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陽還未曾升起,。
此時到處還是灰蒙蒙的一片,第八宗門內(nèi),燈火仍然散發(fā)著柔弱的光芒,。
不過,身在第五組的段琰,,卻早早被叫了起來,,與所有五組新生一同,此時在靈武樓前,,已經(jīng)盤坐將近一個小時,。
太陽初升,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一張張充滿青春氣息的稚嫩面龐之上,,此刻的學(xué)生,,通過一大早的曲膝就坐,那惺忪的睡意,,早已消失殆盡,,與之替代的是,所有人此時都顯得神采奕奕,,朝氣洋洋,。
雖說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習(xí)慣這樣的一種午夜后晨曦前時間段的修行方式,但是徐傾城身為他們的導(dǎo)師,縱然他們身為某某郡國的皇子,,他們亦是敢怒不敢言而已,,身為溫室嬌花為何要摧殘,徐傾城的訓(xùn)練方式無疑是極為變態(tài),。
此后,,徐傾城帶領(lǐng)著大家出了宗門,前往一處名為無情崖的地方,。
她讓所有學(xué)生們,,手上腳下都套上了黑色的石鐵,也不知是用什么東西鑄造的,,石鐵本身不大,,但是套上去之后,竟然沉重?zé)o比,,有百來斤的重量,。一個人,手腳各兩個,,那就是四百斤將近五百斤的重量,。縱使都是修行者,,如此重量也很難吃得消,,因為這不是僅僅帶一下就能卸下,而是要帶著這些東西,,行走很長的一段距離,,中途不能放下,也不能歇息,。
這對于所有新生而言,,都是一場巨大的考驗。
就是這樣的一支類似于囚犯的小隊伍,,在山林間不斷的前行,,到得抵至目的地的時候,一個小時已經(jīng)過去了,。
“嗬,嗬……”
剛到目的地,,氣喘吁吁的眾人,,三下五除的將身上的石鐵全部卸下來,有氣無力的攤坐在地面上,,甚至有那么幾個,,直接是倒地而睡,那副模樣仿佛在說,你們都去修煉吧,,不用管我,,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
像是不見了半條命,。
望著一個個苦不堪言的學(xué)生,,徐傾城完全沒有惻隱之心,臉色平平的走來,,語氣沒有任何感情的道:“把衣服脫了,,到那里站三個時辰?!?p> 說著,,徐傾城伸出手指,指了指不遠處,,那一條自高聳山體頂端傾瀉而下的瀑布,。
此地仙霧繚繞,樹木蔥郁,,湖水清澈,,鳥語花香,看上去儼然就是一副如詩如畫的絕美畫卷,,春季的來臨,,大地復(fù)蘇,萬物生長,,到處都呈現(xiàn)出一派生機勃勃的嶄新面貌,。可就是這樣的地方,,竟然被徐傾城想到用來修煉,?
“師姐,我們不想破壞這么漂亮的一地方,?!?p> “我看算了吧!”
“我們的身體又不大好看,!”
許多人順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望過去,,瞧著那高達十幾丈的瀑布,頓時連死的心都有,。
徐傾城聞言,,目光卻是一瞪。
眾人見狀,,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低著頭,,默默的解開了自己的褲帶。
然后一個接著一個,,排著參差不齊的隊伍,,順著光滑的山石走了過去。
段琰見狀,,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好露出那兩條幾乎不怎么長毛的大腿,跟上了大部隊,。
總的而言,,由于他剛剛突破觸門境二期,所以今天的負重訓(xùn)練,,對他來說倒沒有多大的難度,,反而他還覺得那幾百斤的玩意是不是太輕了一點,只是這話他也不敢說出來,,因為他怕氣死大家,。
望著一個個光溜溜的身子,在瀑布底下苦苦掙扎,,時不時有人體力不支,,從光滑的山石上滑,掉進湖里,,徐傾城手持著一條長鞭,,面無表情。
瞧得徐傾城那表情,,所有人都暗暗驚悚的小吸了一口氣,,尤其是徐傾城手中那條長鞭,讓人頗感到心悸,,若是到自己身上,,那怕是……
這女人太不近人情了!
現(xiàn)在不少人都開始覺得自己的運氣太背了,此前分到徐傾城這一組的時候,,他們還暗暗欣喜,,還以為這么漂亮清雅的女孩子,再怎么也不會有多難相處吧,。
現(xiàn)在回頭一看,,那時真的太傻了。
越漂亮的女人才越狠!
……
……
“呼呼呼……太累了,?!?p> “這女人太折磨人了?!?p> “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喲!”
等大伙回到靈武樓的時候,此時已經(jīng)是中午。
去的時候,,大伙套著石鐵,,差不多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還得背著,,這又是一個小時。
加上三個小時的承受瀑布的沖擊,,這一折騰,,五個小時就過去了,而且中間,,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徐傾城壓根就不是人!
“唉,這有什么辦法!既來之則安之吧,?!?p> “你要是不服,你可以去找她打一架啊,。她不是說了嗎,?只要能夠打贏她,那就不用去訓(xùn)練,?!?p> “你瘋了吧!你怎么不去跟她打!誰打得過她呀!”
