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中午的時候,,蘇念就吩咐周列去忙那件事了,,要是沒耽擱的話,,在天黑之前肯定能回來的,。他們可不差錢,,大不了就是買輛馬車的事,,根本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可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依舊是沒見到周列回來,。
周列平日里做事盡心盡力的,,根本就不可能心生懈怠,那就只能是出什么意外了,。
一直到日頭都逐漸落了下去,,蘇念終于坐不住了。
單程也就三十里地,,這都一天時間過去了,,就算是用走的,那也應該已經(jīng)回來了才對,。
蘇念雖然沒什么身手,,身邊的修遠可不是俗人。
因此在快馬加鞭的趕往那座荒山的路上時,蘇念提前說道:“修遠啊,,昨天今天吃的都還不錯吧,?以后跟著哥混,那肯定不會餓著你的,?!?p> 修遠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他十分滿足的說道:“謝謝蘇先生,?!?p> “不,不用說謝謝,,不過哥遇到事了的話,,你得上知道不?”
修遠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當時他的師父都說了以后凡事必須得聽蘇先生的,,那還用再三叮囑嗎?
等兩人來到之前蘇念來過的這座荒山腳下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兩人只能徒步上山,為了壯膽,,蘇念把劍握在了手上,。
與有些緊張的蘇念不同,修遠倒是沒有任何緊張神情,,他并沒有來過這里,,不知道蘇念的目的地到底是何處,因此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蘇念后面,。
秋意漸濃,,寒氣也慢慢上來,蘇念覺得有些冷了,,便把胸前的衣襟拉緊了些,。月色明媚,蘇念往之前印象中的那個山洞走去,。
一點聲音都沒有,,似乎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異常啊,?可周列去哪了,?
就在蘇念心中疑惑不解的時候,修遠忽然上前一步,,他右手握住劍柄,,小聲說道:“先生小心,,有濃重的血腥味?!?p> “血腥味,?”蘇念自問是辨不出的,之前在趕往咸陽的時候,,久經(jīng)沙場的成弘就能聞到路邊的血腥味,,沒想到修遠也可以。
不過既然有血腥味,,那就說明的確是出事了,。
當來到那個山洞中時,蘇念也是捂著鼻子的,,那種味道實在是太重了,,或許就是修遠與成弘所說的血腥氣吧。
借著月色,,蘇念看到了之前的那個病懨懨的婦人,,此時她就躺在地上,人肯定是死了的,。
血流的到處都是,而且衣不蔽體...
蘇念只是粗略在山洞內(nèi)掃了一眼便皺著眉頭脫下自己的外衣,,隨手蓋在了婦人的身上,,替她遮蔽身體。
如果是被山中野獸所害,,那么尸體肯定也會被拖走,,最起碼不會留下全尸,尸體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這明顯是被人害死的,。
可其他人呢,?這婦人是有一雙兒女的。若是僥幸活了下來,,此時又去了哪里,?而且周列在哪呢?
況且蘇念也并不認為那對瘦弱的姐弟能夠活下來,。男孩才僅僅十歲,,那個當姐姐的雖然十六七歲的樣子,而且下手挺狠,,可對上來找茬的山賊的話,,不是你狠就有用的。
“蘇先生,,這就是你要找的人嗎,?”
“對,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我們先在四處找找周列吧,?!?p> 兩人并沒有分頭去找,一旦分開了恐怕就遇不見了,??烧伊思s莫一個多時辰之后,蘇念立刻就果斷叫停,。
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這山里除了周列與那對生死未知的姐弟之外,十有八九還有另外一伙人在,,也就是殺害山洞中那個婦人的兇手,。
“算了,我們還是守株待兔吧,,這么找下去得找到什么時候,?”蘇念此時實在冷的夠嗆,本就降溫了,,他又把自己的外衣蓋在了那婦人的尸體上,,因此衣著非常單薄。
對于蘇念的意思,,修遠自然順從,。
一大一小兩人在山洞外不遠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背靠背休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終于聽見了些許動靜,。
不知來人到底是誰,所以他們依舊在藏匿著身形,。
“先生,,好像是周大哥?!?p> “對,,除了周列之外好像還有其他人,我們快去看看,?!?p> 周列本事倒是不小,他一個人就押了三個山賊過來,,這三個山賊看起來雖然面相兇悍,,可卻被周列用麻繩捆得嚴嚴實實。
“周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蘇念親自來了之后,,周列也有些就驚喜,不過還沒等他笑出來,,立刻又陰冷著臉說:“公子,,那一家三口被人給害了?!?p> 意料之中的事,。
蘇念看都不看這幾個山賊一眼,他徑直說道:“就這三個家伙做的,?直接宰了吧,!”
