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王家人來找麻煩了,。”
唐文的十三個小兄弟之一,,一個叫鐵頭的此時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道,。
“嗯?王家人,?”唐文回憶了一下心中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敢來這里找麻煩的肯定不是小門小戶的王家,根據(jù)前身的記憶,,唐村向東三十里外就有一個王家,,那可是隔壁老王啊,!傳承上百年的大家族,,主要經(jīng)營鋼鐵刀劍農(nóng)具生意,北庭十七縣幾乎都有他們的觸角,。
換現(xiàn)在來說就是軍火制造商,,整個高嶺縣的無冕之王,對以前的唐文來說完全就是巨無霸的存在,。
唐文皺著眉頭道:“先別大聲嚷嚷,,你先將氣喘勻了,我們回茅屋再慢慢說,?!?p> “唐虎,你去將你老爹叫來,,我們這次恐怕麻煩不小,。”
不一會唐虎父子就趕了過來,,四人來到茅屋,,鐵頭開口說道:“半個時辰前,王家五十多號人來了唐村,,還將唐村在他們家里做工的鐵匠也都綁了過來,,說我們唐村在他們家做工的鐵匠,偷了他們家的鍛造秘方,現(xiàn)在正在村正家里大鬧讓我們必須給個交代,?!?p> “而且那幾個鐵匠,已經(jīng)被他們打的血肉模糊,,都說不出話來了,,我們幾個弟兄本來想去扶一把,就被他們反反正正打了數(shù)十個耳光,。我一看不妙就趕快來報信了,。”
鐵頭說完撫摸著有些紅腫的臉,,眸中冷焰一閃而逝,。
這一閃而過的冷焰被唐文看在眼里,而且在鐵頭講述過程中,,他一直面無表情,,臉上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恨,除了那一閃而過的冷焰外,,好像對這一切都滿不在乎似的,。
其實唐文知道這家伙才是個真正的狠人,有一次他從樹上跳下來,,被樹枝刺穿了腳掌,,唐文親手幫他拔出樹枝,然后用燒紅的木炭止血,,這家伙硬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那是別人的腳似的,如果不是看他那一身冷汗,,唐文真懷疑這家伙到底有沒有痛覺神經(jīng),。
而且這鐵頭也是個孤兒,一開始屬于人狠話不多類型,,情商極低沒有任何朋友,,是唐文主動接納他,這才慢慢讓他融入這一群壞蛋隊伍,,所以他對唐文的忠誠度可以說是最高的,。
心中暗暗決定以后要好好培養(yǎng)一下,像這種狠人是最適合干一些見不得光的臟活,。
唐戰(zhàn)聽完鐵頭的敘述深深皺著眉頭道:“看來這王家所圖很大?。】峙率遣荒苌屏肆?!”
“什么偷了他們的秘方,,他們家有什么秘方可偷的?我看他們分明就是故意來找麻煩的,?!碧苹夂艉舻溃骸斑@他媽的才過幾天好日子,麻煩就來了,?”
唐文這時反而鎮(zhèn)定道:“其實這一天遲早都要到來的,,我們這里任何一樣?xùn)|西,如果被有心人琢磨一番,,都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巨大利益,,現(xiàn)在就看我們有沒有守護(hù)自己利益的能力和決心了,我們有黑豹獵弓,,我認(rèn)為只要我們決心堅定,,就不怕任何人?!?p> 唐戰(zhàn)的眸中仿佛一團(tuán)幽焰被點(diǎn)燃,,離開戰(zhàn)場后早以平靜下來的熱血,仿佛又重新沸騰了起來,,緩緩道:“你的意思是來硬的,?”
一個抗擊過突厥,遠(yuǎn)征過高麗,,參與過百萬軍團(tuán)作戰(zhàn)的人,,怎會真的被別人輕易嚇倒?
