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經(jīng)歷了一場暴打后,,又被脫光了衣服扔在衛(wèi)生間的袁永壽本以為那已經(jīng)是自己最慘痛的經(jīng)歷,不想那些人吃過晚飯后,居然再次把魔抓伸向了自己,。
好不容易起身坐上馬桶蓋的袁永壽還沒緩過氣,之前騙自己來到此處的于興發(fā)便打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微笑著遞給了袁永壽一雙拖鞋,。
在拳腳的威懾下,袁永壽乖乖的穿上了拖鞋,,跟著于興發(fā)來到了客廳,。
客廳里的飯菜已經(jīng)被撤了下去,之前把袁永壽堵在門口的那四個壯漢也已經(jīng)離開,。
十個年輕男女已經(jīng)分成兩排整整齊齊的坐好,,那個領(lǐng)導(dǎo)模樣的光頭男子面對著眾人坐在最前方,只有廚房里還有兩個女人正在刷碗,。
見跟在于興發(fā)身后的袁永壽老實了不少,,光頭男子滿意的指了指自己身前的兩個空位:“小于,帶新人坐最前面吧,?!?p> 袁永壽十分配合的坐在了右側(cè)那一排的最前方,學(xué)著那些年輕男女的樣子盤腿席地而坐,,隨即將腳上的拖鞋也整齊的擺在了自己身體右側(cè),。
光頭男子對袁永壽上道的表現(xiàn)很滿意,便伸手拍了拍袁永壽的肩膀,,湊近袁永壽的耳邊佯裝親切道:“小于沒有害你,,我們的生意可以幫你賺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剛剛把你關(guān)起來,,也是為了讓你能清醒一點,,不要錯過這潑天的富貴,。”
毫無防備的袁永壽險些被光頭男子那蒜味中夾雜著腥臭的口氣熏吐,,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為了不讓光頭男子繼續(xù)在自己耳邊說話,袁永壽連連點頭,,一副十分相信的樣子,。
光頭男子還以為袁永壽是因為聽說能賺大錢才激動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湊在袁永壽耳邊繼續(xù)道:“哥很快就要拿到290萬出局了,,你好好加油,,早晚也能和哥一樣?!?p> 袁永壽拼命的屏住呼吸,,憋紅了一張臉,急促的點頭道:“哥,,我信你,!”所以求你離我遠(yuǎn)一點再說話吧!
光頭男子笑了出來:“小伙子長得挺精神,,眼皮子可真淺,,聽到290萬就激動成這樣了,來,,跟哥一起做,,吸氣——呼氣——”
袁永壽:“……”
直到廚房的兩個年輕女子收拾好了碗筷,,回到了兩排隊伍的最后方坐好,,光頭男子方才放過袁永壽,重新坐回了最前方的位置,。
殊不知袁永壽為了不當(dāng)場吐出來,,已經(jīng)將舌尖咬得血肉模糊。
袁永壽此舉倒不是為了尊重那光頭男子,,而是袁永壽心里十分清楚,,別說自己在光頭男子面前當(dāng)場吐出來,就算只是干嘔幾下,,下場也絕對會比現(xiàn)在更慘,。
十五個人齊聚客廳后,光頭男子開始了自己滔滔不絕的財富演講,。
袁永壽聽了好半天,,才從光頭男子語句不通邏輯不順的話里聽懂了他的意思。
搞了半天,,這居然是個龐氏騙局,,他們的目的,,也不過是想將自己拉為下線,順便讓自己騙更多的親朋好友入伙,。
搞清楚光頭男子一眾的目的后,,袁永壽的大腦一陣轟鳴,他實在是無法理解,,這些人把自己打成這樣,,居然就是為了那2900塊錢的入會費。
這夜城到底有沒有律法,?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罪名,,難道還敵不過區(qū)區(qū)2900塊錢嗎?
