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盜賊身份
黑衣人愣了一瞬,,下一刻就回過神,,從背后抽出一把長劍,,向少年直接劈來,。
元芳舉起飛刀阻擋,,長劍和飛刀相碰,,迸濺出火星,,兩個人的身影都倒飛出去,。
眼前的人有顯然也有武道修為,,實力和他不相上下,,元芳立刻認(rèn)真起來,將懷里的一道煙花射向高空,,這是他用來召集大理寺同僚的信號,。
那黑衣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如果等到對面的援兵到來,,他就跑不掉了,,他不再戀戰(zhàn),飛快的向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別想跑,!”
元芳哼了一聲,拎著飛刀追了過去,,只是那黑衣人身材瘦小,,動作卻很快,在黑夜中,,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元芳的視線里,。
片刻之后,,大理寺的探員們舉著火把,聚集而來,。
其中一名探員問元芳道:“人呢,?”
元芳無奈說道:“他跑的太快,我跟丟了,?!?p> 那名探員冷哼一聲,說道:“我們已經(jīng)包圍了這里,,他跑不了的,,一家一家的搜,一定能把他搜出來,?!?p>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但為了抓捕盜竊機關(guān)核的罪犯,,大理寺的眾人,只能敲響附近百姓的家門,,叫醒他們,,忍受著百姓被打攪好夢的抱怨,仔細(xì)的搜查他們的院子,,看看罪犯有沒有躲在那里,。
元芳也敲開了一家院門,正要向這家主人解釋,,抬頭一看,,意外道:“李良,怎么是你,?”
李良打著哈欠,,說道:“我暫時住在這里,大半夜的,,元芳你怎么會在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元芳無奈道:“有一個罪犯逃到了這里,,你這里有什么情況嗎,?”
李良搖了搖頭,說道:“我一直在房間睡覺,,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
元芳走進院子看了看,,這空曠的院子沒有什么藏人的地方,,李良剛從房間出來,,罪犯也不可能跑到他的房間里。
他對李良笑了笑,,說道:“沒事了,,你繼續(xù)休息吧,過兩天我再來找你,?!?p> 李良點了點頭,又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p> 正在抓捕犯人,元芳沒空敘舊,,和李良告別,,重新敲響了下一家的院門。
李良關(guān)上門,,走回房間,,他的房間里,一名黑衣人一臉微笑,,正要開口,,李良忽然伸出手指,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黑衣人立刻將要說出來的話又咽了下去,。
永寧坊,大理寺的探員們搜查無果,,還引來了百姓的抱怨,,只能先回寺里。
元芳和大理寺的探員離開之后,,李良的房間內(nèi),,他淡淡的說道:“他的耳朵能聽到三條街外的腳步,你剛才如果開口,,已經(jīng)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那名黑衣人松了口氣,,說道:“好險,,差點兒就被他們抓住了,幸虧有你……”
說完,,他抬頭看向李良,,問道:“你和大理寺那個小個子認(rèn)識?”
李良面色有些復(fù)雜,,說道:“他是我的朋友,?!?p> 黑衣人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那就太好了,,如果能和你的朋友里應(yīng)外合,,大理寺那些人,永遠(yuǎn)都別想抓到我們……”
李良猛然看向他,,沉聲道:“這件事情與他無關(guān),!”
黑衣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問道:“你不會還當(dāng)他是朋友吧,?”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李良有著傷疤的那邊臉,冰冷的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們潛入長安的任務(wù)是什么,,那么多的機關(guān)核,要是不能按時拿到,,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李良的手從臉上的傷疤劃過,,淡淡道:“這個我自有辦法,,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落入大理寺,,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他從小嫉惡如仇,,是不會和我們一起的……”
……
清晨,,大理寺。
眾探員們無精打采的站在院子里,,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打著瞌睡,。
昨天晚上他們埋伏了大半夜,結(jié)果還是給盜竊機關(guān)核的賊子在他們眼皮底下跑了,,機關(guān)核失竊案從三起變成了四起,,這對大理寺眾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理寺凌駕于鴻臚寺和虞衡司之上,,探員都是千挑萬選,精英中的精英,。
他們甚至可以預(yù)料到狄大人回來以后,,會怎么嘲諷他們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算什么精英,,簡直是丟大理寺的臉,,還不如回去種田算了……
一名大理寺探員想到這一幕,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猛拍大腿,,說道:“不行,必須抓住這個該死的賊子,,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他的話,得到了大理寺諸位探員的一致同意,。
“我也咽不下,!”
“等抓到了他,我要讓他把大理寺所有的刑具都體驗一遍,!”
