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遠(yuǎn)離了玉荷居,宋雨湖左右瞅瞅,,猛一把抓住水青陽的手,,把他拖到了旁邊的假山內(nèi)。
“宋姐,,你怎么那么喜歡動手動腳,。”背撞到石頭上,,見這女人虎視眈眈的樣子,,水青陽無力吐槽。
宋雨湖雙手叉腰,,上看下看,,把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看得水青陽渾身發(fā)毛了,,才惡狠狠道:“你個混蛋,,沒得老娘允許,就敢張口許諾資源,,知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水青陽一邊摸背,,一邊哼道:“是州主自己下的令,,不惜一切代價招到優(yōu)秀弟子。現(xiàn)在老子把甲級弟子帶回去了,,夠不夠優(yōu)秀,?
他要人,老子搶最好的給他,,能有什么后果,,后果就是你我重重有賞!他敢過河拆橋,,剛豎起的威信保證損失殆盡,,他也賭不起!”
準(zhǔn)備‘興師問罪’的宋雨湖,,被水青陽突然爆發(fā)的氣勢鎮(zhèn)住了,,居然一下子不知如何反駁。
過了好片刻,,這女人才瞪眼道:“兇什么兇,,還敢稱老子,,坑蒙拐騙了不起啊,?對了,,你那個身份文書從哪里搞來的?”
水青陽沒回答,,反而笑嘻嘻伸出手:“宋姐,,大總管應(yīng)該把印鑒給你了吧,拿來給小弟一用,?!?p> 知道這廝準(zhǔn)備干嘛,宋雨湖猶豫了半天,,可想到水青陽剛才的話,,心臟亦砰砰狂跳,血液都在加速,。
她從來沒敢把主意打到甲級弟子頭上,,想都沒想過,整個劍東道,,幾個城池敢想,?真要把顏平帶回去了,怕是會震驚整個白云州,。
屆時誰還敢嘲笑她,,誰還敢說她的位置是靠賣屁股得來的?
比起可能的收獲,,拿不拿得出供養(yǎng)的資源,,就不是她該擔(dān)心的。別的城池想拿還沒機(jī)會呢,。
思及此,,宋雨湖也不管了,從儲物墜中取出白云州印鑒,,被水青陽一把奪過,。在她的白眼中,狠狠按在了剛才的文書上,。
這還沒完,,水青陽又拿出身上的翠華城印鑒,再次一按,。
啪,!
泛著仙光的兩枚印鑒,外加兩個拇指法印,該份文書就此生效,,放之四海皆準(zhǔn),!
這一幕讓宋雨湖升起一種恍惚感,總覺得不真實,。萬眾追逐的甲級弟子,,就這樣落到了他們手里?
“宋姐,,別發(fā)呆了,,去下一家,?!?p> “什么,你還要去,?”
二人的下一個目標(biāo),,是瀟湘谷的穆勝男。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女人,,待到見面時,,水青陽發(fā)現(xiàn)此女的氣質(zhì)與名字很相配。
野性,,桀驁,,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不讓須眉的霸氣。
本來宋雨湖都打退堂鼓了,,覺得這少女不好糊弄,,結(jié)果一通操作下來,差點沒驚掉宋雨湖的下巴,。
這個穆勝男霸氣是霸氣,,可也更加大膽,又沒什么經(jīng)驗,,聽完條件,,直接就簽訂了文書,倒襯得前面的顏平小家子氣了,。
騙到了文書,,二人速速告辭,又去了第三家,??上Ш懿粶惽桑谌患准壍茏诱谠褐泻烷L老說話,。
更讓人無語的是,,之前宋雨湖招收乙級弟子,還和這位長老聊過。這還怎么騙,?二人隨便找個理由就跑了,。
下山途中,見水青陽滿臉的失望,,宋雨湖氣不打一處來,,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腳背上,痛得水青陽倒抽冷氣,,忍不住罵道:“你又發(fā)什么瘋,?”
宋雨湖卻直樂,可不等她得意,,水青陽一句話就令她變了臉色:“對了宋姐,,咱們之前不是打了賭嗎?以后小弟的茶水工作,,可就交給你了,。”
“交個屁,,老娘沒興趣,。什么打賭不打賭的,玩笑話而已,?!闭f完,這女人還推了水青陽一把,,一溜煙跑掉了,。
水青陽在后面哈哈大笑……
手中握著兩張王牌,宋雨湖的底氣也足了,,隔天去找那位乙級女弟子,,也不再那么急迫,反而一副我誠意十足,,你自己看著辦的樣子,。
這突兀的轉(zhuǎn)變,搞得那位女弟子和長老很不適應(yīng),,還以為哪里出了問題,。
下午申時。
桂東棠陰著臉,,又一次離開玉荷居,,還碰到了昌原城的修士。敵人見面,,分外眼紅,,雙方皮笑肉不笑地錯身而過。
“張伯,顏平不會被這幫人得手吧,?”走到夠遠(yuǎn)的位置,,桂東棠詢問身邊的老者,語氣居然帶著幾分尊敬,。
老者穿著普通,,落后桂東棠半步,怎么看都像是手下,,此時卻平淡開口:“昌原城的地位高于大雍城,,付出的資源也不比我們少,這是他們的優(yōu)勢,?!?p> 桂東棠不服氣,傲然道:“可別忘了,,大哥乃是桂家的嫡系,,加入大雍城,,若是表現(xiàn)得好,,未必不能被大哥看重,屆時等于加入了我桂家,。對這幫平民子弟而言,,乃是天大的福分!”
