(rèn)出正是大學(xué)宿管劉煥柏劉師傅老劉,,而身后大喊之人,,又正是三十來歲穿衣奇特的楊敬輝,楊大哥,。
老劉的功夫茲是了得,,幾與楊敬輝說話同時,便一個側(cè)鞭踢接上身后位置,,就踢到血氣人形上,。
老劉站穩(wěn)身子,撿起身邊桃木劍,,敏銳的觀察這周遭環(huán)境,,目之所及,卻不見其蹤跡,。
“他在那兒,。”姜曜起身指著百米開外的位置,,正是紹宮汪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
“我勸你少做惡事,多行不義必自斃,,我道雖不如你,,可依舊不會放過你?!崩蟿⑦诶夏晏担蒙巷w龍派的傳音功,,扯著嗓子朝遠(yuǎn)方喊去,。
姜曜只見,,原本停留原地的紹宮汪,此時滿是不甘的轉(zhuǎn)身離去,。
而老劉卻朝著早已驚破了膽的眾人大喊一聲“下葬,!”,眾人卻都哆嗦著雙腿,,腳底抹了油,。
僅剩下十來位至親之人,算上老劉和楊大哥,,齊動手做完這善后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