……
這一次,,大理寺所有探員,罕見的集體出動,,在長安城內(nèi)明察暗訪,,尤其是治安不怎么好的坊,更是格外留意,,勢要抓住盜取機關(guān)核之人,。
元芳雙手環(huán)抱,靠在墻上,,輕輕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經(jīng)過昨天晚上的行動之后,,他們已經(jīng)打草驚蛇,,那名賊子以后的行動,必定會更加小心,,想要抓他也更難了,。
果然,縱使大理寺的眾多密探白天走訪,,晚上潛伏,,接下來的幾天里,那竊賊也沒有再出現(xiàn)過,。
反倒是大理寺的探員們,,被弄得疲憊至極,大白天的,,也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元芳嘆了口氣,敵暗我明,,只能等他們再次行動了,,大理寺的探員才有機會,。
下了衙,他來到永寧坊,,叫上李良一起吃涮鍋,。
兩個人走到涮鍋店鋪的時候,意外的發(fā)現(xiàn),,大理寺另外兩名探員也在,,于是四個人一起拼了一桌,這樣可以點更多樣式的菜品,,平均下來,,每個人只用出一小部分的錢。
兩名探員一邊涮肉,,一邊抱怨,。
“那該死的盜賊,這兩天又不出來了,,害我們白守了三個晚上……”
“今天得休息一個晚上,,要不然身體受不了?!?p> “我也是,,真的太累了……”
“也不知道狄大人什么時候回來,如果有狄大人在,,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破,,但狄大人一定會訓(xùn)斥我們,算了,,還是不要讓他回來了……”
……
李良給元芳的碗里夾了一塊肉,,問道:“還沒抓到那盜賊嗎?”
元芳搖了搖頭,,說道:“那盜賊太狡猾了,這幾天一直沒有出來,?!?p> 李良叮囑他道:“查案雖然重要,但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能累壞了身體,。”
元芳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吃飯吧……”
因為前幾天白天調(diào)查,夜里埋伏的原因,,大理寺的探員們都很疲憊,,為了不累壞身體,,保證充足的精力,今天晚上,,大家選擇了在家休息,。
然而,第二天一早,,從鴻臚寺那邊傳來的消息,,卻將大理寺所有人都?xì)饬藗€半死。
昨天晚上,,大理寺探員休息的時候,,長安城又發(fā)生了三起機關(guān)核被盜案,加上之前的四起,,短短幾天內(nèi),,長安城被盜的機關(guān)核已經(jīng)達到了七起。
案情越來越嚴(yán)重,,鴻臚寺已經(jīng)徹底將這幾件案子轉(zhuǎn)交給了大理寺,,大理寺的壓力立刻大了起來。
一晚上三起盜竊案,,氣的幾名大理寺探員站在院子里破口大罵,。
“該死的,早不偷晚不偷,,偏偏挑昨天偷,!”
“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哪天休息?”
“難道是大理寺出現(xiàn)了臥底,?”
……
就在眾人互相懷疑的時候,,少卿大人沉著臉走出來,說道:“犯人沒抓到,,自己先斗起來了,,還敢說自己是大理寺精英探員?”
眾人被少卿大人訓(xùn)斥,,默默低下頭,,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他們已經(jīng)被那盜賊氣的失去了理智,。
少卿大人看了他們一眼,,說道:“從今天晚上開始,大理寺眾探員輪換值守,,確保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不給賊人任何機會!”
“是!”
“遵命,!”
……
一晚上發(fā)生了三起盜竊案,,而且盜竊案發(fā)生的地方距離很遠(yuǎn),從時間上推算,,不可能是一個人完成的,,大理寺初步推斷,盜竊之人有同伙,,這些案子,,很有可能是同一個組織所為。
這樣一來,,事情就更加嚴(yán)重了,。
一個罪犯組織,在長安城內(nèi)大肆盜取機關(guān)核,,雖然暫時不知道他們有什么目的,,但絕對不會是好事。
深夜,,元芳耐心的潛伏在長安某坊的暗處,,傾聽著各處傳來的聲音。
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輪班,,在這幾天里,,盜賊又停止了行動,大理寺的探員們每天晚上都白等一場,。
但經(jīng)過了上次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松懈,生怕又給了賊人可乘之機,。
元芳相信,,從那些人急于盜竊機關(guān)核的行為來看,他們一定還會再次動手,。
咻,!
忽然間,一道聲音傳入元芳的耳朵里,。
他抬起頭,,看到一道煙花射向高空,爆炸開來,。
這是大理寺探員用來傳訊的煙花,煙花升空,,說明有同僚遇到了麻煩,,元芳沒有猶豫,身體猛地彈起,向著發(fā)射煙花的方向急速而去,。
長安某坊,,街道之上,兩名大理寺探員正在圍攻一道身影,。
月光下,,只看到那身影穿著一身黑衣,臉上也被黑布遮住,,他懷里某個地方,,有淡淡的光芒閃過,顯然是一枚機關(guān)核,。
大理寺的探員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氣,,一邊攻擊黑衣人,一邊咬牙開口,。
“終于等到你了,!”
“這一次,你可別想跑掉,!”
……
作為大理寺的精英探員,,他們的身手不錯,但這黑衣人也不是普通人,,以一敵二,,竟然也能占據(jù)上風(fēng),不過兩名大理寺探員并不擔(dān)心,,他們已經(jīng)發(fā)射了煙花,,用不了多久,附近值守的同僚就會趕來,。
他們只是纏住黑衣人,,不讓他逃走。
黑衣人并不想和兩人糾纏,,一心只求脫身,,但是兩名大理寺探員拼命纏住他,每次他想逃走,,都會被逼迫回來,。
咻!
