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小白鼠”
整個過程,,孤雁秋都默默地在后背給她捶背捏肩,姜月清很滿意,,內心里對這個家伙的不滿也減少了許多,。
清晨,,昨天那名被取出蠱蟲的青年男子還在靜養(yǎng),另外三人也被叫了過來,。
因為已經有了一個先例,,此時這三人的態(tài)度也輕松了許多,不就是流點血,,頭痛一點嗎,?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靈樞先生的本事眾人皆知,,一定不會出現(xiàn)意外的,。
三人在進入房間后,已經拍好了隊,,站在最前面的人,,身材高大,壯的跟一頭牛似的,,在三人中最為突出。
姜月清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她手里還在鼓搗著自己的“成果”,,最后才抬頭瞥了三人一眼,,道:“你三個誰先開始,?”
孤雁秋陪護了姜月清一夜,看了看她那黑眼圈,,微皺著眉頭:“你折騰了一夜,精神不佳,,還是改日再來吧,。”
“這個比較簡單,,不會太費神?!苯虑鍞[手,看著三人再次詢問:“誰先開始,?別費時間了,,我還沒吃早飯呢?!?p> “我先來!”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深吐了口氣,,邁步上前,。
另外兩人一齊轉身,要到外面去等候,,怕會影響到靈樞星君,,畢竟他們昨天也是房外候著的,。
“你們兩人干嘛去?”姜月清在后面喊道,。
“我們都外面去等候,,別等下影到先生你發(fā)揮?!?p> 姜月清苦笑:“什么影不影響的,今天與昨天不同,如今解藥已經配制成功,,不需要再拿雄黃酒來強逼蠱蟲出來了,。”
雄黃酒雖然可以將蠱蟲從體內給逼出來,,但過程畢竟或許麻煩,,光是昨天取出蠱蟲就用了三四個時辰。
北御司里面到底還有多少人中蠱也是個未知數(shù),,她總不能跑到北御司里面去一個一個的灌雄黃酒吧,?
三人有些不敢相信。
“解藥有了?”
“是啊,?!?p> “不用喝雄黃酒,,不用七竅流血了,?”
“雄黃酒確實不用喝了,七竅流不流血這個還得看個人的體質,,不過問題不大?!?p> “那,那來吧,?!?p> 那名中年男子有這激動,,昨天同伴在取出蠱蟲的時候,當時那七竅流血的場面他可是親眼目睹了的,,他今日已經做好了應對這種場面的準備,沒想到解藥居然被研制出來了,,不用七竅流血就可以取出蠱蟲,!
其他兩人也是一陣發(fā)愣,,他們覺得自己到底還是小瞧了這位靈樞星君。
毒蠱,,那是什么?那可是世人眼中的邪術,,幾乎可以說是無解之術,但凡觸碰,,就只有等死的份。
但這位靈樞星君卻僅用了一夜的時間,,就成功把解藥給研制了出來,這堪稱神速,。
皇宮的太醫(yī)院里面有最頂級醫(yī)師,,就算是讓他們來研制解藥,,估計日夜兼程那也是夠嗆,。
這等本事,堪稱醫(yī)學天才,。
說是一人頂一個太醫(yī)院那也不為過,。
姜月清讓那個中年男子做到板凳上,將配制出來的藥水,,在他七竅的周圍都擦拭了一遍。
這種藥水的味道很重,,是她從數(shù)十種毒性不同的毒藥草中提煉出來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后,很腥很臭,。
雖說是藥水,,其實不然,,這看起來就像是一碗濃稠且黏糊的鼻涕……很是惡心。
那坐在板凳上的中年男子在看到這碗“鼻涕”之后,,臉色有些難看,。
這是解藥,?
這特么不就是一碗鼻涕嗎?
他閉上了眼睛,,以為不去看這惡心的東西就沒事了,,但是當這所謂的解藥擦拭在他臉部的時候,他可以感覺到那黏糊糊的東西劃過面部的肌膚,。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哼了一把鼻涕,,然后胡在你臉上一樣,。
“沒什么大不了的,方正小時候也沒少被人胡過鼻涕,,就當是再被胡一次得了。”盡管內心里十分抗拒,,但畢竟是為了要取出他體內的蠱蟲,,他只能在內心里默默自我催眠著。
用這特制出來的藥水在他的七竅上擦拭了一遍之后,,中年男子起初并沒有感覺沒什么反應,。
正當他以為自己沒有中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腦部傳來了疼痛感,,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腦袋里鉆來鉆去一樣,。
這種感覺頓時讓他有些毛骨悚然,渾身開始冒冷汗,。
起初,,疼痛感并不是很強烈,但那股撓心的疼卻很折磨人,,又過了有一盞茶的功夫,,疼痛感開始加劇,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腦袋里的東西在左右亂竄,。
“好家伙,,待會等你出來,老子非宰了你不成,!”中年男子心中叫狠,,同時也咬緊了牙關,強忍著這股劇痛,。
隨之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這名中年男子開始滿臉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冒出來的冷汗已經浸濕了他大半的衣裳,。
不過到底是北御司的蒙琊將,體質非比常人,,咬了咬牙,,還是強撐了過來,整個過程都不帶吭一聲的,。
姜月清看在眼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很快就好了,,再堅持一下,。”
又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那股劇烈的疼痛感驟然減弱了不少,,也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順著他的耳孔爬了出來。
這只蟲子的體型與螞蟻差不多,,通體黝黑,,但身上卻沾染了不少鮮血,黑中帶紅,,看起來有些惡心,。
其余兩人在看到這只蟲子的時候,頓時感覺心神一顫,,殘害了近十名蒙琊將的兇手就是這種小蟲子,?
