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太快了,,快到張放脖子處的鮮血來不及涌出,,分離的尸首已摔在地上。
伊雄大吃一驚,,忍不住道:“水校尉,,你的法力……”
更吃驚的還有童舟,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在路上已經(jīng)廢掉了水青陽的法力,,為何對方還能出手,?
但情勢容不得他多想,腳下一點,,童舟滿臉殺機地沖了出去,。
他的身體與地面幾**行,雙臂平伸,,合握長劍,,仿佛與劍融為了一體,在體外形成一道灰色光罩,,狠狠貫向水青陽,。
犀利無匹的劍氣臨近,無形中鎖定了四周,,令水青陽難以閃避,,他不慌不忙,左手屈指連彈,,就見一束束青色光雨飛出,,帶著一枚枚跳躍符文,迅速削弱童舟的劍氣,。
正是貔貅神通,,清空流雨。
與此同時,,水青陽右手橫空劃劍,,藍色光焰凝成一股,呈月牙狀掃射出去,,身后拖拽出一片火苗,,灼得虛空翻滾沸騰。
他同時施展出貔貅術和畢方術,,毫無疑問,,法力早已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
這更是讓童舟咬牙切齒,,他沖入發(fā)光符文中,,雖然劍招威力不斷減弱,但還是極快地貫穿而過,,隨后又撞上了藍色光焰,。
咣的一聲!
長空輕輕顫抖,,周圍的地面翻起一陣陣土浪,,瘋狂往外蔓延。
童舟體表的灰色劍罩,亦出現(xiàn)了一道道裂痕,,并被無數(shù)的藍色火苗侵蝕,。但童舟終究法力渾厚,此時距離水青陽僅有一丈距離,,他不由目泛殺機,,竭力一貫而過。
關鍵時刻,,水青陽以遁天劍擋在身前,,正好抵住了童舟的劍尖,一股巨力傳導過來,,震得水青陽連連后退,。
他還未突破到采霞境后期,卻在正面交手中,,幾乎硬接住了采霞境巔峰修士的一擊,,令在場的另外二人震驚不已。
要知道,,修為越到后面,,同樣是一個小境界,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比如一個修士能在采霞境初期,,匹敵采霞境中期修士,可等他到了采霞境中期,,卻未必能匹敵采霞境后期修士,。
更遑論還是采霞境后期,匹敵采霞境巔峰,。而水青陽距離采霞境后期還差了一線,,這等戰(zhàn)力,實在是驚人至極,。
眼看伊雄反應過來,,殺向自己,童舟滿臉的不甘,,可猶豫片刻后,,還是決定掉頭離去,他已經(jīng)錯失了擒住水青陽的良機,。
“你走得掉嗎,?”但童舟卻錯估了形勢,只見一道青芒劃過,,論短距離爆發(fā),童舟也快不過施展風行術的水青陽。
鐺,!
兩劍交擊,,水青陽順利阻緩了童舟的去勢,對伊雄大喝道:“一起動手,,若讓他離開,,必會泄露你我蹤跡?!?p> 伊雄想了想,,攜刀劈了上來。他的實力不遜于童舟,,有他出力,,水青陽便退到一邊,專門施展貔貅術,,對準童舟一次次放冷箭,。
貔貅術雖不是殺伐大招,卻是輔助的絕妙利器,。童舟抵擋伊雄的過程中,,難免疏忽,幾次被符文擊中,,招式威力大減,,終于抵擋不住,被伊雄一刀拍翻在地,,口吐鮮血不止,。
“水青陽,你不能殺我,,你自己說過,,這是你欠我的……”童舟驚駭大叫。
走到他面前,,水青陽看著他道:“我欠你的,,早在昨夜就還了,可你不珍惜,,別把水某人當傻子,。”
一劍劃過,,童舟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滾到了一邊。
伊雄深深為水青陽的果決狠辣而驚,,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卻見水青陽已收劍入鞘,蹲下身,拿起童舟腰間的布囊,,取走了部分噬靈蟲光后,,又把布囊扔了過來:“你我對半分,沒意見吧,?”
