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入仙途悔終生
“這是何物,?”
白月蘅開雜貨店,,見過不少珍稀罕見之物,,可是這個小盒子,,她卻是聞所未聞,。
這是一個巴掌大的圓形小盒子,,上面插著一頂‘雨傘’,,雨傘下,,有八個做千里奔騰狀的小木馬,。
“八音盒,!”
陸安之取出一粒靈砂,,打開底座,安放進了‘電池位’,,八音盒上的旋轉(zhuǎn)木馬,,立刻轉(zhuǎn)動了起來。
古三彩不愧是上古至寶,,它產(chǎn)出的原始黏土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模擬萬物,比如制造八音盒的音筒,、阻尼,、傳動機構(gòu),這種泥土都可以勝任,。
只不過耐久度很短,,容易壞。
“謝謝你,,有心了,!”
白月痕喜歡那八匹小馬駒,正好契合自己‘愛馬百貨’的店名,,而且‘八’諧音‘發(fā)’,,寓意財源廣進,是個好兆頭,。
這東西挺新鮮,,但說話,不值錢,,不過慷慨大氣的老板娘,,愿意為此支付十個靈砂。
“老板娘,,你這里有陶笛嗎,?”
陸安之看向了右側(cè)的貨架,不愧是雜貨店,,盡然還賣古箏,、琵琶之類的樂器,你這是要搶樂器店的生意吶,。
“有,!”
白月蘅轉(zhuǎn)身,取了陶笛回來,,遞給這個清秀少年:“你要干嘛,?”
“噓!”
陸安之將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后開始吹奏陶笛,,試了試音。
“音挺準呀,!”
陸安之稱贊,。
“那是必須的,我愛馬百貨賣出的貨物都是精品,,不坑錢,!”
白月蘅得意的抬了抬白皙的下巴,而后又閉上了嘴巴,,因為她看到陸安之動了一下那個八音盒,,之后,
悠揚的陶笛聲,,響徹在店鋪中,。
陸安之吹奏的是《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在南柯一夢中的那個世界,,屬于頂級的名曲,,很多節(jié)目都會使用的配樂。
果然,,音樂是不分國界的,,它的美,是那種眾生都可以領(lǐng)略的,。
當陸安之吹起陶笛,前奏響起,,白月蘅一下氣便愣住了,,而后眼圈變紅了。
吾有故鄉(xiāng),,山高沂長,,歌起雩臺,古韻悠亢,。
吾有故鄉(xiāng),,朝睽夕望,古來游子,,思舊懷傷,。
一股思鄉(xiāng)之情,隨著清幽深遠的陶笛聲,,猶如秋日的細雨,,灑在了身上,濃的像霧,沾衣濕心,!
是呀,!
我離開家,已經(jīng)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院子里種下的那棵枇杷樹,,年華已經(jīng)多大!
我走過許多山,,山都不說話,!
我游過很多海,海也不說話,!
飛劍咻咻颯颯,,伴我走天涯!
我不知道我去向何方,?
便以四海為家,!
其實我只是想看這一路上更多的云和霞!
像極了十七歲那年,,和你一起看過的煙花,!
頂級的音樂,便是讓人共鳴,,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緒中,,勾起埋藏在心底,最深的記憶,。
陸安之吹完了曲子,,而白月蘅淚珠劃破臉頰,濕了衣衫,。
“讓你見笑了,!”
老板娘唇角輕扯,微微一笑,,抬袖擦掉了淚痕:“這首曲子叫什么,?”
“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p> 陸安之的心臟,,不爭氣的猛跳了幾下,他承認,,老板娘的兩只木瓜不僅大,,還白,但是當她展顏一笑的時候,,什么大,,什么白,,都沒有意義了。
她或許談不上傾國傾城,,但任何一個男子,,愿意用雙手摘下湛藍的天空,捧起蒼茫的大地,,獻給她,,只為博她一笑。
這是一個胸大到讓人忽略了她美麗容顏的女子,,她的眼睛中,,藏著的故事,醉山海,,醉星辰,,也醉這世間人!
“好名字,!”
白月蘅大贊:“這個八音盒,,是不是可以把一首曲子錄下來,不停地演奏,?”
“老板娘果然聰慧,!”
陸安之比了一個大拇指。
啪,!
白月蘅屈指彈了陸安之的腦門一下:“小小年紀,,便學(xué)人拍馬屁,該打,!”
“哈哈,!”
陸安之揉了揉額頭,他知道老板娘沒生氣,。
“一千靈砂,,這個八音盒我買了!”
白月蘅說完,,便要取錢。
“等等,,如果老板娘喜歡,,我分文不收!”
陸安之本來是打算寄賣的,,沒想到先打動了白月蘅,,既然人家喜歡,那他便白送了,。
“我堂堂一介修士,,怎會沾一個凡人的便宜,?”
白月蘅搖頭。
“呵,,既然如此,,那我不賣了!”
陸安之收起八音盒,,轉(zhuǎn)身就走,。
“誒?”
看到少年生氣,,白月蘅一愣,,趕緊拉住了他:“你一個窮小子,裝什么大方,?一千靈砂,,夠你吃香喝辣,享用一輩子了,?!?p> “我現(xiàn)在是凡人,不代表我明天還是凡人,!”
陸安之皺眉,,足以夾死一只海蟹,他現(xiàn)在最煩‘凡人’這兩個字,,我他么的可是仙王重生,。
比你們這些雜魚修士不知道尊貴多少倍!
