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山密林深處,,云柯站在大樹頂端,居高臨下俯瞰著,,山腰上的破舊瓦房。
“昵稱沒有修改過,現(xiàn)在我們用的就是第一次山海界給我們的默認(rèn)昵稱,玄真,。”
“半瞎子,,御雷真人,,虛云宮弟子,張道長做不得假的身份玉牌,,這幾個身份似乎都指向同一條線索?!?p> “難道是,,我們代入的半瞎子,其實擁有多個不同的身份,,上一次任務(wù)我們其實扮演的也是他,?”
“胡亂猜測對獲取真相毫無意義,除了擾亂視野和增加更多的疑問,。事實,、線索,這才是我們現(xiàn)在需要的東西,?!?p> “呵呵,那祝你好運,?!?p> 說著云柯就要單方面切斷通信。
“等等?!?p> “怎么,,你還有事?需要幫忙嗎,?”
“只是有兩只小蟲子咬的很緊,,消停了這么久想先熱熱身,我的劍芒在渴望戰(zhàn)斗,?!?p> 云柯隨意掐指一算,半餉做出答復(fù),。
“秒男,,給你十分鐘,速戰(zhàn)速決,?!?p> “目前來看,替身的身體素質(zhì)要比本體你更為優(yōu)越,?!?p> “閉嘴吧你,再見,!”
被切斷通訊,,云柯轉(zhuǎn)身望向身后,哪里有兩道熟悉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一分鐘后,,蘇寒二人出現(xiàn)在云柯的視野中,岳云軒拔出長劍,,劍鋒直指云柯,,大喊道:
“妖道,你跑不掉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蘇寒二人,,云柯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野狗們的鼻子確實敏銳,,希望你們的爪牙如你們的嗅覺一樣銳利,不要令我失望,?!?p> “你找死!”
被云柯言語一激,,岳云軒瞬間暴跳如雷,,蘇寒剛準(zhǔn)備攔下前者,,身旁就掠過一道疾風(fēng)。
冒失鬼!
心里暗罵一聲,,蘇寒搖搖頭,,先從懷里取出一根煙花,點燃引線后將其向上一拋,,便提斧跟上,。
“妖道,受死,!”
岳云軒一邊大吼著給自己打氣,,劍光分化,宛若條條游龍,,招招不離要害,。
云柯右手袖袍鼓動,一柄劍芒成形,,也不見他有什么多余的動作,,只是持劍一橫,便擋住了岳云軒所有進(jìn)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若單純的急速破不開對方的招式,那再快的速度也只是蚊蟲不痛不癢的叮咬,,徒使人厭煩而已,。”
云柯架住岳云軒的長劍,,透過雙劍交接的空隙,,二者四目相對,一方冷漠如冰一方憤怒如火,。
“而憤怒,,只會讓這種叮咬更加無力?!?p> 云柯劍芒急轉(zhuǎn),如靈蛇般纏上岳云軒劍身,,順勢一挑,,直取后者項上頭顱。
岳云軒一個后仰躲開劍芒,,單手撐住樹干,,借力一個兔子蹬鷹。
云柯左手攥拳,,和岳云軒雙腳正面碰撞,,在巨力符的加持下,胳膊擰過大腿,將后者強(qiáng)勢擊飛,。
一拳將岳云軒擊落下地,,濺起大片灰塵。
云柯從樹冠跳起,,一柄巨斧幾乎是擦著他的身體落下,,轟的一聲,動靜堪比坦克主炮,,整個大樹被巨力從中劈開,,上半截樹干崩裂,化作木屑,。
砰砰砰——
云柯凌空起腳,,雙腿化作殘影,將面前大塊點兒的木屑,,一腳一腳全都踢回剛才蘇寒落地的方位,。
木屑射入煙塵中,竟然發(fā)出陣陣金鐵交擊之聲,,蘇寒兩柄大斧交叉放在眼前,,擋開所有木屑,朝云柯飛撲而來,。
云柯輕巧落地,,看也不看一眼,轉(zhuǎn)身揮劍,,手中劍芒看似隨意,,卻恰好抵住蘇寒兩柄大斧的著力點。
攻擊受阻,,蘇寒只覺得胸口一悶,,來不及調(diào)整,他知道云柯不會給他任何一點兒喘息的機(jī)會,,只能再度強(qiáng)行揮動大斧,。
雙斧交擊,云柯持劍橫擋,,腳下的樹干瞬間彎曲到了極致,。
“給我死!”