他再次找到機會,,擊退兩人,,準(zhǔn)備跳上房頂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破風(fēng)之聲,。
黑衣人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揮出一刀,,黑暗中發(fā)出一道金鐵交鳴的聲響,,攻向他的一柄飛刀倒飛而回,黑衣人也被阻攔了一瞬,,就是這一瞬,,兩名大理寺的探員已經(jīng)追了上來,擋住了他的退路,。
看到握著飛刀的嬌小身影,,兩人臉上露出喜色,其中一人說道:“元芳,,此人就是盜竊機關(guān)核的罪犯之一,,不要讓他跑了!”
元芳已經(jīng)看到了黑衣人懷里閃閃放光的機關(guān)核,,為了抓住他們,,大理寺探員們好幾天不眠不休,哪怕是拼著受傷,,也不能將他放跑,。
他手持飛刀,立刻沖上來,,和兩名探員一起攻擊這名盜賊,。
眼前的黑衣人,比起元芳上次遇到的那位,,身材要高大一些,,實力也要更強,居然能在兩名探員的攻擊之下,,還險些脫身,。
不知為何,元芳總感覺他的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具體又說不上來哪里熟悉,。
黑衣人雖然厲害,但在三名探員的圍攻之下,,很快就落入下風(fēng),,接連露出破綻,他想要逃跑,,卻每次都被逼退,。
一名探員抓住機會,猛地上前,,扯下了他用來遮臉的黑布,。
月光下,一張元芳無比熟悉的面容,,出現(xiàn)在他眼前,。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元芳身體一震,手里的飛刀險些掉在地上,。
他死死的盯著那張臉,難以置信道:“李良,,怎么會是你,!”
夜色下,兩名大理寺探員也瞪大了眼睛,,怒道:“居然是你,!”
他們終于知道,為什么盜竊機關(guān)核的賊人對他們的行動這么了解,,原來是上次一起吃涮鍋的時候,,他們當(dāng)著他的面說出來的!
元芳的朋友,,就是盜竊機關(guān)核的罪犯之一,!
兩人看向元芳,目光中不禁露出懷疑,,難道元芳就是大理寺里面的臥底,?
元芳目光死死的盯著李良,臉上的表情更加難以置信,。
盜竊機關(guān)核的罪犯,,怎么會是李良,怎么可能是李良,,他認(rèn)識的李良不是這樣的……
月光下,,李良目光漠然的看著元芳,淡淡問道:“你要抓我嗎,?”
元芳回過神,,認(rèn)真的看著李良,問道:“為什么,?”
李良道:“沒有為什么,。”
元芳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種種情緒,,說道:“你束手就擒吧,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
李良自嘲的搖了搖頭,,說道:“來不及了……”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看元芳,,向著另一個方向突圍而去。
元芳握緊了飛刀,,攔在了他的前面,。
李良停下腳步,問道:“你真的要攔我嗎,?”
元芳道:“我不能看著你錯下去,,你如果現(xiàn)在自首,大理寺會輕判的,?!?p> 李良深吸口氣,看著元芳,,平靜的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p> 元芳身體一顫,,這一刻,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東西刺中,。
李良已經(jīng)揚起手中的兵器,,向元芳攻擊而來。
元芳用飛刀格擋,,心痛之余,,也無比沉重,他是大理寺密探,,守護長安的密探,,但他最好的朋友,卻是攪亂長安安定的罪犯,,這個事實,,讓他的心中難以接受,神情也有些恍惚,。
這時,,另外兩名密探也圍了過來,李良的動作猛然加快,,元芳只覺得手臂傳來一陣疼痛,,手中的飛刀掉在了地上。
李良一刀砍傷了元芳,,飛快的向著黑暗中逃去,。
一名大理寺探員追了過去,另一名探員攙扶住元芳,,關(guān)切問道:“元芳,,你沒事吧,?”
元芳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搖頭道:“我沒事,,你去追他吧,。”
那名大理寺探員已經(jīng)不再懷疑他,,無論是元芳的拼命阻攔,,還是那名罪犯的招招奪命,都能說明,,元芳和他不是一伙的。
他看著元芳,,安慰說道:“人總是會變的,,你也不要太難過,我們會把他抓回來的,?!?p> 說完,他也向著李良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元芳站在原地,,撿起飛刀,只覺得手中的飛刀格外冰冷,。
但更加冰冷的是他的心,。
曾經(jīng)的李良,哪怕是自己餓了三天,,也會將唯一的包子給他,。
每次遇到危險,他也總是讓元芳先走,,自己一個人留下來面對,。
他是元芳最好的朋友,元芳在心中,,早就將他當(dāng)成了兄弟,。
他多少次的在心中幻想,來到長安之后,,和李良相遇的一幕,,卻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元芳握緊了掛在脖子上的一顆狼牙吊墜,,臉上露出悲傷之色。
忽然間,,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轉(zhuǎn)過身,,向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