要知道,北御司內無常人,,能當讓蒙琊將的都是有獨特本領的人,,但就是這么一種不起眼的小蟲子,再兩個月的時間里,,相續(xù)結束了好幾位蒙琊將,。
他們在看這只蠱蟲的時候,身體都有些發(fā)寒,,他們并不怕與人正面硬剛,,但這種殺人于無形的東西,確實要讓人不寒而栗,!
而一旁的孤雁秋卻很是平靜,,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這只蠱蟲的身上。他在想這種蠱蟲是何人培養(yǎng),,又是何人用在他們北御司部眾的身上,那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想到這里,,他的臉色又沉重了幾分。
另一邊,,姜月清已經用鑷子將那只蠱蟲捉住,,一把丟進準備好的透明瓶子內。
板凳上的中年男子頓時覺得輕松了許多,,剛才那股劇烈的疼痛感瞬間消退,,他還有些不明所以。
蠱蟲這就被取出來了,?
他摸了摸耳朵,,又摸了摸鼻子嘴巴,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血跡,。
姜月清倒了一杯茶水讓他喝下,,中年男子接過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入口感覺有些苦澀,,與尋常茶水有些不同,。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姜月清。
姜月清看出了他的疑問,,笑了笑,,道:“這是我特制的,喝了它之后就不用再怕遇到這種蠱蟲了,?!?p> 中年男子一聽,心中對她的敬佩之意頓時又加深了許多,,急忙起身拜會:“先生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以后但凡需要用到在下的,,盡管開口,,在下定當義不容辭!”
姜月清擺了擺手,,:“放心,,以后所需要幫忙,我自然不會客氣的,?!闭f著又看向了另外兩人,道:“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吧,?!?p> 那兩人先是楞了一下,但又很快回神,,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們心里面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與剛才的步驟一樣,,不過再擦拭好形如鼻涕的藥水之后,,只有一人有疼痛的反應,另外那人很幸運,,并沒有中蠱,,因此也退了下來,不再再繼續(xù)下去了,。
有了解藥之后,,取蠱蟲的時間縮減了許多,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那人體內的蠱蟲就已經被取了出來,。
等葉昊起床跑過來的時候,,已然錯過了這場好戲,他當即就苦著一張臉,,很不樂意,,不過再看到那兩只被取出來的蠱蟲后,他又立馬樂了起來,,睜著大眼盯著那兩只小蟲子左瞧右瞧,。
而當那還在床上躺著的青年男子,在知道取蠱蟲過程只有他七竅流血痛不欲生的時候,,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
憑什么啊,?都是中了蠱,,同樣都是取蠱,為啥就只有我需要用到麻藥,,還七竅流血,,這不公平呀……
這不是最氣的,最氣的是另外兩個中蠱的還很沒良心的在他床邊顯擺,,說著取蠱的過程是如何的輕松,,如何的快速,藥水一擦,,那蠱蟲不一會兒便乖乖的從耳孔那里爬了出來……
中午,,姜月清親自端著剛熬好的藥湯來探望他,但主要目的還是要詢問他喝下麻藥之后,,身體有什么異樣,,對麻醉的效果可否滿意等這些問題,好讓她知道這新煉制出來的麻藥有什么不足,,有那些還需要改進的,。
青年男子的狀態(tài)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但四肢還是有些無力,,好像是麻醉所殘余的藥效還沒有消退下去,但至少是能開口說話了,,可以回答姜月清所問的問題,。
姜月清聽的很認真,對他的回答都詳細的記在紙面上,,隨后才離開房間,,跑去煉藥。
這一整天姜月清都沒閑著,,來回找了青年男子好幾次,,讓他嘗試自己剛煉制出來的麻藥,。
不過她所喂食的藥量很小,最多半個時辰藥效就退了,,顯然,,這名青年男子已經被她當成了“小白鼠”了。
青年男子心里面有一萬個不樂意,,他可以說是吃了一天的麻藥,,就算是藥效已退,,但身體卻已經虛弱到連抬手都有些發(fā)抖了。
但這還不是最苦的,,每次吃下麻藥之后,,姜月清總會詢問他如何如何,當他認真回答了之后,,麻藥就又被改進了一次,,再一次被他喝下去……
他心中叫苦,但畢竟姜月清是救了他性命的人,,若不是她出手,他可能早就死在那蠱蟲之手了,,如果當“小白鼠”,,也算是報恩了吧,。
“只要改進到近乎完美,,那以后就算是開頭顱,都不會感覺到疼痛了,。再細究起來,,我也算是開發(fā)這種麻藥的頭等功臣了,說不定還可以名垂千古呢,!”他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