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甘井近竭,招木近伐
昆玉輕抿了一口茶,看向滿臉震驚的白止道:
“當(dāng)然不可能所有的墨修都有問題,,不然我等為何叫秦墨。
但是,,就怕有人故意讓秦王覺得我秦墨一脈都有問題?!?p> 看著昆玉嘴角的冷笑,,白止沉默了一下,有些奇異道:
“這話,,你和我說作甚,?
莫非是覺得那個背后之人就是我白家?
唔,,似乎事情的起因的確是因為我留下的紙條,。”
昆玉搖了搖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止道:
“本來我也以為可能是白家出手的,,直到當(dāng)初特意去見了一眼你?!?p> 白止眉頭微挑:
“然后,就不懷疑了,?”
昆玉沉默了一下:
“不,,然后更確信了?!?p> 白止嘴角微抽,,昆玉笑道:
“但是在后來,我遇見了一個女娃在躲避他人的追殺,。
而追殺她的人,,是墨修。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楚墨早就暗中潛入了秦國,,甚至依附上了太子安國君贏柱。
而今天,,那個蓋聶孤身仗劍闖入安國君府之事,,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們白家原來和我們墨修一樣被算計了?!?p> 白止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昆玉,沉聲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誰了嗎,?”
昆玉搖了搖頭,,眼神閃爍:
“雖然我還沒有什么證據(jù),但是我感覺,,肯定與法修甚至儒修都脫不了干系,!
當(dāng)然,那個鄧夏,,肯定也有問題,。”
隨即輕嘆一聲:
“甘井近竭,,招木近伐,。
衛(wèi)鞅死后,秦國法勢崩摧,,儒道難存,,而秦墨獨盛。
遭人嫉恨已經(jīng)是常事,。
現(xiàn)任秦王贏則上位之后,,便開始有意的扶持法修,重用法典,。
如今秦王壽元無幾,,我想,就算沒有你留下的那個紙條,,我墨修也會因為其他原因而被秦王清算,。”
昆玉的眼中滿是復(fù)雜和無奈,,白止心中掠過一絲明悟,,隨即問道:
“所以,按照你這意思,,你并不覺得我白家與墨修有仇,?
就算我殺了王子翁?”
昆玉點了點頭,,開口道:
“王子翁,,雖然名義上是我秦墨一脈,實際上卻是出自齊墨一脈,,后學(xué)于稷下學(xué)宮,,再仕于秦,卻忠于趙,。
更何況他本就用心不純,,早知道他是趙國派來的人,我自己就會出手?!?p> 白止心中直呼好家伙,,本來他就覺得這王子翁是個人物,玩無間道的高手,。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低估他了。
隨即看向昆玉,,白止地嘴角輕咧:
“你不覺得我白家和墨修有仇,,但是,我不這么覺得,!
我白家和墨修的仇怨,,從你們墨修當(dāng)初齊力上諫我的爺爺便已經(jīng)結(jié)下來了!”
昆玉默然,,喝了一口茶,,開口道:
“當(dāng)年的事,其實并沒有那么簡單,。
不然我秦墨一脈也不會衰落至今,。
的確,一部分原因是我墨修的教義和你爺爺白起的做法之中存在著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
而另一部分原因,,卻不僅僅是秦國內(nèi)部......”
昆玉的聲音逐漸壓低,搖了搖頭,,看向白止道:
“你現(xiàn)在修為尚淺,,等你修為更進(jìn)一步,你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遠(yuǎn)比你想象的要復(fù)雜的多。
當(dāng)然,,也精彩的多,。
至于現(xiàn)在,白止公子覺得你白家和我秦墨有仇,,老朽也不多做辯解,。
只是想告訴一聲白止公子,白家的仇人,,或許有我秦墨一脈,,但是絕對不止我秦墨一脈!”
白止低頭,,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微勾起,募然開口道:
“剛剛昆玉先生打算把秦墨首領(lǐng)的位置轉(zhuǎn)給李伯,想來,,昆玉先生是萌生了死志吧,?
我來猜猜,應(yīng)該就是與燕喜刺殺我父親有關(guān),?,?
是不是有什么線索,直接把燕喜刺殺我父親的事情指向了墨修,。
甚至,,不僅僅是刺殺我的父親,還有更加嚴(yán)重的案件指向了墨修,!”
昆玉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白起抬頭,,看向了昆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咧嘴輕笑,,開口道:
“昆玉先生,,要不要,嘗試合作一下,?”
..........
昆玉走了,,臨走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而白止則是摩挲著手中的一塊淺白色地圓形玉佩,,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是秦墨一脈的首領(lǐng)信物,昆玉在臨走之前把這個信物給了白止,。
萬一他身死,,希望白止能夠把這個信物交給李伯。
如果李伯執(zhí)意不收,,那這個秦墨首領(lǐng)的信物,,就歸白止所有。
看起來白止似乎占了大便宜,,實際上白止卻知道這個老家伙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此次風(fēng)波過后,若是昆玉死了,,那秦墨怕是只有一個名頭還有一堆的爛攤子,。
若是被白止或者李伯以外的人接手,怕是還要提防白止對墨修一脈的報復(fù),。
搖了搖頭,,白止將玉佩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透過窗戶看向秦王宮所在的方向,。
眼中冷芒閃爍,,隨即轉(zhuǎn)身出了房間,直奔司馬未央的閨房,。
此時的司馬未央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燈光下處理著幾篇稿文,應(yīng)該是天刑樓里面的事情,。
白止緩緩走到了司馬未央的身后,,俯下身子,輕輕摟住司馬未央纖細(xì)的腰肢,,輕聲道:
“怎么樣,?那個小道姑走了嗎?”
司馬未央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扭頭在白止的臉頰上點了一口,,神色有些詭異道:
“這個,走了,,但是也沒有走,。”
白止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司馬未央低聲道:
“她吃了不少東西,,但是沒錢付飯錢。
然后我就說把這頓免了,,算是我請她的,,她死活不同意。
然后依依過來了,,知道她沒法付飯錢之后,,便說讓那個道姑跟她一樣,在客棧工作還錢,?!?p> 白止微微一愣,坐在了椅子上,,摟著司馬未央的腰肢,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開口道:
“她同意了,?”
司馬未央往上坐了一點,有些好笑道:
“本來是不打算同意的,,可是在知道依依可以隨意吃客棧食物,,還能品嘗各種新品的時候,,她答應(yīng)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到客房睡覺去了......”
白止嘴角微抽,,這么一個能和昆玉爭鋒的大修士,,居然會愿意為了吃食在客棧打工?
而此時,,躺在客房床上的小道姑眉頭緊鎖,,心中開始反思今天的行為。
圣人曾云,,吾日三省吾身,!
唔,明天,,早上吃什么,?
中午吃什么?
晚上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