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震怒
慕容昭陽的辦事效率太高,,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那些個陳年舊事,那些不能見光的污濁往事,,便全部放在他書房的書案上了,,仔細的看完了那些調查出來的東西,,慕容昭陽還是沒忍住摔了茶盞!
說實話,,兩世為人的慕容昭陽,,雖說被慕容信和柳扶搖寵著,有著現(xiàn)在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意氣和傲氣,,但畢竟見識過太多,,陽光的,,不見光的,太過齷齪的,,太過凄慘的,,很少能有什么事情能讓他怒極攻心。
本來身上的傷還沒好,,身體又失血過多,,現(xiàn)在情緒有些失控,慕容昭陽感覺渾身無力,,眼前一陣發(fā)黑,,雙手扶著書案,急促的呼吸,,身體上的不舒服卻怎么也壓不下心底的翻滾和惡心,。
得到消息的慕容信和柳扶搖快速的趕來書房,看到的便是一地狼藉和青白的臉色,,還有緊閉雙眼渾身濕透的慕容昭陽,,慕容信快步上前把兒子扶到一旁,讓他靠在自己懷里,,著急的說:“快讓人請?zhí)t(yī)來,!”
“父王,不用,!”
“昭陽,,先讓太醫(yī)看看?!绷鰮u小心的跪坐在兒子身前,握著兒子的手輕聲安撫,。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慕容昭陽睜開眼睛有些無力的說:“父王母妃,我沒事,,讓我緩一會兒,。”
“那母妃看看你身上的傷有沒有崩裂可好,?”頓了一下,,柳扶搖不愿在這個時候反駁兒子,便退而求其次的問,。
無力的反握了一下母妃的手,,慕容昭陽對著她勉強一笑道:“母妃,無事,,我只是情緒有些激動,,沒事,,緩一下就好?!?p> 慕容信和柳扶搖不舍的在這個時候,,還讓兒子費心力,便暫且沒行動,,按著慕容昭陽的話來,,慕容信小心的換了一下動作,讓兒子在自己懷里靠得舒服一些,,柳扶搖則是拿著手帕溫柔的給兒子拭去臉上的冷汗,。
半響,慕容昭陽感覺身上好一點了,,睜開眼睛對著慕容信柳扶搖安撫的笑笑,,小聲的說:“讓父王母妃擔心,是兒子的不是,?!?p> “昭陽,不說這個,,能告訴父王母妃,,你這是?”
抬眼看著父王臉上的擔憂,,又看向面前的母妃,,對上母妃眼里心疼和憂慮,慕容昭陽頓了一下,,輕輕的說:“母妃,,你先回去,我和父王談點事,,母妃我無事,,就是情緒有些激動,別擔心,,讓人準備一些吃食,,過會兒母妃陪著我用膳可好?”
“好,,那昭陽小心點,,母妃讓人給準備一些你喜歡吃的?!绷鰮u看了一眼慕容信,,對慕容昭陽溫柔的說,在他含笑答應后,,便起身離去,。
看著柳扶搖離開的背影,,慕容昭陽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在慕容信的幫助下,,跪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說:“父王,書案上的東西,,父王先看看再說,。”
慕容信看著兒子臉色好些了,,便起身來到書案前,,翻閱著,半響,,慕容信渾身顫抖著起身,,一腳踢翻了書案,咬牙切齒臉色猙獰的看向兒子,,在兒子點頭示意的動作下,,氣息頓時壓不住了!
慕容昭陽有些淡定的看著自家父王無處發(fā)泄的怒氣,,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玉落不過才十來歲的年紀,小小年紀看輕生死,,我不太放心,,便讓人仔細的查查這十來年,她都經歷了什么,,卻沒想到會牽扯到這么一件陳年往事,。”
“當時看到觀主對玉落疼愛有加,,便想著看看觀主的來歷,,卻沒想到會查的這些,父王,,這本是宮城里的禁忌,如何能輕易被我查了出來,?”
慕容信聽了兒子的話,,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來到兒子身邊跪坐下,,才輕輕的說:“當年,,小姑母的宮殿失火,燒死了不少人,,但尸體和宮殿里的人數(shù)對不上,,先皇便以宮人救助不利,,逃離宮城來了結了此事?!?p> “母后把小姑母當女兒養(yǎng),,對如此了結此事不滿,當時母后地位不穩(wěn),,我與皇兄也不得先皇寵愛,,但母后與我們咬緊此事不罷休,先皇面上也不能對我們太過苛刻,,便打殺了宮城里的大半宮人,。”
“小姑母一事便就此被掩飾住了,,當時母后只掌了小半的宮務,,皇兄的勢力大都是在朝堂,而我也只是握著禁衛(wèi)軍和小半的軍權,,對后宮一事,,半點也插不上手,更何況有先皇的掩飾,!”
看著喘著粗氣的慕容信,,慕容昭陽有些心疼的說:“父王,此事不能怪你,,也不能怪皇祖母和皇伯父,,先皇是帝王,他有心要掩蓋的東西,,無論是皇祖母還是父王和皇伯父,,你們對上都無能為力!”
“我知道,,就是先皇死了之后,,我怎么就沒想過去調查一下此事?那時我們母子三個在宮城里,,幾乎被先皇打壓的舉步維艱,,要不是小姑母,能不能撐不下去都是未知,,可我怎么就沒想過再去仔細的查探一番,?”慕容信懊惱不已的說。
慕容昭陽看著他輕聲安慰道:“父王,,這事被先皇掩蓋住了,,你們都以為小姑祖母已葬身火海里,便是查探又能查出什么?我現(xiàn)在能查出來,,那是因為不是從宮城里查起,,而是圍繞著小姑祖母身邊查起?!?p> “昭陽,,這事還有誰知道?”
頓了一下,,慕容昭陽看著自家父王輕輕的說:“除了我們父子,,便是調查此事的幾個暗衛(wèi),剛得到這些東西,,我看了一下沒忍住,,才招來了父王母妃!”
“那便好,,此事不要讓你母妃知道,,我先去見見小姑母再做打算,這么多年,,也不知道小姑母還愿不愿意認我們,,更何況我和你皇伯父身上還流著先皇的血,那就是個畜生,,我知道他昏庸無道,,是非不分,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能干出如此,,如此厚顏無恥,,如此……”
“父王!他做的事情和你無關,,皇祖母和皇伯父還有父王,,你們都不知道,那是他做下的孽,,父王,,靜心!”看著慕容信臉色猙獰,,眼睛通紅,,慕容昭陽當機立斷的打斷他的話。
此事就是一通亂麻,,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只是父王一系和小姑祖母感情深厚,且小姑祖母還是受害人,,先皇與父王一系感情淡薄,又做出了如此有違人倫的事情來,可當時的狀況,,父王一系勢單力薄,,對上帝王根本是以卵擊石。
后來若不是先皇突然暴斃,,什么也來不及安排,,父王也不能憑著手中的禁軍和嫡系皇子的身份,迅速的保著皇伯父登上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