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意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開門的是她的兒媳婦嚴語期,?!霸浣K于忍不住來找狐貍精算賬來了,?”顧楚意首先想得就是這個,。她手足無措只能呆呆地沖嚴語期一笑,。
“穿上衣服跟我來,。舅父要見你”嚴語期卻沒有什么別的表示,示意身邊的丫鬟寶月遞給顧楚意一套白色粗布衣服,。
“舅父,?!”顧楚意心下一喜“小弟趕來了,?終于來看我這個大姐啦,?!鳖櫝庖娭車矝]男丁,就也不扭捏,,也不等嚴語期她們回避就把身上皺巴巴的青色薄衫一脫,,三下兩下?lián)Q上了白衣。
嚴語期沒說話,,一邊丫鬟寶月嘲笑道“呦,,到底還是花街柳巷出來的專精,這脫衣穿衣就是熟練就是爽快,?!眹勒Z期馬上呵斥“多嘴,當這是什么地方,,竟說出這般低賤的話,!快和胡姑娘道歉?!?p> 顧楚意雖然不是個善于勾心斗角的女人,,但是她到底也是經(jīng)營飯莊見識過不少人情世故,這主仆里應(yīng)外合的明嘲暗諷她自然能懂,。若她真是歌妓出身的胡繽繽,,估計不是氣就是羞,定是顏面掃地,??上穷櫝猓]有覺得二人的諷刺刺耳,,反而深感同意還接著說“道啥歉,,煙花女子本就不配和這個家扯上關(guān)系。不是要見客嘛咱們快走??!”
還是嚴語期反應(yīng)快,一個眼神制止了想破口大罵的寶月,,轉(zhuǎn)身一聲請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顧楚意也不在意,,直接跟上去了,于是仨人很快來到了廳上,。
“我把胡姑娘請來了。”嚴語期款款上前,。跟在后面的顧楚意不管身邊的丫鬟寶月一臉厭煩,,看到兒子還是一肚子話想說卻說不出來,,泛紅的眼睛剛從趙海松移到一旁坐著的中年男子上,臉色大變,。
“怎么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顧楚意看清座上人,就沖上前想去打那男子,。身邊的丫鬟寶月手腳快,趕緊拉住她,,以為她柔柔弱弱狐媚樣子加上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纖弱沒力氣,,還想趁機掐她幾下,可沒想到顧楚意力氣還很大,,胳膊一掄把她推倒在地上,。
一旁服侍的丫鬟小廝趕緊沖上去按住了顧楚意,嚴語期嚇得聲音發(fā)抖“老爺這,、這…胡姑娘你冷靜一點,,好端端的怎么冒犯起舅老爺來了?!?p> 顧楚意身體被控制,,嘴巴卻不肯閑著,畢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攢了大半輩子的臟話全吐在了堂上的舅老爺身上,。原來這個舅父并不是顧楚意日夜思念的親小弟而是自己的表哥白尺進。
說到這個白尺進,,是顧楚意唯一的舅舅白連峰的獨子,。白家雖家貧,但是顧楚意的母親白蓮玉嫁給廚藝小有名氣的顧傳義之后,,常接濟娘家,,表哥白尺進更是從上了學(xué)堂以后,都以上下學(xué)方便的由頭住進家在城里的顧家,。從小小他三歲的顧楚意就被教育兄友妹恭要禮讓表哥,。自從住進顧家,白尺進就得寸進尺,,常常欺負顧楚意和弟弟妹妹卻還在大人面前裝作體貼大方,。
后來白尺進到了婚配年齡,竟然騙顧母把房契借他充場面與姑娘家談婚,結(jié)果等顧家人察覺,,顧家已經(jīng)被白尺進挖空,。顧父病逝,白尺進就馬上趕走顧家人,。要不是后來顧楚意委身做妾,,他們幾個都得餓死街頭。
“啪啪”顧楚意還沒罵個痛快,,趙海松身邊的小廝風(fēng)息就被示意給了她兩個響亮的耳光,。風(fēng)息是個實心眼子,主子說狠打就真實實在在給了兩個耳光,,這兩個不多不少,,把顧楚意打的口鼻淌血,雙頰紅腫,,也把她打醒了,。
“我又忘了這該死的身份!”顧楚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靜下來,。
白尺進坐不住了,本來聽說兇巴巴表妹終于死了,,覺得可以來有錢外甥這兒打個秋風(fēng),,結(jié)果突然來了個美人對自己又打又罵。表妹在世他不敢上門,??墒沁@次死鬼表妹變真死鬼,人可就能死一次,,財壯慫人膽,,想著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畢竟有血親,,上門撈錢才是正道,。誰知道這外甥一聽他哭著問妹妹死因,就叫來這么個瘋女人,,難道是故意打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