“好,我本就打算讓這三人死在那大姐面前的,?!?p> 蘇念覺得這種人殺了也就殺了,住在山洞中的那母子三人根本就是窮的什么都沒有,。他們肯定也不是餓得不行來搶吃的了,,單純的就是想害人而已,那直接宰了也沒什么心理負擔,。
看到周列已經(jīng)拔出了長劍,,其中一名山賊連忙大喊:“你們是誰,憑什么殺我們,?”
“憑什么,?因為殺人者死!”蘇念對于秦律可并不怎么了解,,只是之前聽蒙毅不經(jīng)意提起了這句話而已,便被他直接拿來用了,。
“我們,,我們其實并沒有殺人?!?p> “沒有殺人,?”蘇念冷笑道:“難不成這一家三口是我殺的?”
說話間,,蘇念朝周列看了一眼,,看到周列點頭確認之后,蘇念便收回了目光,。
三名山賊皆是跪下求情,,其中一人哭哭啼啼道:“我們是真沒殺人啊,山洞中就只有那一名婦人,,哪來的你們所說的一家三口???我們兄弟只是想和那婦人快活來著,可誰想到她如此經(jīng)不起折騰...”
話音未落,,蘇念便狠狠的一腳踹在了說話之人的肩膀上,,瞪著他的臉狠狠啐道:“折騰?你可真是個畜生,?!?p> 周列眼力見還是非常好的,他看到此時蘇念氣極,,便立刻手起刀落,,一劍奪去了此人的性命。
就在周列準備把剩下兩個早就嚇得尿褲子的家伙一并殺了的時候,,蘇念伸出手阻止了他,。
“你們兩個想活的話,說那姐弟兩死在哪了,?誰先說,,誰就可以活?!?p> 原以為如此大的誘惑擺在眼前,,這兩人肯定會直接說出姐弟倆的尸體所在何處的,可沒想到他們兩個反而猶豫起來,。
明明都尿褲子了,,卻還是不肯說實話?除非是真的不知道,。
“大人,,昨日山洞里的確有一個小孩,我...不對,,是他,。”說話之人指著倒在一旁的尸體說道:“他用石頭砸了那孩子的腦袋,,然后那孩子就暈死了,。可是后來我們正在...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那孩子不見了,?!?p> “就這?”
“大人,,的確如此啊,,可不敢騙你啊?!?p> 蘇念暫時沒有對這兩人下手,,對他們的話先是信了七八分,,便將他們兩人牢牢的捆死在樹上。
而剩下的兩分則是萬一真找不到那姐弟倆的話,,就在解決這兩個家伙之前先狠狠的揍上一頓,,且權當是嚴刑逼供了。
周列辛苦一整夜,,此時一邊看守著這兩個家伙,,一邊休息著。蘇念便和修遠親自在山中胡亂搜尋起來,。
要是那兩個山賊所說是真的,,年僅十歲的孩子腦袋被狠砸了一下,就算還能走,,估計也走不遠的,,此時應該是藏起來了。
修遠好奇的詢問:“蘇先生,,你剛剛說要放了說實話的那個人,,是真的嗎?”
“那你覺得應不應該放,?”蘇念反問道,。
“我覺得不應該放,他們都不是好人,??墒菐煾刚f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被山風一吹,,打了個噴嚏的蘇念贊同道:“你師父說的有道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答應別人的事就應該做到,??上О。愀缥铱刹皇鞘裁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