雖然心里這么想,,但袁永壽還是不敢將這話說出來與光頭男子一眾對峙,。
因為袁永壽已經(jīng)注意到,屋子里包括于興發(fā)在內(nèi)的另外十三位聽眾興致正濃,,眼中都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自己若此時以律法相威脅,恐怕事情瞬間就會變?yōu)橐粓鲇?900塊錢引發(fā)的血案,。
光頭男子唾沫橫飛口若懸河,,足足講了兩個小時,方才作出最后的總結(jié)性陳詞:“打工的出頭之日就是你入土為安之時,,選擇一個成功者的環(huán)境,,才能過上一個富足者的生活!”
光頭男子話音剛落,,房間內(nèi)便響起了一片熱烈的掌聲,。
袁永壽也連忙忍著兩條手臂上的疼痛,大聲的鼓著掌,。
掌聲足足響了一分多鐘,,光頭男子方才抬起手臂,示意眾人安靜,,隨后,,光頭男子熱切的看向袁永壽,溫聲道:“小袁,,你準(zhǔn)備好加入我們了嗎,?”
袁永壽連連點頭,裝出一副興奮的樣子道:“我做好準(zhǔn)備了,!我愿意加入大家,!明天我就和于哥一起去外面招攬更多的人才加入組織!”
光頭男子的笑容愈發(fā)燦爛:“那么小袁,,你準(zhǔn)備投資幾套公司的產(chǎn)品呢,?”
投資一套產(chǎn)品的意思便是交一份2900塊錢,,若是在藍星,袁永壽可以毫不猶豫的開口答應(yīng)投資千八百套,,直接幫光頭男子拿到290萬現(xiàn)金出局,。
可眼下是在夜城,別說2900塊,,袁永壽的兜里連一分錢都掏不出來,。
袁永壽舔了舔嘴唇,委婉道:“哥,,您也看到了,,我被人偷了,手機錢包銀行卡全沒了,,眼下一套產(chǎn)品都買不起啊……但我長得還成,,明天我跟小于一起去外面招人,一定可以拉來不少姑娘,?!?p> 光頭男子笑容不減,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袁永壽面前:“手機錢包丟了也不要緊,,你先給家里打個電話,,準(zhǔn)備投資多少套產(chǎn)品,可以直接讓家里人把錢打到我的銀行卡上,?!?p> 袁永壽感覺自己被逼到了絕路,只得強笑道:“哥,,這么晚了,,我怕我爸已經(jīng)睡了?!?p> 光頭男子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這還不到十一點,,你爸哪能睡得那么早,,再說了,,咱們的生意可是能幫你暴富的,你爸晚年養(yǎng)老說不定還得靠著你賺來的這筆錢呢,!”
袁永壽還想說些什么,,一旁的于興發(fā)卻雙手接過光頭男子的手機,隨即右手拿著手機狠狠戳了戳袁永壽的肩膀:“你爸睡了還有你媽,,你媽睡了還有你朋友,,快打吧?!?p> 眼見不打電話就要挨揍,,袁永壽只得拿起手機,,硬著頭皮按下了父親的手機號。
袁永壽心里清楚,,夜城與藍星根本就是兩個空間,,自己的這通電話絕對不會被父親接起。
但眼下不打電話,,立刻就會挨揍,,倒不如隨便撥幾個親朋好友的號碼,如果打不通,,那么正好可以解釋為家里人已經(jīng)睡了,,如果運氣不好打通了,就胡謅幾句,,想辦法讓對方主動掛斷電話,,也能勉強應(yīng)付過去。
不想接連按下了幾個號碼后,,響起的居然都是一個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短短幾十秒的功夫,袁永壽的額頭已沁出大片冷汗,,就在袁永壽準(zhǔn)備按下第五個號碼的時候,,光頭男子忽然一把奪過了袁永壽手中的手機。
低頭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后,,光頭男子飛起一腳狠狠踢向了袁永壽的胸口:“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手機號碼都是以9開頭的,你卻撥了一堆以1開頭的,,你他媽在這兒糊弄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