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還懂藥材,?
“他怎么樣了,?”
姜月清一邊洗手,一邊淡淡的回應道:“蠱蟲已經(jīng)被逼出來了,,不過麻藥的藥效還沒過,,你們將他送回房去,,好生靜養(yǎng),大概晚上的時候,,就可以恢復過來了,。對了,他現(xiàn)在還是有意識的,,你們可以和他多說說話,,別讓他太無聊?!?p> 這種麻藥是她前些年在山上研發(fā)出來的,,這是第一次派上用場,,她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心想等這人恢復過來之后再去找他聊聊,。
待三人將青年男子小心翼翼的抬出去之后,,房間里就只剩下姜月清,孤雁秋以及葉昊三人,。
孤雁秋從進來之后便沒說過一句話,,只是雙眸帶著不一樣的異彩盯著姜月清看,葉昊則是乖巧的在那里收拾東西,,姜月清坐在木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我說少卿大人,你老這樣盯著老夫看,,到底是看夠了沒有,?”連續(xù)喝了幾杯之后,她才抬頭瞥了一眼孤雁秋一眼,。
孤雁秋坐在她對面,,輕笑道:“我在想,這張面皮的底下到底是一幅怎樣的真容,,兩年不見,,已經(jīng)有些記不清了?!?p> 姜月清的心情很不錯,,并沒有被他這句話給刺激到,她輕嗅了嗅茶香,,開口道:“佛家有云:蕓蕓眾生皆有相,,但又可無相。觀音大士可男可女,,這是這句話最好的代表,,少卿大人又何必那么在意老夫的真容呢?”
“佛家,?”孤雁秋挑眉,,對這個詞匯有些耳熟,好像曾聽老一輩人說過,。
“你可知道佛是什么,?”姜月清問道。
孤雁秋搖頭:“仙倒是知道,,這佛又是什么,?”
姜月清捻了捻白花花的胡須:“這個要怎么說呢,老子西出函谷關(guān),,化胡為佛,,這佛可以說是仙道的分支吧,。”
她對佛也不是很了解,,不過卻曾聽門中長老講過老子化胡為佛的典故,。
“話說回來,你剛才說到了仙,,你對仙很了解,?”姜月清詢問。
“仙不入世,,與仙道的人沒太多的交集,。”
“仙不入世,?什么意思,?”姜月清頓時便來了興趣。
“仙武兩道簽訂的契約,,盛世武昌,,仙不入世,亂世仙者出,,武歸隱,。這個說法最遠可以追溯到幾萬年前?!惫卵闱锝忉尩?。
武道說到底也只是修煉自身,雖然有以武通神的道路,,但自古以來能達到那個境界的人,,屈指可數(shù),與仙道比起來就要遜色許多,。
仙道無論是起點還是終點,,都在武道之上,但為了維持平衡,,仙武兩道簽訂了契約,。
盛世尊武,仙者都要隱世,,不得出世,而亂世則改尊為仙,,有仙道巔峰者代管人間,,直至亂世落幕,循環(huán)往復,,這則契約已經(jīng)維持了有好幾萬年了,,如今也沒有被打破,。
“最近的一次亂世是在一千年,那個時期就是由仙道的巔峰者——天尊,,接替皇位,,代管人間,只要近年恢復盛世之后,,仙道才重新隱世,。”
“原來如此,?!苯虑寤腥淮笪颍南胱约涸镜氖澜缋飼粫灿羞@么一種契約存在,,不然怎么都沒見過仙道的人出現(xiàn),。
“那仙道的人可以偶爾出來逛逛嗎?”她突然想起前幾天見到的那個什么靈秀山莊的太上長老,,那人也是仙道的,,既然在仙不入世的年代里,他們?yōu)槭裁催€可以出來,?
“按理說是可以的,,不過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怎么突然對這個那么感興趣,?”孤雁秋一臉狐疑的看著她,。
“沒事沒事,一時好奇而已,?!苯虑鍞[了擺手:“不跟你扯這些了,中午放還沒吃呢,?!闭f著便招呼葉昊隨她一起下樓去吃飯。
孤雁秋看著那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經(jīng)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對這個奇女子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他覺得這人是一個寶藏,,得慢慢挖掘。
之前雖然同在北御司任職,,但都有自己的任務(wù)要完成,,大多時候都是擦肩而過,并沒有太多的交集,,如今結(jié)伴在一起,,他還有很多的時候來了解這位曾經(jīng)的靈樞星君,。
想到這里,他忽然聽到自己肚子在咕咕打鼓,,想到自己中午也還沒吃飯,,便也起身下樓去吃飯。
而此時客棧二樓的另一間房間里,,青年男子直到被同伴安放在床上之后才回過神來,。
“我這是成功把蠱蟲給取出來了?”他感覺這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在吃下麻藥之后,,他的意識并沒有沉睡,但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當時無法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就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只有一盞茶的功夫,蠱蟲就已經(jīng)被成功取出來了,。
他很慶幸,,自己雖然中了蠱,但在逼出蠱蟲的時候,,并沒有引起突變,,整個過程都很順利,他也不用死了,,這一切都給感謝靈樞星君,。
他想要起身,想要開口好好感謝靈樞星君的救命之恩,。
但他此時卻開不了口,,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針一樣,每次想要出聲的時候就會感覺到無比劇痛,。
“靈樞星君的麻藥怎么如此……”那人心中叫苦,,不是說吃了這種麻藥就不會感覺到疼痛感了嗎?為什么此時還是疼痛難忍,?
