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明愿沒敢多看,喂完水就起身去打了盆水,準(zhǔn)備物理降溫,。
徐醫(yī)生走時給霍存思吊了退燒消炎的藥水,口服藥也用了,,現(xiàn)在藥水沒有打完,也不好再吃其他的藥物,,索性也不是高燒,,配合著物理降溫也就行了。
冰涼的毛巾貼上額頭,,霍存思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也沒有躲開。符明愿趁著他肯配合的機會,,又給他擦了手腳,。
霍存思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八,所以手腳也生得修長寬大,。他的手指就要比符明愿長一個半指節(jié)有余,,因著發(fā)燒,他的手心沁出些汗,,符明愿便耐心的一個一個指頭給他擦干凈,。
符明愿握著霍存思的手,隨著擦拭的動作,,視線也隨之落到了男人的手上,。他的手很漂亮,勻稱修長卻因為骨骼感明顯所以沒有女人的秀氣,,反而有一種干凈的少年感,。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即使沒有留白,,也因為先天優(yōu)越的甲床條件而不會覺得手指光禿禿,。單就手型來看,霍存思的手應(yīng)當(dāng)是一雙彈鋼琴的優(yōu)雅公子的手,。
可是掌心的粗糙厚繭告訴符明愿,,這雙手常做的事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彈鋼琴?;舸嫠嫉恼菩挠幸粚永O子,,甚至還有幾道不甚明顯的疤痕,連帶著握拳時手骨的突起處也有一層薄繭,,唯一算得上光滑平整的就是指腹了,。
回想起上次霍存思能毫發(fā)無傷的從那三個男人手中將自己救出來,再加上他手上的痕跡,,符明愿能瞧出來霍存思的身手是不錯的,。
只是這個結(jié)果一出來,符明愿就更加好奇霍存思身上傷口的來源了,。畢竟霍存思本身是有一定功夫基礎(chǔ)的,,再加上霍家在屈城的地位,應(yīng)該沒有人敢光天化日的就對霍存思出手,,而且還是這么不入流的近身肉搏,。
難道揍一頓霍存思對方就出氣了?符明愿顯然不相信霍存思的仇家目光這么短淺,。況且霍存思從受傷到現(xiàn)在也沒有絲毫生氣的表現(xiàn),。
霍存思的睚眥必報符明愿是深有體會的,不可能被人揍了還這么氣定神閑的養(yǎng)傷,,那不得叫上鄭擎謀劃著報仇?。?p> 符明愿這么想著,,瞥了眼閉著眼睛一臉‘安詳’的霍存思,,忍不住笑了出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霍存思這么無辜無害的模樣,。
笑過之后,,符明愿沒有在深想下去,,這件事只要不是仇家報復(fù),那么便是在霍存思自己心里有數(shù)且‘縱容’的情況下發(fā)生的了,。
前者的情況下,,符明愿秉持著良好合作的意愿,可能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霍存思,,要是后者,,符明愿是一點兒都不愿意沾染,即使她承了霍存思的情分,。
想明白之后,,符明愿沒再糾結(jié),只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床上的大爺,。瘸著腿好不容易將人擦干凈了,,轉(zhuǎn)身換盆水的功夫,回來一看,,這位爺又不安分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霍存思掀了被子,,光著的上半身就這樣暴露在空氣里,,前一秒還掖在被子里的手,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伸到被包扎好的傷口邊緣了,,要是被撓一下,,符明愿這一晚上的忙活白搭不說,這傷口肯定得發(fā)炎感染,。
來不及拄拐,,符明愿原地放下水盆撂下拐杖幾步就蹦到了霍存思的床邊,在霍存思的手要扣進傷口之前死死的按住了他的爪子,。
霍存思的動作快,,到底還是讓他撓了兩下,不過外面一層紗布裹著,,倒是沒有直接碰到傷口,,只是把紗布撓散了些。
“霍存思,,別動,!不能撓!”
被按住的大手繼續(xù)掙扎了幾下想要從符明愿的手中掙脫,,符明愿略略提高了聲音呵斥了他一句,,也不管他聽沒聽到只攥住霍存思的的兩只手就要往被子里放。
“癢……”
“哎!你放手,!”
昏睡著的男人力氣還是出奇的大,,符明愿還沒來得及將他的手放回去,就被皺著眉一臉苦大仇深的男人反握住了手腕,,順勢壓在了胸膛,。
符明愿被他的力道扯得一趔趄,身子往前一撲,,要不是她反應(yīng)及時,手肘就要抵在他傷口上了,!穩(wěn)住了身形,,符明愿才松了一口氣,只是抬頭瞧見眼前放大的那張臉時,,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狀況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霍存思的動作來得又猛又急,握住了符明愿的手腕之后就將她往下一扯,,可為了避開他的傷口,,符明愿又下意識的打開了胳膊將手肘撐在了霍存思兩邊的床墊上,這就導(dǎo)致她整個上半身都幾乎貼在了霍存思的胸前,。
如此也就罷了,,可偏偏霍存思他沒穿衣服!
符明愿小心翼翼的挪了下身子想要借著手肘的力道起身,,可霍存思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攥著她手腕的手跟鐵鉗似的,一察覺到她在掙扎就十分警惕的收緊,,力道大得符明愿覺得自己的手都要折了,。
逃脫無果,符明愿只能借著腰的力量將腹部那一塊兒撐起來一點,,免得壓到霍存思的傷口,。因著瘸了一條腿,姿勢又別扭,,符明愿的整個身子就像凌空似的,,找不到著力點,還沒兩分鐘就覺得吃力了,。
符明愿受不住,,叫了霍存思幾聲,想要把他叫醒,,可這人除了手上使勁兒,,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且他也睡得不安穩(wěn),,眉頭緊皺,,薄唇抿著,,一臉不爽的樣子,偶爾還能聽到他呢喃著傷口癢,。
“霍存思,,你放手好不好,我給你撓,,撓完傷口就不癢了,。”
符明愿效仿先前的法子,,開始低聲下氣的哄著霍存思,。約莫過了三分鐘,她終于從霍存思的身上起來,。
揉了揉手腕,,符明愿面無表情的盯了霍存思一會兒,眼里,、腦子里,、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男人真是狗??!
合著就他是大爺唄!就他得被哄著唄,!
誰還不是個生病就得被哄著的嬌嬌寶貝了,!
這三分鐘里符明愿親手瞧著霍存思難看的臉色一點點松快,要是她的手能動,,她一定會一巴掌扇在霍存思這張狗而不自知的臉上,!
約莫過了半分鐘,霍存思一聲難捱的癢,,將在心里瘋狂吐槽的符明愿拉回神,,瞅了眼表情又漸漸暴躁的男人,符明愿嘆了口氣,,認命的開始伺候這位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