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蹲守
深夜里,半山腰上,。
心中有事,,整個人的精神不免緊繃。
再加上夏日里的蚊蟲叮咬,,一切都使得公孫衍無法入眠,,盡管其雙眼中已經(jīng)滿是血絲。
不遠處,,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聞聲,背靠著一棵大樹的公孫衍,,微微瞇起的雙眼猛然睜開,,起身在后耳上抓了幾下。
不一會,,前去探查的兵士呼哧呼哧的來到了公孫衍的面前,,低聲道:“趙國后續(xù)的六萬大軍還是來了?!?p> 抬頭看著星空想了想,,公孫衍輕聲問道:“知道何時啟程的嗎,?”
“不太清楚,吾等發(fā)現(xiàn)趙軍時,,已經(jīng)是在路上了,。眼下已經(jīng)在吾魏國境內(nèi),在駐軍休整,?!?p> “知道了,再探,?!?p> 后續(xù)的趙軍終究還是要來的嗎?,!公孫衍往植被稀疏的地方走了兩步,,漫無目的的遠眺。
該是趙侯還沒有收到秦國發(fā)出的檄文吧,!其心中這樣想著,。
仔細想來,有這種情況也正常,,如果趙侯收到了秦公駕崩的檄文,肯定也會想到秦國會撤軍,。
以一趙之力對抗魏國,,顯然不容易討到好處。
若趙侯,,或者說趙國朝堂上下知道了這些,,應該會選擇讓趙刻撤軍。
既然趙刻還在鄣邑安穩(wěn)的住著,,也就是說趙刻沒有收到消息,。甚至連太子申已經(jīng)從河西撤軍的消息都還不知道。
若非如此,,在前幾日糧草被劫之后,,趙刻最起碼也該離開鄣邑,大軍后退一些才對,。
可若是一直這般下去,,一旦趙國大軍和趙刻的四萬兵士匯合,想要在此處伏擊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十萬大軍匯合在一起,,這除非是太子申代領所有天狼軍的將士趕來,若不然根本沒有絲毫的勝算,。
“莫非此番,,真就要白折騰了一次了嗎,?!”悠悠的嘆息,,從公孫衍口中擴散開來,。
沒有到最后一刻,公孫衍還是不想就這么回去,。
可實際上,,作為整個行動的謀劃者,公孫衍的心中比誰都要清楚,,只要后續(xù)的六萬趙軍跟趙刻匯合到了一處,,伏擊的事基本就是不可能了。
即便太子申帶領天狼軍趕來,,那也不可能一直潛伏在這山野等待趙軍前來,。
一旦十萬趙軍逼近大梁,屆時太子申肯定是要先守衛(wèi)大梁的,。
……
群馬奔騰的聲勢,,驚動著一方生靈。
并不知道公孫衍眼下處境的太子申,,依舊在極速趕往東郡的路上,。
星夜兼程。
戰(zhàn)車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煽動路邊艾草,,塵土飛揚。
……
次日晨起,。
許久未曾碰過女人的趙刻,,正在臥榻上做著美夢,嘴角輕咧,,展露微笑,。
待其醒來,已經(jīng)是日升三竿,。
這些時日說是在出征,,但大軍的習練在這段時間逐漸落下了。
日子過的比在邯鄲還要安逸,,也就是有些無聊,。
負責盯著殷城外魏軍營地的兵將已經(jīng)等候了多時,看到趙刻出門伸懶腰的一刻,,急忙放下手中陶碗奔去,。
“一大早,又有何事?”看到來人趙刻收了微笑問道,。
“末將本想派人和大梁的細作再確認一番魏軍是否回了大梁,,可從昨夜開始,大梁城就戒嚴了,,不許進出,。”說到這,,兵將呵呵的笑了兩聲:“也沒什么大事,。不過眼下的情況多變,末將想著還是跟將軍匯報一聲的好,?!?p> “守城的三萬甲士出城了,大梁再不戒嚴,,豈不是有很大危險?應該沒什么奇怪的,?!壁w刻想也不想的隨口答道,。
“末將也是這般想的?!?p> “這種事暫且不用留意了。盯著殷城和那營地就好,?!壁w刻吩咐了一聲,緊接著又問道:“相國的大軍應該快要到了吧,?”
“昨夜已經(jīng)上路,估摸著后半日也就會到此地,。”兵將道,。
“那就派人留意一下,相國一到立刻來通知吾,。本將要親自出城五里相迎?!?p> ……
半山腰上。
幾乎一夜沒有合眼的公孫衍依舊在靜靜的等,。
將士們送來煮好的飯食,,其看了看,也是沒有什么胃口,。
一個時辰前,探馬曾回來一次,,說是趙軍已經(jīng)開拔。
就在此時,,遠處又有馬蹄聲傳來。
聽到聲音,,公孫衍狠狠的搓了把臉,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一夜的奔波,負責查探的兵士也是累的有些直不起腰來,,拉扯著雜草來到公孫衍的面前,拱手道:“稟將軍,,趙相率領的六萬大軍據(jù)此還有不到十里,?!?p> 聽完這些,公孫衍的眉目蹙的越緊了一些,。
也許真就是自己太過想要立功,想的一廂情愿了些。
與此同時,,尚在十里外的趙國大軍處,。
一匹快馬追趕至中軍大戊午所在的地方,,騎馬之人卻并非兵士,而是一位身穿朝服的文官,。
相國大戊午和趙侯這些時日都在為募集大軍的事情忙碌,邯鄲的一應瑣事,,暫時交給了朝中的里安大夫,。
此行來人也正是這里安大夫。
見到大戊午,,里安大夫簡單的整理了衣著,,匆匆拱手行了禮:“相國?!?p> “里安大夫不在邯鄲,,怎來了此地?”大戊午下令停止前行,,心中隱約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若無大事,這里安大夫如何會離開邯鄲,?何況這里已經(jīng)是魏境,,此人前來追逐大軍,只簡單想想也能明白事情恐怕有些嚴重,。
只見里安大夫急里忙慌的伸手在胸口摸了摸,掏出一張布帛來,,“秦國派人送來檄文,秦公因病駕崩,!另外,,河西的秦軍已經(jīng)撤了。還有……燕國,,燕公陳兵十余萬在趙燕邊境!”
“如此多的大事,?都是何時發(fā)生的,?,!”大戊午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接過里安大夫手中的布帛,,其也沒有心思看,,只是一直盯著里安大夫看,。
喘了口氣,里安大夫回道:“秦國的檄文是十日前發(fā)來的,。秦軍撤退以及燕國的事情昨日才知曉,。”
“十日前,?”這一刻,大戊午的臉色變的鐵青,,眼睛瞪的宛如銅鈴:“如此大事,怎現(xiàn)在才來通報,?”
“本想著君上很快會回朝,可誰知道……”
里安大夫也是著急,,但事已至此,,其心里也明白,,多說無益,只能懊悔的道:“都怪吾,,一開始沒想到秦國會撤軍這件事情!”
……
山腰處,,公孫衍一個尋了僻靜之處沉寂了好一會,。
這期間,其沒有再讓探馬去探查,。短短十里,該也沒有什么必要了,。
“還是回去準備守城事宜吧!晚了,,怕是得等到天黑才能回去了?!惫珜O衍自語著起身,。
正要傳令時,,忽聞細微的馬蹄聲傳來。
一開始公孫衍也未曾在意,,因為先前派出去盯著趙軍的探馬并非一人。
可待馬蹄聲更加響亮之時,,公孫衍定睛往下方道路上一看,才發(fā)現(xiàn)過去的乃是一趙軍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