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呂越卻像是個沒事人,,坐在桌旁,,漸漸的進入了他的休息狀態(tài),。
均勻的呼吸,,沒有一點聲音,,他的身體正處于一種極度放松卻又時刻警惕的狀態(tài),。
這是他多少年的忍耐苦修才練出來的境界,。
但岳風卻根本睡不著,,甚至連躺下都覺得心神不安,,似乎只有坐在床上,,才可以使他的心稍稍平靜下來,。
只可惜他剛一靜下來,腦海里就不住的冒出呂越的聲音,,開始胡思亂想,。
“華山本來是仇玥要求來的,我只不過打聽個清風觀,,有什么好奇怪的,!”
“難道仇玥本不想來?”
“他究竟在擔心什么,?”
“煙雨樓里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支零破碎的信息,不僅不足以讓岳風分析出來一個因果,,甚至搞得他心緒更亂了,。
他只覺得呂越太可怕,有一個這樣的人在他身邊,,他幾乎沒有什么隱私可言,!
……
子時終于在漫長的等待中悄然到來,三更鼓響,,岳風的心猛然一緊,,他等待的時刻終于到來,可是他卻不敢動身,,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呂越,。
屋子里很黑,岳風看不見呂越,,呂越正在睡覺,,自然也看不見岳風,但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
更鼓已經(jīng)消失了一會兒,,岳風還是坐在床上,他雖然急,,但是這個時候卻好像很能沉住氣,,他知道呂越這個時候絕不會還睡得著。
呂越當然醒了,,在鼓聲傳入他耳朵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只是他的眼睛還是閉著,,身體還是紋絲未動,。
他沒有聽到岳風下床的聲音,雖感覺有些奇怪,,但慢慢的便想到他的顧慮,,不由覺得好笑,。
“你要是再不出去,恐怕別人已經(jīng)走了,?!眳卧降穆曇艉茌p,似乎只是善意的提醒,,別無他意,。
但在岳風聽來,這話卻像是誅心的諷刺,,他本已焦急難耐的心此時就像是被架在了烈火上,,不停的烘烤著,。
“我當然想去,,可是……”
岳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呂越便道:“你的事我并不十分關心,,只要你記住自己之前說的話,,我便不會再管?!?p> 呂越毫不在乎甚至帶著點輕蔑的語氣讓岳風總算放了心,,他迅速的爬下床,沖出門去,,直奔后廚門口,!
后廚并沒有燈光,除了他的喘息聲,,岳風并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小二也許早已走了!
岳風的心情頓時變得很低落,,他不禁有些恨自己,,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顧慮!為什么會如此瞻前顧后,!
“你總算來了,。”微弱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在極為黑暗且安靜的環(huán)境下,,人的耳朵就會變得十分靈敏。
盡管這聲音很小,,但岳風卻聽得很清楚,,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激動:“不……不好意思,睡得有些沉了……”
他的話實在有些底氣不足,,以至于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的確是個睡覺的好時候”他打了一個哈欠,,“我也該回去睡了?!?p> 岳風聞言,,心中雖氣,但卻也沒有辦法,,誰叫他來晚了呢,!
“可是……”盡管是他理虧,但他還是要問一下云清道人家住何方,,如何去尋,,不然他豈不是白來一場!
小二不待岳風說完,,塞給他一張紙條:“你要的東西在這兒,,另外,有人讓我轉(zhuǎn)告你:‘時機一到,,莫要遲疑,,如若猶疑,悔恨終生,?!〉氖姑瓿桑孓o,?!?p> 小二說走就走,只留下岳風楞在那里,,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小二轉(zhuǎn)達的話實在讓人云里霧里,不知所云,!
更何況此刻他前路未知,,又有哪門子的時機能夠掌握!
凜凜寒夜,,屋子外面實在不是個適合久呆的地方,。
岳風很快便回了屋,鉆進被窩,,蒙頭睡了下去,。
至于那張紙條,岳風已放入懷里,,準備在明日如廁的時候再拿出來看,,他不信呂越會跟著他去茅房!
