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經(jīng)年
長安城外太乙山,宸王世子慕容昭陽騎著西域進貢的純白沒有一點雜色的汗血寶馬,,呼朋喚友的入了獵場,,夏日炎炎似火燒,一群小郎君不懼烈日當空,,在山林中穿梭,,駿馬彎弓,追逐自己心儀的獵物,。
隨著越來越深入,,慕容昭陽的親衛(wèi)對著不遠處的主子,恭敬的說:“世子,,太深入了,,不安全,不能再往深處去了,!”
慕容昭陽拉住了韁繩,,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贊同的點點頭說:“也是,,我們?nèi)瞬欢?,遇到成群的野獸,確實不好對付,,那就往回走吧,!”
這個獵場是皇家獵場,幾個山頭圍起來了的,,會有人定時來獵場清剿野獸,,免得兇猛的野獸誤傷了這些皇家和世家的子弟們,只是太深入的地方還是要人多,,都帶著些武器才可以,,能進入獵場的哪一個都是金尊玉貴的小祖宗,萬一誤傷了哪個,,都不是件小事,。
“等會兒!”走了沒一會兒,,慕容昭陽聽著動靜立刻讓馬兒停下,,小聲的喝止道。
幾個親衛(wèi)立馬把慕容昭陽圍在中間,,戒備的盯著附近,,窸窸窣窣的動靜不像是成群的獵物,只是這聲音一直持續(xù)著,,而且很有規(guī)律,。
等了一會兒,聲音還是繼續(xù),,慕容昭陽微皺眉頭,,輕輕的說:“看看去,。”
“世子,,不可犯險,,屬下去看?!?p> 靜靜的聽了一會兒,,慕容昭陽坐在馬背上,四下看了一圈說:“沒事,,一起去看看,,應該不是什么危險的東西,走,!”一拉韁繩便一馬當先的沖著出聲音的地方去了,。
幾個親衛(wèi)心下大急,立馬跟了上去,,可到了跟前,,都傻眼了,包括慕容昭陽,,哪兒有什么獵物,,不過是兩個清秀的小郎君在那兒采藥!
看著被他們驚嚇到的小郎君,,慕容昭陽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下馬使了一禮說:“不好意思,我們聽到聲音以為是獵物,,驚擾了小郎君,,我在這兒賠罪了!”
緩了一會兒,,白玉落拭去額頭驚嚇出來的冷汗,,起身行了一禮,略帶沙啞的說:“公子客氣了,,在獵場出現(xiàn)這種狀況很正常,,我也有錯,本以為這個時辰獵場應該會沒人,,才會過來的,,抱歉!”
“不,,不是,,哎,總之失禮了?!蹦饺菡殃柨戳丝醋约哼@邊七八個大男人,,再看看被嚇的還坐在地上的小廝,還有站在一旁雖然盡力保持不失禮但臉色煞白的小郎君,,有些尷尬的說,。
仔細的看了看,慕容昭陽的臉色有一剎那的不自然,,隨即微微低頭掩飾了一下,輕輕的說:“我們一起入獵場的人不少,,現(xiàn)在雖然都分開了,,但……小郎君若是不介意,我們先護送你回去吧,!”
白玉落一愣,,點點頭道謝,誰都知道在獵場打獵,,會把獵物都驚擾起來,,現(xiàn)在手不不能提,見不能挑,,憑著十來歲的身子碰上獵物那純粹是給它們送菜的,。
兩人手腳利索的收拾好藥鋤和藥簍,起身準備一起走,,慕容昭陽看了一眼,,輕手接過白玉落手上的藥簍和藥鋤遞給旁邊的親衛(wèi),輕聲的說了一句“得罪了,!”便雙手一提,,就把白玉落放到馬背上了。
回頭對著親衛(wèi)說:“帶上,,快馬出去,!”說完便翻身上馬,韁繩一拉,,汗血寶馬便疾奔出去,,不是慕容昭陽太過小心,他太了解那幫狐朋狗友了,,說是打獵,,其實就是為了找樂子,進了獵場一定會把整個獵場的獵物都驚擾起來,,才會有選擇的去追捕獵物,,被驚擾追捕的野獸,兇猛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身邊帶了兩個十來歲,,無縛雞之力的小破孩,雖有八個親衛(wèi)在,,可真有什么危險,,親衛(wèi)不會顧忌兩個小孩,他們會全力護住自己這個主子,,慕容昭陽實在不忍心讓兩個小孩遇到什么危險,,便當機立斷先送兩個小孩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出了獵場的范圍,,慕容昭陽停下馬,又把人從馬上提溜下來,,摸了摸鼻子,,略帶不好意思的說:“冒犯了!”
“事急從權(quán),,多謝公子,,就此告辭!”白玉落看著慕容昭陽輕輕的說,,后退兩步,,彎腰恭敬的行了揖手禮,接過親衛(wèi)手上的藥簍藥鋤,,便轉(zhuǎn)身離開,。
“等一下,”看著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小郎君,,慕容昭陽上前兩步,,微微彎腰低聲說:“下次出來,小心耳洞,?!?p> 白玉落一驚,手就要摸上自己的耳朵,,看慕容昭陽微微搖頭,,立刻僵硬的放下手,微微頷首,,領著身邊的隨從快步離開,。
看著消失在山路上的主仆兩人,慕容昭陽搖搖頭,,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身邊的親衛(wèi)吩咐道:“方才的事不要多嘴,,等回去,悄悄的去打聽一下,,把白司徒府再給我仔細的查一遍,!”
幾個親衛(wèi)相互看了看,低頭應是,,柳奕上前一步輕聲問:“世子,,還要繼續(xù)嗎?”柳奕,,慕容昭陽十八個親衛(wèi)隊的隊長,。
“繼續(xù)吧,我們現(xiàn)在退出去,,有心人肯定會查,,走吧!”慕容昭陽翻身上馬,,甩開馬鞭奔馳而去,八個親衛(wèi)也立即跟上,。
回到道觀的白玉落,,讓婢女冬雪去處理剛采回來的藥材,又讓跟隨的秋月下去休息,,便在春華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半靠在榻上,,讓春華給擦拭頭發(fā),。
沐浴更衣過后的白玉落,披散著一頭烏發(fā),,唇紅齒白,,柳葉彎眉桃花目,懸膽翹鼻鵝蛋臉,,雖然才十一歲,,可已是佳人出長成風情乍現(xiàn),哪兒還有獵場那柔弱小郎君的模樣,。
此刻的白玉落卻是自出生到現(xiàn)在,,唯一的一次心情激蕩,心里默念著宸王世子慕容昭陽,,那是她上輩子生命的最后一刻,,給她保留了最后尊嚴的人。
上輩子,,確實是上輩子了,,白玉落是重活一次的人,她上輩子便是司徒府白家的嫡幼女,可她兩輩子都沒享受過司徒府嫡系女郎的待遇,。
就因為她出生造成了母親產(chǎn)后大出血,,雖然救過來了,可年近四十歲的母親以后卻不能再生了,,父親因為府里的傳話,,著急回府,路上驚了馬,,摔斷了胳膊,,從此她白玉落便背上來了刑克六親的罪名,在偏院里長到六歲,,便被發(fā)配到這邊的道觀里來了,!
上輩子她死在戰(zhàn)亂之中,她被整個家族舍棄,,在逃亡的路上被叛賊捉住,,差點被羞辱的時候,是從邊疆回京都討伐叛逆的慕容昭陽給救了,,可慕容昭陽卻被他要救駕的君王給出賣了,,最后一刻,她求他親手了結(jié)她的性命,,好在他明白,,給了他最后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