“我們千萬不要小看人性的貪婪,,也不要報任何僥幸心理,,將來窺視我們的人還多的是,這只不過是第一波而已,?!?p> “叔父,你現(xiàn)在就去將箭法好,,敢打敢殺的人都挑出來,,我們現(xiàn)在就趕回唐村。一旦發(fā)現(xiàn)不能善了,,出手要果斷,,下手要狠,都給戰(zhàn)士們說一聲,,一但出手就決不留情,,必須搶占先機(jī)?!?p> 六十多騎很快就集結(jié)完畢向唐村趕去,,并不只有這六十多人能信的過,而是他們現(xiàn)在只有這么多戰(zhàn)馬,其實這個時代鄉(xiāng)土情節(jié)和家族觀念是非常嚴(yán)重的,,一般不會有背叛者出現(xiàn),,問題是就算你背叛了也沒有人會真的接受你。
眾人剛到村口就看到聚集的一大堆村民,,青壯都在磚廠干活,,留下來的都是老弱婦孺,就這,,那些人也不放過,,一大半村民身上都有鞭痕,尤其是當(dāng)唐文看到一個婦女懷里的幼兒臉上也有一道血淋淋的鞭痕時,,唐文徹底怒了,。
“下馬,弓箭準(zhǔn)備,?!碧莆暮蘼暤溃骸翱磥頉]有什么好談的了,像這種欺辱婦孺的囂張跋扈之人是不會想到合作共贏的,?!?p> “我們碰見真正的腦殘了?!?p> 村民們看到唐戰(zhàn)這個全村武力最高的人,,帶著人回來,麻木驚恐的眼里都有了神彩,。都主動讓開一條路,,讓眾人通過。
“幺,!能做主的終于舍得出來了,?”
一個錦衣華服的二十來歲青年,甩了甩手里帶血的馬鞭,,看著來到近前的唐文眾人,,笑道:“這些個賤民皮真厚啊,!少爺我用鞭子打了半個時辰,,胳膊都打酸了都沒有打死一個,說吧,!你們偷了我們打造壓泵的秘法這事該如何了結(jié),?”
唐文看了看被打的不成人形的鐵匠和趴在地上雙手捂著腦袋的十二個小兄弟,聲音平靜的對唐戰(zhàn)道:“殺吧,!最好能將這個青年留下活口,?!?p> 嗡嗡…呲呲……啊啊……弓玄響動,利箭入肉血珠飛濺,,唐文剛說完身后的戰(zhàn)士們就迫不及待的開打,。
這些跟過來的人大多都是唐村人,看到家里婦孺被這樣欺辱,,早以氣的雙目赤紅,,只是唐戰(zhàn)在村中威信太高,唐戰(zhàn)沒有吭聲,,他們不好表態(tài)而已。
王家人都是刀不出竅,,箭不上弦,,雙手抱胸,個個都高傲的不像話,。他們認(rèn)為只不過是打這些賤民幾鞭子而已,,亮他們也不敢造反。更沒想到這些箭矢的威力是如此之大,。
保護(hù)少爺,!只見一個壯漢雷霆般大喝一聲,抽出雪亮的鋼刀護(hù)在青年身前,,將鋼刀舞成車輪狀,。
叮叮當(dāng)當(dāng),第二波箭矢被他磕飛了一小半,。
后面的人也不干示弱,,抓住已經(jīng)中箭倒下的同伴尸體當(dāng)做盾牌,迅速聚在一起,,一邊迅速向青年靠近,,一邊取下背上的弓就要還擊。
唐戰(zhàn)唐虎二人哪里肯給他們還擊的機(jī)會,,如此近的距離只要對方開弓,,自己必然會出現(xiàn)死傷。
只見二人取下三石強(qiáng)弓,,開弓就射,。
嗡嗡!兩聲沉悶的弓弦身伴隨著一連串的痛哼聲響起,。
兩只三石強(qiáng)弓射出的利箭仿佛化身穿甲彈,,穿透外面的一層尸盾后仍然余力不減,又接連射穿了好幾人,。
兩人三箭射出,,人群就再無力反抗,,很快就被箭雨覆蓋。
“刁民爾敢,!”守護(hù)青年的壯漢看著同伴一批批的倒下,,怒急大呵一聲,沖向唐文,。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娃娃好像地位不低,要是能抓住他,,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來的好!”呲的一聲,,仿佛毒蛇吐信的聲音響起,,唐虎背后武士刀出鞘。
“集火射他,!”唐文對著有些愣神的戰(zhàn)士們吼道,。
嗖嗖………
就算一大半戰(zhàn)士沒有反應(yīng)過來,壯漢還是中了十幾箭,,踉蹌幾步,,仿佛是不甘心自己一身武藝沒殺一人就這樣白白死去,艱難的張了張嘴,,可惜他傷勢太重,,被好幾箭從前胸射透到后背,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跪在地上睜著大眼死不瞑目,。
唐虎………?