人在困倦的時候,,夜往往就變得不那么漫長了,,甚至感覺有些不夠用,。
岳風現(xiàn)在就有這樣的感受,雞鳴太早,,他睡得又太晚,,寒風凜冽,他實在想多在被窩里待一會兒,,可這卻顯得十分奢侈,。
他老早就聽到了呂越起身引起的桌椅碰撞聲,他們今天還要上華山,,出門在外,,他自然不能拖后腿。
而且就算他想拖,,恐怕也不能夠,。
岳風剛走出門,就看到了呂越端著一盆洗臉水走了進來,。
“我知道你很困,,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快洗吧,。”呂越盯著岳風,,一臉嚴肅的說道,。
他不想讓岳風將困倦表現(xiàn)出來,他能感覺到仇玥對岳風的關心有些過了,,似乎那晚的談話已讓仇玥深信不疑,。
但他卻怎么也看不出來岳風有什么過人之處,他在洛陽做的事雖然算是為國為民,,但終究難脫商人本色,,在他的心里,商人眼中只有利,,何曾真的為國,。
而且他身上還有另一個巨大的疑團沒有解開,呂越不敢有片刻放松,。
至少在前往長安的路上,,不能出什么岔子,等到了長安,,他也就翻不出什么浪了,。
洗了臉,果然精神了許多,,岳風笑道:“別看你面冷,,但心還挺熱的,,謝謝了?!?p> 岳風并沒有想那么多,,他一直奉行推己及人,呂越對他好,,他自然也要以禮相待,。
“下面早飯已經(jīng)備好,公子也等了一會兒了,,咱們下去吧,。”呂越見岳風洗完,,催促著,。
寒冬時候的熱飯冷的很快,因此人們也很珍惜,,總是等它還沒有冷卻的時候就搶著消滅干凈,。
有的人吃飯吃得快,是因為餓,,有的人是因為性子急,,還有人是肚子起了反應,急著去方便,,畢竟吃到一半去方便總有些不雅,。
岳風其實肚子并沒有什么反應,而是突然想起了小二交給他的紙條,,他實在忍不住想要看看上面寫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很快便推碗離桌,起身一欠道:“實在不好意思,,在下肚子不爭氣,,先去方便一下?!?p> 說完,,不待他們說話,便轉(zhuǎn)身離去,。
“謝兄留步,,咱倆一起,正好我也有點……”呂越罕見的面帶尷尬的說道,。
岳風聞言,,心中不禁一萬匹草泥馬奔過,卻也無可奈何,他總不能不去了吧,!
不過等到了茅廁,,聽到呂越那酣暢淋漓的聲音,岳風倒釋然了,,呂越總算不是為了盯他連茅廁都不放過,。
那字條在他身上,他什么時候看都可以,,并不急于這一時……
自古以來,,一直盛傳華山一條道,其道路崎嶇險峻,,可謂是傲視群山,,如今正是寒冬季節(jié),來華山的人雖多,,但真正能登上峰頂?shù)膮s沒有幾個,。
他們今天是不是能登上峰頂!那清風觀是否真在華山絕頂,?又究竟在哪座峰頂,?
岳風并不知道,似乎仇玥早已知道路途,,他只需要跟在他們后面就行,。
既然不需操心,他正好四處張望,,欣賞這云霧繚繞的世間仙境,,好像他真的是來旅游的一般。
不過賞景的好奇心卻會被時間漸漸消磨,,白雪籠罩的華山在岳風的眼中也漸漸變得俗氣了起來,他現(xiàn)在已累了,,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仇玥和呂越在前面卻沒有半點想要停下來的意思,似乎前路還有很遠很遠……
其實前路并不太遠,,又走了約半個時辰,,仇玥忽然從登山道轉(zhuǎn)到一旁的岔路上,只走了幾十步,,穿過林蔭,,便看見一縷炊煙從遠處茅屋升起。
那幾間錯落的茅草屋似乎正是他們的目的地,。
這里不過是華山的半山腰,,離“絕頂”還不知有多遠!
“難道這幾間茅屋就是所謂的“清風觀”所在?李勤時這玩笑也開得大了點吧,!”岳風如是想著,。
走近茅草屋,便見院子前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門匾,,上書“半山堂”三個大字,。
岳風雖不善書法,但也能看出那字行筆飄逸,,筆力遒勁,,造詣非凡,想必這草屋里定然住著世外高人,。
“這世外高人是否就是那‘云清道人’,?”
離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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