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明愿被迫在醫(yī)院待了三天,本來她的傷勢是不用住院的,,偏偏霍存思硬是將她拘在這里,,不肯放她出去,,要不是學(xué)校馬上要月考了,恐怕她今天都不能順利出院,。
雖說她一直在醫(yī)院里待著,,但是自從那天和霍存思鬧了矛盾,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不過今天倒是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麗麗阿姨?!?p> 符明愿瞧著對面的女人,笑彎了眼睛,。自從上次霍家一別,,她也有許久沒有看見過阿姨了,。
“愿愿,身上的傷好些了,?”
白淑麗上下打量著符明愿,牽著她的手恨不得把她翻來覆去的檢查一遍,。她在霍家,對于外界的消息并不靈通,,要不是霍啟林提起,她壓根兒不知道符明愿受了傷,。
“阿姨,,您放心,我已經(jīng)好了,?!?p> 符明愿瞧著一臉焦急的女人,這么多天以來的落寞心情總歸是好些了,,她也還是有人在意的,。
“你別哄我,,你看看你的腿,你可是學(xué)跳舞的,,要是腿落下了病根,以后可怎么辦,?”
白淑麗是為數(shù)不多的,知道符明愿極喜愛舞蹈的人,,從前在大院一起生活的時候,,她沒少看到符明愿悄悄練舞,或是清晨,,或是深夜,那樣小的孩子在上學(xué)的同時還要分擔(dān)養(yǎng)家重擔(dān),,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放棄舞蹈,,她實在不敢想象要是真的影響了她之后的舞蹈生涯,,這孩子會怎么辦,。
“麗麗阿姨,,別擔(dān)心,,只是骨裂,,只要好好養(yǎng)著就沒事的,?!?p> 聽到白淑麗這樣說,,符明愿心里也是后怕得很,還好霍存思來得及時,,否則她絕不可能只是受了些輕傷,。
“愿愿,上次阿姨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白淑麗摸了摸符明愿的小臉,微微嘆了口氣,,隨即說出了她來這一趟的目的。
“阿姨,,我……”
符明愿聞言一愣,,面上有些猶豫之色。
“愿愿,,阿姨明白,你是個好孩子,,你重視承諾,不愿意做毀約之人,,可是正因為你是個好孩子,,阿姨才不愿意你嫁給霍存思,?!?p> 白淑麗提到‘霍存思’三個字的時候,,臉上出現(xiàn)了顯而易見的厭惡,,完全不似符明愿印象里的溫柔婉約。
符明愿實在不懂,,為什么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兒子厭惡至此,以至于連她一個外人都比霍存思在白淑麗心里有分量的多。
“阿姨,,存思對我很好,他……”他沒有您想象的那樣不堪,。
符明愿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白淑麗厲聲打斷。
“他都是裝的,!他就像霍啟林一樣,,是個瘋子,是個壞透了的爛人,!”
符明愿被白淑麗激動的神態(tài)嚇得身子一僵,嘴里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加之上次見面時霍啟林和白淑麗的相處方式,,她心里約莫有了底,。
恐怕麗麗阿姨不喜歡霍啟林,,甚至這段婚姻也不是自愿的,。
“麗麗阿姨,,當(dāng)年……當(dāng)年到發(fā)生什么事了,?”
符明愿斟酌著問出口,她想要解決眼前的問題,,那么必然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dāng)年……當(dāng)年我是從霍啟林的身邊逃到那個大院的……”
符明愿的詢問,,讓白淑麗從有些癲狂的狀態(tài)里回神,,只是提到當(dāng)年,,她秀麗的臉上還是忍不住露出痛苦悲戚的神色。
“那一年我二十二歲,,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因為霍白兩家是世交,,所以我畢業(yè)之后便被霍老爺子安排進了霍家的公司實習(xí),,我有一個很相愛的男朋友,,他很優(yōu)秀,,為了陪我,,他也面試進了霍氏,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本來我可以和他結(jié)婚的……,,可是,,可是……”
白淑麗似乎是陷入了長久的回憶,提到她男朋友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一些笑意,符明愿就這樣看著,,她都能感受到,白淑麗真的很愛那個男人,。
“都是霍啟林,!一切的悲劇都是他造成的,!”
“他的秘書因為盜竊霍氏的商業(yè)機密而被開除,我在人事部的安排下便成了他的秘書,。有一天他帶著我去了一個酒會……他喝醉了,,然后……我被他……玷污了……”
“君凡很愛我,,哪怕他知道了我遭遇到這樣的事,他也沒有提分手……我很愧疚,,甚至因為這件事生了心理疾病,可君凡一直陪伴我,,安慰我,我慢慢好起來……”
“我們都在籌備婚禮了,,可是霍啟林毀了這一切,!他毀了我和君凡的婚禮,還在婚禮上放了我和他那一夜的錄像……君凡看見了,,所有人都看見了!”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天沒有喝醉,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我好恨!我恨他,!”
“我的婚禮毀了,,君凡也被他誣陷,趕出了公司,?;魡⒘帜菢雍荻?!幾乎絕了君凡的后路,,他那樣優(yōu)秀的一個人,,卻被逼的只能在商場打掃廁所來勉強維持生活,。”
“我不忍心……我不忍心吶,!所以……所以我答應(yīng)了和霍啟林結(jié)婚,結(jié)婚后的第三年,,生完霍存思之后,我從醫(yī)院跑了,,跑到了大院來……那段日子我真的很快樂,可是……我還是被他找到了……”
白淑麗再說不下去,,佝僂著身子直接趴伏在病床上痛哭出聲,,那樣慘烈的哭聲幾乎要把這么多年來埋在心底的恨意全部哭出來。
符明愿摸了下臉,,掌心的濕潤感才讓她意識到,,原來自己也哭了。連一個旁觀者都會流淚,,她不敢想象面前的這個女人都多痛苦,。
與自己最痛恨的人朝夕相對,無論是法律上還是身體上她都與那個人有著最親密的關(guān)系,,甚至再無力剝離,。
符明愿忽然就明白了,白淑麗不正常的精神狀態(tài)以及對霍存思的厭惡,。
“麗麗阿姨,。”
符明愿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正痛哭的女人,,或者說什么樣的安慰都是無力的,。哭過之后,,興許還能好些,。符明愿彎腰抱住了白淑麗,低低喚了一聲,,眸色復(fù)雜,。
過了好半晌,,白淑麗才停了哭聲,擦了擦臉,,再看向符明愿時,,還有些長輩在小輩面前失態(tài)的羞意。
“愿愿,,阿姨謝謝你,,也只有你肯聽我這些廢話?!?p> “阿姨待我這樣好,,我厚著臉皮在阿姨這里求寵愛,阿姨卻跟我這么客氣,,愿愿以后都不好意思跟阿姨撒嬌了,。”
符明愿有意哄人開心,,鮮少流露的小女兒嬌態(tài),,瞧得白淑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