拔刀四顧心茫然,!有些埋怨的看著唐文道:“你又壞我好事,,讓我斬殺這種高手當(dāng)我的十六歲成人禮多好!再說這也是對高手最起碼的尊重??!”
“狗屁尊重,”唐文怒道:“有優(yōu)勢不用而去拼命簡直是愚不可及,,你也知道他是高手?。「呤诌^招往往生死一念之間,,萬一死的是你哪,?”
唐虎只能不情不愿的還刀入鞘。
幾十息時間,,王家五十多人就都中箭倒在地上,,就連特意被避開的青年大腿上也中了一箭,。
青年徹底傻了,他是萬萬沒想到這群鄉(xiāng)巴佬盡然真敢動他們王家人,,說殺就殺出手果斷狠烈,,有心算無心之下五十多人就這么白白死了。
“你們可知道你們在干什么,?你們這群賤民就不怕我們王家報復(fù)嗎,?你們這群瘋子?!?p> 青年被氣的癲狂,!赫斯底里的咆哮起來。同時又心疼的滴血,。
死了,!全死了!從小陪自己長大的五十名嫡血戰(zhàn)士就這樣死了,?
王家嫡子從一生下來,家族就會從部曲中挑選五十名幼兒陪他一起成長,,即是玩伴也是守護(hù)者,,在王家稱為嫡血戰(zhàn)士。這些人可以說是親信中的親信,,也是未來掌控家族的根基,。
這些人一死,他在王家的前途就徹底完了,。這讓他如何不怒,?
“是嗎?你倒是說說,,你們王家會如何報復(fù)我,?”唐文對這種腦殘也真是服了,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小子,!在這高嶺縣一百多年了,凡是和我王家作對的人,,下半輩子都會在我王家的地牢中度過,,等我們王家抓到你,我讓你嘗嘗王家地牢的滋味,?!?p> 說完雙目猩紅的看著唐文獰笑起來,仿佛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折磨唐文,。
唐文算是明白了,,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真實處境?。∧阃跫胰四苡卸嗪??要不要將滿清十大酷刑給你來一遍,?讓你知道什么叫狠,這是要白癡自大到什么程度才會有的腦回路,。
也懶得再和這種白癡廢話:“鐵頭,!”
“在!”鐵頭上前一步站在唐文身后,,依然面無表情神色平靜,,仿佛地上的幾十個死人都是蘿卜白菜一樣。無法在他心中產(chǎn)生絲毫波動,。
看的唐文心中也是狠狠的震驚了一把,,這個鐵頭莫非還是個天生的大將之才不成?就算唐文兩世為人,,現(xiàn)在也是在強(qiáng)忍著惡心在強(qiáng)裝鎮(zhèn)定,。而遠(yuǎn)遠(yuǎn)做不到平靜。沒想到這家伙小小年紀(jì)盡然做到了,!
唐文驅(qū)散心中雜念道:“我將他交給你了,,先讓他嘗嘗十指連心的滋味,在問出他們王家有多少人,,多少人在家,,家里部曲多少………他沒說清楚之前不能讓他死了?!?p> 鐵頭二話沒說,,直接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狠狠砸在青年的小拇指上,。
啪,!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十指連心,,可不是說說而已,,手指被生生砸碎的痛苦,已經(jīng)超過了正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
只見青年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干凈,,蒼白的有些透明,張著大嘴卻硬是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啪,!又一聲骨裂聲。
就連唐文他們都是渾身發(fā)寒,,集體后退一步,,鐵頭卻是一臉認(rèn)真的一下接著一下的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