他只能慢慢等待,,他有聽見靈樞星君說等到晚上的時候,麻藥的藥效就會過去,,屆時他就可以活動身體里,。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他漸漸感覺到四肢的麻痹感消退了許多,,還來不及慶幸,,隨之而來的確是頭痛欲裂的劇痛。
身體還有些發(fā)麻的時候,他覺得這已經(jīng)是最痛的了,,但在麻藥的藥效全部消退之后,他才對最痛有了新的認知,。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shù)把刀子在他的腦袋里割割劃劃,,讓他感覺腦袋都快要炸了!
一直在旁邊照顧他的同伴都被他這難看的臉色給嚇到了,,趕緊跑出去喊人,。
姜月清緊隨而來,前腳剛進入房間便看到那床上之人,,整張臉已經(jīng)扭曲的猙獰無比,。
“你別亂動,麻藥的藥效一過,,有些疼痛感也是正常的,,你動作幅度越大就會越痛?!苯虑灏矒岬?。
她來到那人的近前,看了看七竅之后,,:“你就在床上安心的靜養(yǎng)吧,,我已經(jīng)讓小二去熬藥了,待會喝下去之后就會好受一點了,?!?p> “靈……先生,你還是再給我來一點麻藥吧,,頭快要炸了,!”那人艱難的開口道,現(xiàn)在才終于知道那麻藥的厲害之處,。雖然不能麻痹所有痛覺,,但至少可以緩解大半的痛覺。
“不行,,麻藥攝入體內(nèi)太多的話,,你會有全身癱瘓的風險,你想這輩子都下不了床,?待會把藥喝了,,也就不疼了,然后再睡一覺,,明天又可以活蹦亂跳的了,。”姜月清輕聲安撫。
青年男子虛弱的看著她,,最后還是強忍著劇痛,,沙啞的道了句:“謝……謝謝?!?p>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苯虑鍞[手,,轉(zhuǎn)身看向另外三人:“待會小二把藥送來,你們就喂他吃下去,,一定要趁熱給他喝下去,,知道嗎?”
那三人相互看了看,,一齊半跪下來:“領(lǐng)命,!”
“別跟我搞這出,就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什么領(lǐng)不領(lǐng)命的,,起來吧?!?p> “先生醫(yī)術(shù)通天,,之前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請先生原諒,?!?p> 他們先前還認為姜月清是在以蠱蟲之事為借口,要趁機屠害他們的性命,,但事已至此,,蠱蟲確實被取了出來,同伴的性命也得以保留下來,,確實是它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想到這里,他們就感覺羞愧至極,。
“行了行了,,待會讓他趁熱把藥喝了?!苯虑遢p笑,,說著便徑直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看到小徒弟已經(jīng)將蠱蟲從瓶子里放了出來,,正趴在桌子上,,逗著它玩,。
“爺爺,這小蟲子好像有點不對勁,?!?p> 姜月清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在桌子上的那只蠱蟲正趴在那里一動不動,。
“怎么回事,?剛才不是還精力十足的嗎?怎么現(xiàn)在就奄奄一息了,?”
葉昊鼓著嘴巴:“我怕它餓著,就找了一點腦漿給它吃,,誰知它吃了之后就變成這樣了,。”
他從小二那里要來了豬腦的腦漿,,雖然只有一丁點,,這蟲子會啃食人的大腦,按理說應該也會愛吃東西才對的,。
但為什么吃了之后就變成這樣了,?
姜月清也有些想不通,拿了一根筷子在那只蠱蟲的身上戳了戳,。
她對蠱這種東西的了解太少了,,現(xiàn)在甚至都無法搞清楚這是什么蠱。
“現(xiàn)在怎么辦,?”葉昊抬頭望著她,。
姜月清捻著胡須,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去把那個煩人的家伙找來,。”
“???誰?”
“就是你那個好叔叔,?!?p> 葉昊一下子明了,立馬邁著小短腿跑了出去,,誰知前腳剛出去就直直的撞在一道身影上,。
等他穩(wěn)住身形,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來者是孤雁秋,,臉上隨即綻放出笑容:“叔叔你來的正好,,我爺爺正找你呢,。”
孤雁秋寵溺的摸了摸他的后腦勺:“走路要看路,,以后不能那么急躁了,,知道嗎?”
“知道了,,我這不是著急嘛,。”葉昊有些尷尬的撓了撓,。
孤雁秋勾唇一笑:“走吧,。”
進入房間,,姜月清看了他一眼,,直接開門見山道:“幫我準備一些東西?!闭f著便拿起筆紙寫了一大堆藥材名字,。
孤雁秋接過紙張,簡單的看了一眼,,道:“杜衡,,沙棠,熏草,,這個三味藥材的季節(jié)早就過了,,要全部找齊,有點難,?!?p> “喲呵,少卿大人居然知道藥材生于什么季節(jié),?”姜月清挑眉,,有些驚奇的看著他。
“略知一二,,與靈樞星君比起來,,簡直就是星辰比皓月,燭火比天光,?!惫卵闱锲届o說道,看似說辭謙虛,,但實則又拿姜月清來調(diào)侃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