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事到現(xiàn)在,,柳影都是表現(xiàn)得平平淡淡的,,她沒有讓人感覺到她的悲傷,,也沒有給別人悲傷的機會,,她一個人帶著行李默默地離開了,。
但是,,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了,,對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她突然有種傾訴的欲|望,,有種叫委屈的情感在蔓延,,盡管她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就是想這么做了。
柳影想,,可能是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太溫柔了吧,,也可能是他同自己一樣的遭遇。
“給,?!蹦腥诵揲L了手捏著一張紙巾,遞到柳影面前,。其實,,他更想親手幫她拭擦眼角的淚水。
柳影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然淚流滿面,。
柳影連忙接過紙巾,偏過頭去,,拭擦臉上的眼淚,。
男人垂直放在腿上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還是忍不住抬起來,輕輕地拍了拍柳影的肩膀,?!澳灰侥沁吶プ俊?p> 說是詢問,,其實男人已經轉身把柳影朝旁邊的椅子帶過去,。
柳影情緒外露,還沒有從那種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正是有些迷糊的時候,,由著男人把她帶到椅子上坐下來。
男人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脫下來,,披到柳影的身上,。又起身,從服務員那里要來了一杯溫開水,。還冒著絲絲熱氣的透明水杯,,放到柳影面前?!爸x謝,。”柳影小聲道謝,。
她其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安慰,,她這人平時活得通透,,這么哭一哭,把心中的苦悶哭出來就好很多了,。
“我有些失態(tài)了,。”柳影哭得嗓子有些沙啞,,她伸出雙手握住那杯溫水,,溫熱的觸感從雙手流進心里,暖烘烘的,。
柳影就著水杯,,小口地喝了一口水,水溫恰到好處,,是她慣常喝水的溫度,。溫熱的水暖暖的,趕走心中的寒意,。
他一定是個很溫暖的人吧,。
柳影有些放縱的感覺,放縱心中那絲好感蔓延,。
“我理解的,。”男人說道,,八年來他了解她的點點滴滴,,其實看到她終于哭出來,他心里松了一口氣,。那樣一直憋在心里,,會把人逼瘋的。
柳影理解為他跟她一樣生病了,,感同身受,。“那你是,?”讓別人聽自己說了這么多,,不問問別人好像有些不禮貌。
“晚期,,還有幾個月時間吧,。”他低著頭,,不讓柳影看到他眼中的情緒,。
他故意模糊地回答,他不能明著騙她,,只能說得模棱兩可,。
柳影以為他是難過,和不想談論他的病情,,才這樣說的,。
“嗯,我也是,?!绷吧平馊艘獾亟疫^這個話題。
就像她也不喜歡同別人討論她的病情,,那些同情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好在他們是一樣的,。不用遮掩,,不用回避,不用故作堅強,。
“我叫柳影,,先生您怎么稱呼?”柳影摸了摸,,因為哭泣而紅通的鼻子,,那雙好看的星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陸衍,,我叫陸衍,。《楚辭》中的——巡陸夷之曲衍隙兮,?!标懷芫o緊握著拳頭,八年了,,他終于可以對柳影說出他的名字了,。這樣的對話,甚至每一個措辭都是經過他反復修改的,,每一個用詞都是希望她能一下記住他,。
“陸衍?!绷拜p輕讀著他的名字,。
“嗯?!标懷苡行┘拥攸c了點頭,,動作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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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袍諸葛
默默守候你多年,,終于能親口告訴你,,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