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招財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绷治㈥繎n愁地同豆豆講,“我完全聯(lián)系不上她,她之前不是說萬一靈氣耗盡會石化,,然后再此啟用就不是原來的招財了,。我很擔心欸,,你還記得嗎,?下夕燒金雨時,天都黑了一陣,。我擔心招財已經(jīng)石化過了,。怎么辦啊,?我想招財,,我不想要別的貍元。而且這樣下去,,也許我們就再也出不去了,。”
豆豆不吱聲,。
“豆豆,,你有在聽嗎?”
“哦,,這是你要求我聽的對吧,。不是我隨便聽的。”豆豆拿腔作勢地說,,還在記仇之前林微昕罵他,,不許他隨便讀她的想法那件事。
“對對,,是我要你聽的,,你明明聽了,,不要給我假裝了,快點回答,!”林微昕拿他沒辦法。貍元里面果然都是不同人的精魄碎片,,慢慢的自己的性格會越來越明顯,招財性格就溫和友善,,愛干凈,,有條理,。豆豆則是嘴尖牙利,,忠誠,愛逗趣,,偏愛不守規(guī)矩的人。
“沒有,,招財沒有被石化。如果被石化,,里面的布局這些應該都保留不了的?!倍苟箍隙ǖ卣f,“只是招財現(xiàn)在好像沒法控制貍元,,或者是招財現(xiàn)在陷入了沉睡,。我也不知道。我覺得你應該請銀角和烏丸一起來查查資料想想法子,。一直出不去,你的芥子底水玉葵快要沒東西吃了,我懷疑它們已經(jīng)開始自相殘殺了,。”
兩人相對無言,,破天荒一起嘆了口氣,。
自從烏丸和銀角拌嘴之后,,大家情緒都不可避免地變差了,。尤其是銀角,,那天以后,,再也沒見過他,不知躲去了哪里,。
看書的只剩林微昕和堆堆了,烏丸也不來了,。林微昕來來回回幾次,都見烏丸坐在沙灘上,,難得地用了原身,,像個小山包似的,,一聲不吭,。
林微昕為哄他高興,,拿著兩個隱身術的問題去請教他。
烏丸蔫蔫的,,變回林微昕的人形,拿過書草草看了看,,隨口解答了,也沒有罵人也沒能打起精神來,。林微昕看著有點納悶,,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的心里不舒服,,不得勁,?!彼麗灺晲灇獾卮?。
“哦……那你再坐會兒,。”林微昕在原地尷尬地站了兩秒,,就打算走了,。他們連開水都沒得喝,連“喝點熱水吧”都沒法講,,然只能白問問,。
“那個……你的芥子底水玉葵能不能給我一點觸手用用,?”烏丸問,。
“行啊?!?p> 烏丸眼巴巴看著林微昕,,“它那個毒素對我來說太厲害了……”
“……”
林微昕從粘稠的水塘里爬出來,,拿著一把觸手。周身一種難以形容的觸感,,滑膩膩又黏嘰嘰,,濕噠噠又麻酥酥,,一路走一路滴著水,,讓人恨不得立刻去洗個澡帶烘干。
還好烏丸上道,,馬上現(xiàn)出原身,,從肚子上揪了一簇絨毛給她,,這絨毛也和犀鳥先生的絨毛一樣,一離開烏丸的肚子立刻炸成一大團,,林微昕用它吸了吸水,這才舒服一些,。烏丸還給她施了個風起術吹頭發(fā)。只一會兒,,林微昕的頭發(fā)就全干了,。
烏丸一手拂過跟前的沙灘,,變出了一張小幾,,兩張凳子,。然后他神秘地從懷里掏出一套壺杯來,。一只片口壺加上兩只鐘甌。神奇的是,,這個片口壺拿出來時里面就盛滿了透明的液體。
他沖林微昕自得地笑笑,,邀請她坐下,介紹起來:“這是我出門游歷那些年,,一次去貍國北部一個地方參加‘睡魔祭’時候得的一套酒具。九彩琉璃的,。好看吧,。最適合夏天用。配我的‘金燼落’太花哨了些,,沉不下來,。不過你這樣的小女孩應該喜歡,?!闭f著幫林微昕斟了一杯,,推到林微昕跟前,。
林微昕舉杯嘗了一口。
嗯……口感很淡,,聞著有濃郁的酒香,,但入口像白開水,一直到喉嚨口了,,才覺察出一絲辛辣來,。覺察那刻,酒已經(jīng)“咕嘟”咽下去了,。
只能再來一口,。兩口下去,一杯就見底了,。林微昕羞赧一笑:“真淡啊,,這酒,怎么那么像水,。味道還沒嘗出來,。”于是把杯子往烏丸那推了推,。
烏丸一邊給她倒酒,一邊想著:“我真應該約銀角的……”
三杯下肚,,林微昕還是說不上來這酒的味道,。托著頭想了會兒,難以描述,,于是又把空杯子往烏丸那推推,。
一壺見底了。
烏丸面露懷疑之色,,“昕昕你是不是平時不喝酒,?”
“你怎么知道?”
“……浪費我一壺好酒,。你喝起來根本沒數(shù),,一看就不懂我的酒的好處!烏龜吃大麥……”
林微昕面上毫無異常,,腦子里卻不可控制地格外活躍起來,,不知大腦的哪個地方,似乎有一個重金屬樂隊在排練,,鼓點一下一下打地她心臟疼,。
她嗤笑一聲:“你把那酒比作是大麥,,大麥又算個什么好東西嘛!呵,。你知道我最愛喝什么嗎,?”
烏丸不搭理,。
林微昕賣關子沒賣成,,只能自己接著說:“零度可樂!又有咖啡因,,又有甜味,,居然還沒有熱量,,真是人類之光,!”她懷念地嘆了口氣,接著描述,,“要喝冰的,杯子外面凝結(jié)了一層小水珠,。端起來喝一口,那些小氣泡都在舌頭上劈里啪啦亂炸,,麻麻的,。一口氣喝下去,它就順著喉嚨,、食道一路炸下去,。真幸福啊……”
話說完,,她一頭栽在桌上,酩酊大醉,。腦子里的樂隊還在演出,,只是換了一支曲目。仿佛在唱傷心的民謠,,吉他一個音一個音繃出來,聽得人心里扯著疼,。唱著唱著怎么又換了,主唱莫名飆起高音,,鼓手大約是瘋了,,手腳并用,貝斯和吉他的弦該掃斷了吧,。耳朵要炸了,腦子也要炸了,。
林微昕胃里一陣翻騰,她哇地吐出了一堆竹筍來,。竹筍落地就長成了竹子,,她又接著吐出一堆竹筍來。竹筍飛速抽條長成竹林,,圍成一個竹球把她包在里面,,越織越緊越織越密,。
這時,她忽然聽見招財輕輕說了句:“停,!”竹子停止了生長,迅速枯萎開裂,,變成灰燼,。樂隊也不見了,,久違的黑暗籠罩下來。她心里一松,,像栽進了棉花團里,,平靜而甜蜜地睡著了,。
烏丸一直在對面靜靜地看著,,輕聲道:“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