“呃,,好吧,,是我小覷你了,我道歉,!”
白月痕完全沒有修士的威嚴,,倒像個善良的小阿姨,她伸手揉了揉陸安之的頭:“告訴我,,這首曲子哪來的,?”
“我說是夢中學(xué)到的,你信嗎,?”
陸安之在學(xué)習(xí)傀儡術(shù)的過程中,,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南柯一夢中學(xué)到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忘,。
在種花家的另一段人生中,,陸安之作為一個文藝小青年,寫小說,,玩音樂,,唱民謠,,那也是一把好手。
當然,,核心目的,,還是為了把妹!
“信,!”
白月蘅點了點頭,。
誰還沒有點兒秘密呢!
“你覺得這種八音盒能賣出去嗎,?”
陸安之詢問,,這可是他用來賺錢的底牌。
“八音盒很一般,,隨便一個煉器師都能做,,但是這首曲子,卻是獨一無二的,?!?p> 白月痕評價:“我給你一千靈砂,便是純粹是因為喜歡這首《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p> “音樂這種東西沒辦法防剽竊的,咱們盡量在它傳播開之前,,撈一筆是一筆,!”
陸安之不在乎,反正他在夢中,,學(xué)了好多經(jīng)典名曲,,夠用了。
“少年,,不賣可以嗎,?”
老板娘眼巴巴地望著陸安之,仿若一只等待投食的波斯貓,。
“?。俊?p> 陸安之愣住了:“為啥,?”
“我喜歡,!”
白月蘅撇嘴:“我想獨享它!”
你這個理由很豪橫呀,!
陸安之不想錯過賺錢的機會,要拒絕,,但是……
好,!
陸大郎沒與任何猶豫便同意了,。
沒辦法,
老板娘實在太大了,。
“哈哈,,我就知道少年你人品不錯,值得結(jié)交,!”
老板娘一把摟住了陸安之,,揉亂了他的頭發(fā):“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白月蘅的好朋友了,!”
陸安之的左臉頰貼著老板娘的胸脯,,思忖著這一波應(yīng)該是賺了,雖然一個靈砂都沒有掙到,,但是和她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了,。
穩(wěn)定的銷售端,入手一家,!
“喂,,少年,我誠心實意聘請你作愛馬百貨的伙計,,月薪三十個靈砂,!”
白月蘅神情認真,再次招攬,。
“哈哈,,漲薪了?”
陸安之輕笑:“是看在那首曲子的份上,?”
“沒錯,!”
老板娘落落大方的承認了,以前,,你這張臉對我來說,,值十個靈砂,現(xiàn)在多了才華,,自然要升值了,。
畢竟我也不是那種隨便來一個小白臉便欣賞的膚淺女子。
“抱歉,!”
陸安之拒絕,。
“哎,你們這種不諳世事的少年,,總是渴望修仙,、渴望長生,可這條路實在太難了,,你看看長樂坊有多少修士,,修仙夢碎,,只能在這里混日子,蹉跎一生,?!?p> 老板娘嘆氣:“少年,一入仙途悔終生吶,!”
“人生路漫漫,,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我能做的便是去全力以赴,!”陸安之撇嘴:“我不想老了以后回首望去,,滿眼看到的都是遺憾和后悔!”
白月蘅怔住了,,沒想到一個少年口中,,竟然說出這等話,一時間讓她有些羞愧和感慨,。
是呀,!
仙途艱難,可這不該成為放棄的借口,!
因為總有人會征服它們,,成就無上仙王之位!
“老板娘,,還有一件事情你弄錯了,,我想修仙,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擁有力量,,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我還有一百個大心愿要完成呢,?!?p> 陸安之的雙親死的早,作為大哥,,要照顧三柒,,為了不讓她擔心,他從來不會在妹妹面前訴苦,,他展現(xiàn)的永遠是他最可靠的一面,。
可陸安之一個少年,也渴望傾訴,。
白月蘅和藹可親,、溫柔大氣,沒有修士對待凡人時的那種高高在上,這讓陸安之覺得她像一位善良的鄰家小姨,,不由自主的說了一些心里話,。
“哇,竟然不要長生,?”
白月蘅故作驚嘆,要知道這可是無數(shù)人間帝王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如果每天過得像一條雜魚,,我要這無盡的壽命又有何用?”
陸安之颯然一笑,。
“贊,!”
白月蘅高聲喝彩,看著這個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調(diào)侃了一句:“等你成為仙王,,我白月蘅定然著新衣、化盛妝,,掃榻煮酒,、熏香撫琴,以侍女之姿,,出迎百里,,跪候大駕!”
陸安之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瞄了老板娘的胸口一眼,。
你話說這么大,必然是覺得我辦不到,,可你要失算了,,因為我是仙王重生。
等到我和你攤牌的那一天,,你肯定會嚇到漏尿的,!
“好了,親兄弟明算賬,,我給你錢,!”
老板娘取了一千靈砂。
陸安之說什么都不要,。
“少年,,你這么有骨氣干嘛?你那首《故鄉(xiāng)的原風(fēng)景》,,值這個價,!”
白月蘅無奈:“那這樣吧,店里的東西,你隨便挑幾件吧,?”
老板娘也很大氣,,只要陸安之看中的,不管貴賤,,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