伊雄連忙遞回去:“卑職不敢,,還是水校尉拿著吧?!?p> 站起身,,水青陽細細打量此人,發(fā)現(xiàn)伊雄在三十歲上下,,長著一對臥蠶眉,,厚嘴唇,光看面相就屬于忠實敦厚型,,頗為耐看,。
不過水青陽前世摸爬滾打多年,當然不會迷信這些表面的東西,,笑道:“剛才你極力護我,,這是你應得的?!?p> 伊雄苦道:“水校尉莫要取笑卑職,,就算沒有卑職,童舟他們也對付不了你,?!毙睦镞€補了一句,要是我跟他們同流合污,,只怕現(xiàn)在也人頭落地了,。
明知水青陽的實力不如自己,可伊雄就是有這種感覺,。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少年,,深藏不露,其實很危險,。
水青陽搖搖頭,,沒接對方遞過來的布囊,反而走到一邊,,背對吩咐道:“搜身,,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p> 現(xiàn)場能被搜身的,,自然只有童舟和張放,。伊雄無奈,只好先系好布囊,,在二人身上摸索起來,,最后搜出了幾瓶藥,。
類似這種不上不下的修士,,神通符得不到,優(yōu)質的兵器也買不起,,為了防身,,大部分都會選擇購買毒藥。
只不過毒藥也是分檔次的,,柯俊杰買到的就是魂千醉,,連水青陽都差點中招。而從童舟和張放身上搜出的,,明顯就差了一個級別,。
水青陽干脆送給了伊雄,后者張張嘴,,但大概知道他的脾氣,,只好悶聲收了起來。
擔心被柳無斑追到,,水青陽沒有在現(xiàn)場久留,,處理掉地上的尸體后,便和伊雄掠向了遠方,。
先前伊雄三人不分方位狂奔,,而當時水青陽雖利用貔貅術,暗中化解了童舟的毒手,,但之后一路都在恢復,,也沒注意路線。
此時再想返回巨石堆,,發(fā)現(xiàn)找不準方向了,,水青陽不由一個頭兩個大??膳龅竭@種事,,他也無法可想,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只希望宋雨湖不要盲目等他吧……
一夜匆匆過,,星月皆黯。
亂石堆內只有滿地火灰和碎石,,獨不見人來,。宋雨湖在山坡上站了數(shù)個時辰,,眺望著遠方,俏臉冷沉,,鬢邊臉上帶著清晨的濕露,。
不遠處,顏平三人表情各異,。
最后鐘雪走上前,,安慰道:“宋姐,水校尉足智多謀,,又得秦家饋贈法寶,,我想以他的能力,定不會有事,?!?p> 聽到這話的穆勝男,悄然撇撇嘴,,不過這次沒說什么,。
宋雨湖并未回頭:“你們若覺得此地不安全,可以先行離開,,我還要再等幾天,。”
鐘雪轉身看向顏平,,后者沉吟道:“那伙人不會想到我們敢回來,,多等幾天不會有事,我們陪你,?!?p> 四人一等就是五天,可令他們失望的是,,始終不見水青陽的身影,。
到了第六天,一伙修士突然臨近,,個個氣勢驚人,,但面孔很陌生,衣著也不像是劍東道的修士,。
四人清楚,,這伙人定是來自另外九道。隨著時間的推移,,十道修士探索的區(qū)域不斷加大,,彼此相遇是難免的事情。
等到了最激烈的時候,,十道廝殺都是尋常,,也不知那時還能活多少人,。
四人不得不暫避,可是接下來,,隔三差五便有修士經(jīng)過,,終于有一次,四人被發(fā)現(xiàn),,并引起了敵方的追殺,。
靠著顏平三人,加上對手沒有過分重視,,四人才險之又險地逃脫,。但這一番慌不擇路,,四人如同水青陽一般,,也找不到回亂石堆的路了。
宋雨湖再不甘,,也只能放棄,,隨著三人去往別地……
兩道身影在崇山峻嶺中飛竄,模樣都極狼狽,,其中一名青年更是衣衫破碎,,身染血跡,正是伊雄,。
水青陽稍好一點,,但也是面色蒼白,氣息孱弱,,趕快給自己服了一顆丹藥,,又遞給伊雄一顆。
過了不久,,二人恢復大半,,繼續(xù)極力逃竄,直至兩個時辰后,,方才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上,。
“大人,接下來,,該怎么辦,?”伊雄一邊調養(yǎng),一邊喘氣詢問,。
這一路上,,他們連續(xù)被昌原州的修士追上了兩回,每次都是靠著水青陽的百幻符文脫險,。饒是如此,,也弄得渾身是傷,。
若非水青陽還有一種靈丹妙藥,可以迅速恢復傷勢,,二人怕是早就倒在半途了,。
聽到問話,水青陽沒有作答,,等到恢復了法力站起,,才躍到一處巨石上,迎風觀察著四周,。
見狀,,伊雄也跳到了他身旁。
“接下來你背著我走,?!绷季茫嚓柦K于說出一句話,,卻令伊雄啊了一聲,,分外的不解。
水青陽道:“還記得第一次逃亡嗎,?那次對方追得最慢,,與之后兩次唯一的區(qū)別,便是我沒有動用法力,。我懷疑對方可能是根據(jù)我的法力,,來判斷出我的位置?!?p> 伊雄一副怎么可能的樣子,,不怪他如此。包括水青陽在內,,二人皆不知符文碑末榜還有特殊的追蹤神通,。
畢竟足足上萬種符文,若不是特意去了解,,誰能全部摸透,?
不管怎么說,水青陽都提出了一種思路,,為了擺脫追兵,,能試的辦法自然要試一試。
令二人驚喜的是,,接下來一路上,,對方追蹤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到了第三天,,仍未追上他們,。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想法,,水青陽更是屏蔽了呼吸,以修士的體魄,,足以堅持數(shù)個時辰,。在此過程中,他不斷讓伊雄改換方向,。
“混蛋,!”
兩天后,昌原州修士停在了一處山腳,。柳無斑頭頂?shù)男饷?,失去了方向,因為再也搜集不到水青陽的氣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