蘇寒雙目通紅,,他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雙臂血管凸起,面色鐵青,。
“力量不錯,?!?p> 云柯抬起眼簾,似乎在夸獎蘇寒,。
“但也僅此而已,。”
劍芒突然一陣抖動,,蘇寒只覺得全身力氣一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心中警鈴大作,,他正要脫身而出,,可還是慢了一步。
云柯手中劍芒突然消失,,宛若殘影般,,被兩柄巨斧直接透過,蘇寒來不及收力,,身體下意識前傾,,將面前的樹干再度砍爆。
來不及轉(zhuǎn)身,,后背一陣冰寒,,接著便是一股劇烈的刺痛,像是整個人都被劈開了似的,。
“若戰(zhàn)斗比的是誰力氣更大,,那為何不用牛馬?發(fā)狂的野豬也只能給獅虎帶來些許困擾,,一擊致命的鎖喉,,要好于成千上百次無用的犁地?!?p> 云柯一腳踢在蘇寒腿彎上,,鎖定后者脖頸,劍芒橫斬,。
當(dāng)——
千鈞一發(fā)間,,一柄長劍擋在蘇寒身,岳云軒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握住自己長劍尖端,,鮮血四溢。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身上的衣衫零亂不堪,顯然剛才那次被擊飛并不好受,。
“無用的善良,。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兄弟情義,?”
云柯冷笑一聲,右臂加力,,將劍芒緩緩下壓,。
岳云軒臉色漲得通紅,已然到達(dá)極限,。
“你這樣的無情無義之徒,,怎能理解我們?nèi)祟惖母星椋悴贿^一個迷失在力量中的冷血生物,!”
“無用的感情只會讓劍變得更慢,,如果剛才你不去救他,而是選擇偷襲我的后背,,結(jié)果可能就是大不一樣,。只有弱者才會祈求同伴的庇護(hù),強(qiáng)者唯有一劍足矣,?!?p> “啊——”
云柯繼續(xù)加力,長劍被他緩緩壓下,,開始嵌入岳云軒的肩旁,。
“你們好了沒有,我要撐不住了,!”
你們,?這里還有其它人?
云柯突然眉頭一皺,,四下環(huán)顧,,靈覺并未探查到任何情況。
他重新望著在自己劍芒下,,苦苦支撐的岳云軒,,心中暗道。
故弄玄虛,?本體說我有五分鐘的時間,,現(xiàn)在才一分鐘不到,怎么可能有援兵,?
“陰謀詭計沒有任何作用,,你準(zhǔn)備拋下自己武者的尊嚴(yán),向鬼蜮伎倆張開懷抱,?”
岳云軒抬起頭,,強(qiáng)忍著痛楚擠出一絲嘲笑。
“鬼蜮伎倆,?你這么說也沒問題,,只要能夠殺了你給老李報仇,,除了俠客的底線外,我什么都可以拋下,!現(xiàn)在,,就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死到臨頭,,還能保持這么一副令人作嘔的高傲,!”
“地煞七十二陣!”
密林深處傳來一陣異動,,接著,,七十二個手持長劍的俠客從密林深處詭異冒出,站位奇異,,密密麻麻地將云柯三人團(tuán)團(tuán)包圍,。
這么會?這些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陷阱,?”
云柯眉頭輕蹙,看著劍芒笑咧嘴狂笑的岳云軒,。
“妖道,!你真的以為我和蘇寒是傻子不成,知道不是你的對手還前來送死,?實話告訴你吧,,無論是今夜陸府的埋伏還是這里我們的陣法,都是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的,,我們已經(jīng)堪破了你的身份,!失蹤已久的御雷真人,玄真,!”
岳云軒直接放棄抵抗,,靠著蘇寒的身體癱倒在地,絲毫不在意肩上的傷口還在淌血,,望著云柯肆意狂笑,。
“是不是很詫異,是不是想不通為什么這里會有埋伏,,為什么你會不自覺的走到這里,?邙山的妖族和你斗了那么多年,你的雷法在他們眼中就和黑夜里的明燈一樣耀眼,,你們虛云宮的云宮算術(shù)確實天下一流,,但也并非沒辦法克制。鎮(zhèn)中,我們顧忌百姓不敢全力出手,,但現(xiàn)在,,這片密林就是你的埋骨地!”
御雷真人,,玄真?
我來這,,是本體說可以往邙山深處靠靠,。原來如此,卦象被干擾了嗎,?
玄真和半瞎子果然是一個人,,用一個替身來交換這條線索,也不是不能接受,。
望著肆意狂笑的岳云軒,,云柯心情大好。
“這次,,還多虧了你們俠客,。”
岳云軒心里一咯噔,,望著一臉笑意的云柯,,心里莫名有些驚慌。
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多虧我們俠客,?難道我說錯了什么話?
不會的,,不會的,,他就算再厲害,在地煞七十二陣下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卻聽見云柯再度開口。
“既然如此,,這回就饒你們一命,。”
沒等岳云軒開口,,云柯果斷起腿,,一人一腳將岳云軒二人踢下樹干,望著周身成型的大陣,,他持劍跳下大樹,。
“地煞七十二陣,就讓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們陣法的成色,?!?p> 云柯左手掐劍訣,自下而上劃過劍芒,,頓時,,林中劍氣大盛。
“希望,,你們別太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