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樂縣主程雪瑩已經(jīng)被長公主慕昭華關(guān)在紫藤閣里幾個月了,,雖然衣食供應(yīng)照舊,,但是她不得出院門一步,身邊伺候的人也沒人和她說話,,除了給她送飯菜和洗浴的時候出現(xiàn),,其余時候都留她一個人在屋子里待著。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程雪瑩這次沒有想以前那樣哭求著認錯,,反而是很平靜的待在紫藤閣里,每天做做針線,,或者看看書,,絲毫沒有擔憂害怕的樣子。
慕昭華聽過幾次下人的稟報后心生疑惑,,卻不愿丟了臉面去紫藤閣查看,,于是派了身邊的兩個老嬤嬤找借口去了趟紫藤閣。
兩個老嬤嬤去了一趟后依然不明所以,,告訴慕昭華說程雪瑩不僅沒有胡鬧,,而且言談舉止間謙和有度,,還讓她們代她向慕昭華道歉,說自己一定好好改過,,再不敢妄為了,。
慕昭華聽了覺得不可思議,讓云蘿備了兩樣點心和自己一起去紫藤閣,。
程雪瑩梳著普通的雙丫髻,,不施脂粉不著釵環(huán),穿著一件淡青的長裙,,恭敬的給慕昭華請安,。
慕昭華看著程雪瑩似乎驟然抽條長開了的身形和明艷的臉龐,忽然想到了前武安侯府世子妃柳依云,,果然是母女,,不僅長得像,連舉止神態(tài)都越來越像了,。
慕昭華接過程雪瑩遞到手邊的茶,,隨之將茶盞放到桌上,淡淡的問道:
“你可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
程雪瑩馬上跪在地上,,低聲說:
“女兒錯在不該相信楊瑾風的鬼話,騙表嫂與他私會,,以至于釀成大禍,。母親,女兒一定會改過自新,,凡事要先稟報母親后再做決定,。”
慕昭華微微點了點頭說:
“這次你應(yīng)該感謝你云庭表哥,,他沒有追究你的責任,,所以陛下才對楊瑾風輕拿輕放,僅僅將他圈禁了事,,而我也只是象征性的關(guān)了你這一段時間,。”
“是,,母親,,女兒會銘記表哥和舅父的恩情,一定修身養(yǎng)性,,不辜負母親的教導之恩,。”
慕昭華嘆了口氣,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了看低頭跪在地上的程雪瑩,,雖然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找不到疑點,只能淡淡的說:
“你起來吧,,以后紫藤閣的衣食供應(yīng)和伺候的下人都還照舊,,本宮會給你找個資歷深厚的嬤嬤來教養(yǎng)你規(guī)矩,你要用心學,?!?p> “是,多謝母親為女兒費心,,女兒一定好好跟著學規(guī)矩,。”程雪心說完,,恭恭敬敬的給慕昭華磕了一個頭,,然后趕緊站起來把手伸到慕昭華面前。
慕昭華扶著程雪瑩的手站起身,,微微皺眉將程雪瑩的房間掃視了一遍,,才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程雪瑩將慕昭華送出院子,,看著慕昭華帶著宮人走遠了,,才返身回了院子,告訴伺候的人說自己要寫幾張字靜靜心,,讓下人不要進屋里去打擾她,。
一身素藍衣袍的楊瑾風含笑坐在書桌前,看到程雪瑩小心翼翼的關(guān)門進屋,,臉上便露出了如三月春風般溫暖的笑意,。
程雪瑩一眼看到楊瑾風,臉上立刻粉紅一片,,少女情竇初開的羞澀和控制不住的激動心情令程雪瑩的眼睛異常閃亮,。
楊瑾風彎唇一笑,,朝程雪瑩伸出手,,輕聲說:
“表妹,過來,?!?p> 程雪瑩腳步輕快的走到楊瑾風身邊,楊瑾風輕輕一摟,,就將程雪瑩帶進了懷里,,他用下巴蹭了蹭程雪瑩的鼻子低聲說:
“表妹,都兩天沒有見到你了,我真的很想你,?!?p> 楊瑾風的下巴放在程雪瑩的頭上,眼中的鄙夷和厭惡一閃而過,,隨之附在程雪瑩耳朵邊說:
“表妹,,你還小,我舍不得傷害你,,等再過兩年,,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一切?!?p> 程雪瑩緊張的點了點頭,,兩只手臂緊緊地摟住楊瑾風的腰,心里的甜蜜愈發(fā)洶涌,。
兩個人摟抱了一會兒,,楊瑾風輕聲問程雪瑩:
“表妹,剛才是不是長公主過來了,?”
“嗯,,表哥你教我的方法就是管用,她果然被我騙住了,,耍了一通威風就放過了,,從今天起我就自由了?!?p> “主要還是你聰明伶俐,,你被關(guān)了這么久,也該出去玩玩,?!睏铊L笑著捏了捏程雪瑩的鼻子說。
程雪瑩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煩的說:
“我才不稀罕跟著她出門,,一大通的規(guī)矩,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看,,還真把她當做我的母親了,,我比她也就差了個名分,我也是公主,,天天被她管得比個下人都不如,。”
程雪瑩的聲音恨恨的,,楊瑾風微微的笑了,,對程雪瑩低聲說:
“所以我才叫你要在她面前學乖一點兒,等她肯帶你去見陛下了,你的機會就來了,?!?p> 程雪瑩認真的點了點頭,想起母親和外祖一家如今的凄慘處境,,她越發(fā)相信楊瑾風這些日子來給她講的道理:程雪心,、慕云庭和柳元杰這三個人全都是陰險小人,為了自己的富貴連親人的死活都不顧,,自己一定要得到父皇裕德皇帝的看重,,不然早晚會被程雪心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一點兒。
裕德二十年的冬天異常寒冷,,可是次年的春天卻來得格外早,,江面上的薄冰早早的就化了,再加上慕云庭一路催促,,所以雖然水路走得慢,,慕云庭一行人還是只用了三晝夜的時間就到了江陵城。
然而,,到了江陵之后,,慕云庭卻不肯直接去普度庵,而是先化名在江陵的一家客棧里住了下來,,又讓天池出去把普度庵的情況打聽清楚了,,這才對天池說:
“你帶人先去那里悄悄守著,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本王收拾齊整了馬上過去,。”
天池無語的看著慕云庭指揮無劫給他挑選衣服和配飾,,又吩咐無介去給他準備沐浴的水,,覺得主子就像是要把他自己收拾干凈好拿到集市上去賣了一樣。
無介不同意慕云庭洗浴,,覺得他的傷還沒好清,,天氣又冷,擦擦身體就可以了,。
慕云庭給了無介一腳,,黑著臉說今天如果洗不上澡,一定剁了無介的手,。
天池和無介只能一起出去準備,,聽著慕云庭還在后面指揮無劫重新搭配衣飾,,兩個人對看了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沮喪,主子如此不爭氣,怪不得只能要天天跟在王妃面前低三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