那名皇子被人氣得發(fā)笑。
真是搞笑了,,要是能打得過徐傾城,,那她還有這資格當(dāng)咱們的導(dǎo)師嗎?打不過的,,打不過的,。
望著這一個個不停的吐槽徐傾城,甚至還有的人開始人身攻擊起來,,罵徐傾城沒人性,,冷血,變態(tài),,惡魔,,什么的都有,段琰對此只是不置可否的咧了咧嘴,,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微微站起身來,段琰有些尿急,,想去尿尿,。與大伙打了聲招呼之后,,段琰便離開了。
經(jīng)過一天的相處,,由于大家都是皇子,,沒有身份差距,所以很快就熟絡(luò)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有著一群人朝著段琰這邊走來,五六個人一隊,,氣勢洶洶,,顯然這些人來到天宗已經(jīng)有了些時日,開始成群結(jié)隊,。
藍武與段琰擦肩而過,,段琰瞧著這群人來勢洶洶,似乎不好惹,,還刻意的避讓了一下藍武,。
“你們這里誰是段琰?!?p> 藍武站在草地上,,望著一個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躺在蔥郁草地上的人,,嗤笑了一聲,,淡淡的開口。
聞言,,還沒走出幾步的段琰,,神色不由得一怔,心說自己好像也不認識他們吧,,他們找自己做什么,?
“你找段琰做什么?”
“當(dāng)然找他有事啊,,你們誰是,?”一個穿著黃色長服的男子搶著藍武面前道。
“段琰就在你后面,?!?p> “后面?”說著,,那名黃色長服的男子目光便是朝著后方看了過去,。
“你就是段琰?”藍武目光直視著段琰,,眼前的這個小子,,足足矮了自己大半個頭,,身材又差得不行,瘦瘦小小的,,就這么一個玩意,,會擁有觸門的實力?
望著身前高大的男子,,段琰抬了抬頭,視線與藍武重合:“我就是,?!?p> 身前這個人,身材無比的高大,,差不多快接近兩米,,加上那健碩的體型,粗壯的骨架,,儼然就是一頭兇猛的野獸,。
身形足足比段琰大了一圈。
“就你,?”藍武有點忍不住想笑,,頓時間,心中也開始動搖了起來,,自己真要挑戰(zhàn)這么一個玩意嗎,?就算贏了,那好像也沒有什么好吹噓的吧!
“這……這小子好像有點不對貨啊!”黃色衣服的人湊到藍武的耳邊,,也是覺得藍武兄若是跟他打起來,,怕是會傳出笑話。真要打,,那也得找個像樣的對手啊!
“你真的是段琰,?”黃色衣服男子,禁不住多問了一下,。
“我是,。”段琰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來干什么的,。而且,還時不時看著自己發(fā)笑,。這樣的笑容,,讓段琰很不爽,就好像是一群很看不起你的人,,圍著你指指點點一樣,。
“藍武兄,,這……”黃色衣服男子不由將眼睛移到了藍武的身上。
“是你就行了,,我要挑戰(zhàn)你,。”藍武沒有理會黃衣服男子,,直視著段琰,,輕蔑的笑了笑。
此話一出,,還坐在草地上的皇子們,,一個個瞬間精神了起來,紛紛看向段琰,,他們也是奇怪了,,段琰什么時候招惹到藍武了?
段琰皺著眉頭,,有點疑惑的問道:“為什么要找我,?”
“因為我看你不爽!”
藍武也懶得浪費時間了,冷冷的道:“天宗規(guī)矩,,一方挑戰(zhàn)另一方必須接受,,你沒有選擇?!?p> 段琰當(dāng)即就怒了,,難不成說自己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軟柿子嗎,?
為什么每個人都想挑戰(zhàn)自己,,每個人都想狠狠的把自己揍一頓。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們了,?
段琰越想就越氣,。
段琰眼眸微微瞇起,直視著藍武:“我接受你的挑戰(zhàn),?!?p> 藍武有點愕然,頓了頓:“那就來吧,?!?p> 說著,藍武率先朝著演武場走了過去,。
段琰跟在藍武的身后,。
原本坐在草地上的皇子,此時也是跟了過來,一時間,,演武場周圍陸陸續(xù)續(xù)匯聚了不少目光,,有些人認出了段琰來,他們也是好奇,,怎么這個小子,,兩天接連被人推上演武場,那么多人挑戰(zhàn)他,。
演武場上,,此時兩人對戰(zhàn)而立,淡淡的光芒縈繞著藍武龐大的身軀,,藍武眼眸中迸射出一道狠意,。
段琰瞇了瞇眼,體內(nèi)的氣息頃刻爆發(fā),,也未等藍武完全將自身能量完全提至頂峰,身體直接爆射了過去,。
段琰抬起一腳,,破開藍武所有防御能量,徑直踹在了藍武肚子上,。
藍武本想反應(yīng),,可在段琰那般兇橫的情況之下,他駭然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自己甚至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
一點機會都沒有。
“噗!”
一口鮮血自藍武口中噴涌而出,。
當(dāng)人們再度看清藍武身影的時候,,藍武的身影已經(jīng)在百米之外,此時的藍武,,在吐出那口鮮血之后,,直接不省人事,當(dāng)場就昏死了過去,。
秒殺!!!
望著這樣的一幕,,在場之人,瞬間傻眼,,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那個時常嬉皮笑臉掛在面龐上的段琰,兇狠起來,,竟然會這般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