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鳳凰山上一片白茫茫,,這雪已經(jīng)下了兩天兩夜了,,很多手腕粗細的小樹,已經(jīng)支撐不住雪花的重量緩緩傾斜倒地,,天上依舊時不時飄落著小雪花,,銀裝素裹,安靜的只剩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
“師弟,,太冷了,要不你還是回去吧,?!?p> 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穿著長靴,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在雪地里,,她身后不遠處跟著一個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緊隨小姑娘的腳步,生怕被落下,。
小男孩沒說話,,只顧埋頭吭哧吭哧的踩在雪地里,每抬起一次腳都大喘著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走一段路就抬頭看看前面的小姑娘,生怕自己走錯了方向,。
小姑娘右邊臉頰上有些大塊的紅色胎記,,還有一只可愛的紅色小鳥印在臉上,只可惜加在一起就生生毀了大半張臉,。
她見小男孩實在固執(zhí),,只得無奈的繼續(xù)往前走著,她走的累了就用靈氣舒展全身,,有的地方雪太深,,她甚至讓腳底冒出點點火光,,融化著底下的雪花,,她走的越來越輕松,和身后苦苦支撐的小男孩形成了鮮明對比,。
“呀,,是兩腿兔,我找到了,?!?p> 小姑娘高興的追著一只白兔子跑,那只兔子只有兩條腿,,全身毛絨絨的雪白色,,就連眼睛都是白的發(fā)亮,。
小男孩也很高興,笑著對自己的雙手哈了一口氣,,他也要來幫忙,。
聞泣一臉復(fù)雜的站在不遠處,這個場景他記得,,等會他就會因為捉兔子掉下山坡,,然后摔暈了,回去大師姐還哭了,,說沒有保護好自己,,以后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傷了。
那大概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大師姐哭,,也是最后一次吧,。
雖然大師姐總是捉弄自己,但是,,確實沒讓自己再出過意外了,。
“師弟!??!你怎么樣了,沒事吧,?都怪我,,不該讓你陪我來捉兔子的?!?p> 熟悉的場景出現(xiàn)了,,大師姐抱著已經(jīng)滾落山坡,在大樹上撞暈的他哭了起來,,隨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馬把他背了起來,快速的往回走,。
“我?guī)闳フ規(guī)煾?,沒事的,你肯定沒事的,,都怪我,,嗚嗚嗚…………”
小小的大師姐邊走邊哭,眼淚掉下地上瞬間就結(jié)成冰,,也幸好大師姐是火靈根,,不然她臉上絕對會出現(xiàn)兩道冰條。
想到這里,,聞泣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到住所,,師傅安慰了大師姐幾句,然后就給小聞泣吃了一顆丹藥,,說他一會就會醒過來的,,沒什么大礙。
大師姐不放心,,要一直守在床邊,,師傅只是笑笑,就隨她去了,,自己反而去廚房給他們做飯去了,。
聞泣記得,十歲之前一直是師傅做飯的,,直到他做了一次以后,,師傅就再也沒進過廚房了。
“師弟,,你醒了,。”
小姑娘高興的湊了過來,。
“小丫頭你誰?。磕阍趺丛谖壹??等等,,這里是哪?”
“小聞泣”一臉懵逼,,四處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然后不知道聽到了什么聲音似的突然大喊:“你又是誰?你在哪,?出來,,快給我出來?!?p> “師弟,,你怎么了?不會是撞傻了吧,,都怪我,,嗚嗚嗚……我去叫師傅過來,師弟你別亂跑哦,。”
小姑娘又哭了,,擦著眼淚往外跑,。
“系統(tǒng),?行了,我知道了,?!?p> “小聞泣”驚慌了一下,沒一會又恢復(fù)了正常,,他呆愣著,,只是嘴巴在動,并沒有發(fā)出聲響,,應(yīng)該是在和身體內(nèi)的東西交流著什么,。
沒過多久,小姑娘就帶著師傅走了進來,,一臉急切的叫師傅快點看師弟怎么樣了,。
“師傅,師姐,,我沒事了,,你們不用擔(dān)心?!?p> 床上的“小聞泣”露出一臉平靜,,跟往日的他差別不大,師傅皺了皺眉頭,,多看了床上的小男孩幾眼,,最終笑著搖搖頭道:“沒事了就好?!?p> “師弟,,你剛剛怎么了,像變了個人似的,?!?p> 小姑娘怯生生的走到床前,還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沒發(fā)燒啊.....”
“我真的沒事,剛剛只是做了噩夢醒來胡言亂語而已,,師姐不用擔(dān)心,。”
“真的嗎,,那就好,,以后我會好好保護師弟的,我發(fā)誓?!?p> “嗯,,多謝師姐?!?p> “你好好休息,,我去幫師傅做飯,今天我們紅燒兔子頭,,吃掉那只可惡的兔子,。”
“嗯,?!?p> 小姑娘看床上的小男孩如此乖巧,心滿意足的跟著師傅離開了,。
只是當房間里只剩小男孩的時候,,他的眼中卻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小屁孩就是麻煩,?!?p> 看到這里,聞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的身體被人占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跑哪去了,,難道神魂都被這人抹滅了嗎,?
眼前的場景從這里開始飛快的往前,時間一眨眼就到了十年后,,期間發(fā)生的事,,全都以片段快速的在他面前略過,他也由此發(fā)現(xiàn),,前世的師姐越來越內(nèi)斂羞澀,,還很自卑,經(jīng)常被那個“聞泣”所調(diào)戲,,結(jié)果調(diào)戲完還一臉嫌棄,,背地里甚至罵大師姐是個丑八怪,調(diào)戲她也只是為了讓大師姐更加努力幫他做事而已,。
聞泣面無表情的看著,,只是心里的怒火卻在不亂攀升,后面大師姐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一直遠離這家伙,,但是這家伙卻一直糾纏不清,。
十八歲這年,他們同樣領(lǐng)命下山,,去找天晶石,,只是這輩子那個做作的小師弟從未出現(xiàn)過,,仿佛從來沒有這個人一般,。
他們沒有多管閑事,直接去了妖都,,但是粉黛公主也同樣刻意接近,,只不過那人輕易地就同意了婚事,還被妖管所的會長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但是當他禁制解除后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妖氣異常稀薄,也不能催動體內(nèi)的妖力,,就連顯出本體都不行,,很明顯并不是他們想要的那人的血脈之子。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人身上有那人血脈的氣息,,但到底不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會長見此很是生氣,想讓他們分開,。
但是粉黛卻說,,不管那人什么身份,她都愿意和他在一起,,仿佛失了智一般要和這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