名叫張伯的老者,,聞言幽幽一嘆,,輕聲道:“二少爺,這是優(yōu)勢不假,,但有時亦是劣勢,。桂家在仙朝家大業(yè)大,可也難免樹敵,。
加入桂家,,享受了便利,卻也多了敵人,,有的人未必喜歡,。那三位甲級弟子想得沒那么遠(yuǎn),必是他們身后的長老在作怪,?!?p> 聞言,桂東棠眸光一冷:“三個老家伙,,如此礙事,,不如弄死他們。”
“二少爺不可亂來,!”張伯嚇一跳,,連忙勸阻,心中對這位二少爺?shù)脑u價又低了一層,。
作為大少爺桂東鳴的總管,,原本張伯是不會親自來的。
以大雍州的條件,,招到什么人基本能確定,,算是一個簡單任務(wù),遂派了桂東棠過來,,算是讓這位二少爺露露臉,。
誰知桂東棠傳回消息,說了顏平的事,,桂東鳴認(rèn)為有機(jī)會招到顏平,,又不放心二弟的能力,這才讓張伯趕來,。
在張伯的主持下,,前幾天星月門明顯傾向于這邊,幾乎都要松口了,??删驮诮袢眨伷酵蝗蛔冐?,說是還要考慮,。
不僅僅桂東棠不爽,張伯也是滿腹疑竇,,嘀咕道:“莫非昌原城那邊又加了籌碼,?”
桂家背景是大,可遠(yuǎn)遠(yuǎn)不能一手遮天,,還嚇不退昌原城的人,。身在仙朝,越是有地位有權(quán)勢的人,,越需要強(qiáng)大的助手,。
這也是為什么,三大甲級弟子如此受關(guān)注的原因,,各方都渴望得到,。
大雍城吃了軟釘子,昌原城也不例外,,一陣苦口婆心的勸說無果后,,只好失望離開,,先去找另外兩家。
等人一走,,星月門三長老看著顏平,,幽幽道:“平兒,你的心意似乎有所改變,?!?p> 顏平臉不紅氣不喘,靜道:“只是想再考慮一番,?!?p> 這是對方的權(quán)利,三長老也不好多說,,豈料顏平又道:“不知三長老可了解明淵州的州主,,聽說對方掌握破咒神通?”
三長老挑了挑眉,,甚覺奇怪,,無緣無故問這個干什么?口中答道:“老夫不知,,各家神通皆是底牌,,尤其是十萬神通,誰也不會輕易泄露,,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弟子聽其他人議論的?!鳖伷矫嫔绯#闹袇s頗為期待,,不知道那位水青陽校尉,,何時會來找自己。
臨近最后一天,,自認(rèn)有實力競爭的各城代表,,紛紛找上了三位甲子,奈何誰也沒得到確切答復(fù),,只能搖頭離開,,準(zhǔn)備明天全力一搏!
剛從乙級女弟子住處出來的宋雨湖,,一見各家的情況,,差點大笑出來,心里眼里那叫一個得意,,有種高高在上看煞筆的感覺,。
她哼著小調(diào)跟在眾人后面,,準(zhǔn)備去找水青陽那混蛋說說。
很快,,時間來到了最后一天,。
三大甲子的院落格外熱鬧,劍東道頂級大州的各代表一來,,直接懶著不走了,,最多在三處院落之間串門。
反正今日到底花落誰家,,總要有個結(jié)果,,所有人都準(zhǔn)備看個清楚。
從早上一直到中午,,顏平和穆勝男始終不表態(tài),。最后顏平干脆躲到了屋里去,貌似要做最后的決定,。
人就是這樣,,本來顏平和穆勝男也不惦記明淵州那邊,可一簽下文書,,又想到能去那種大城,,還能多拿兩成資源,心都被釣了起來,。
偏偏水青陽那家伙不見動靜,,暴躁如穆勝男,好幾次差點罵出聲,。
終于到了未時一刻,,一男一女施施然來到了顏平的院子,男子陽剛神俊,,女子也是成熟妖嬈,。
不少人好奇打量著尚顯稚氣的男子,暗暗猜測對方的來頭,。
倒是桂東棠,,坐在院內(nèi)石凳上蹙眉。他對水青陽有點印象,,不知道這家伙跑來湊什么熱鬧,。
水青陽笑著環(huán)顧一圈。這廝手握王牌,,心里一點也不慌,,只要別拖到最后,他相信兩位甲子一定會等他,。
另一方面,,等到現(xiàn)在才來,,也是為了杜絕后患,不給兩大門派和其他各城搞破壞的時間,。
走到院子中心,,當(dāng)著四周諸多大州代表的面,水青陽問道:“小兄弟可在,?”
星月門三長老怔了怔,,他是主家,當(dāng)然不能失禮,,便上前笑問:“這位小哥,,不知你找誰?”
水青陽壓根不廢話,,直接道:“我找顏平,。”說罷,,手中出現(xiàn)了一份簽訂好的文書,,展示給三長老過目。
起初三長老沒在意,,只是略帶疑惑地看一眼,,可等他看到顏平的名字,目光倏然定格,,再看文書最下方的兩個拇指法印,,整個人頓時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