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外。
兩位看守燕云的青山村壯漢,,安靜地站著,。
此時,隨著木屋內(nèi)再次響起了碎裂聲,,其中一位壯漢嘴角一撇,,對著旁邊的同伴笑了笑,道:“李山,,你聽聽,,燕云在砸東西,發(fā)泄呢,?!?p> “嘿嘿,正常,,正常,!”
名為李山的壯漢聞言,淡淡說道:“面對死亡的恐懼,,不發(fā)瘋就很不錯了,。”
“砸點東西算什么,,小意思罷了,。”
“馬六你還記得嗎,?一年之前,,那個關在這里的女娃娃,可是差點把整個木屋都給拆了呢,?!?p> “嘿,我當然記得,。那個小女娃,,似乎叫‘月瑤’吧,?”壯漢‘馬六’淡淡道。
李山抬起頭,,道:“是啊,。那個叫月瑤的小女娃,覺醒的神賦也是‘龍’,,和這個燕云一樣,。”
聞言,,馬六眼中露出驚異之色,,他的臉色突然露出了一抹神秘,低聲對著身邊的李山道:“李山,,你說燕云會不會與月瑤一樣,,在前往靈虛洞天的路上,被‘他們’拖走,?”
“他們,?!”李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上浮現(xiàn)出驚駭,。
雖然只是在青山村生活了三年,但李山很清楚,,自己這位同伴口中的他們,,究竟指的是什么!
是妖怪,?,!
不!
那是比妖怪還要詭異的東西,。
李山曾經(jīng)遠遠地看過那個場景,。
灰色的霧氣飄蕩而來……
所有具備修為的妖怪,在灰霧包裹下,,只留下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便是化作了銀色的雕塑。而那些在囚車之中,,覺醒了神賦的少年少女,,也不知瞧見了什么生靈,同樣發(fā)出了劇烈的嘶吼恐懼之聲,,顯然是瞧見了某種猙獰恐怖的存在,。
據(jù)說,就連靈虛洞天的靈虛真人,,都不敢直面灰霧中的東西,。
可想而知,,那灰霧里的東西,究竟有多恐怖,!
“快天黑了,,別說這些!”
李山狠狠罵了一聲,,惱怒道:“‘他們’的感應很強烈,,無論是想起他們,還是說起他們,,一旦次數(shù)多了,,就很容易將他們招來!”
“上次村頭的張家夫妻,,就是這么沒的,!”
“嘿嘿,,就是和你開個小玩笑嘛,。”馬六笑了笑,,隨后,,他也沒再提這件事。
因為李山說的,,的確是事實,。
就在一個月前,村頭的張家夫婦,,在灰霧的包裹下,,發(fā)出一聲聲慘叫,最后化作了銀色的雕塑,,生命氣息完全消失,!
……
同一時間。
靈虛洞天,。
靈虛洞天,,坐落在蒼茫山的北部區(qū)域。
作為蒼茫山中唯一的大勢力,,靈虛洞天主宰著蒼茫山中的一切生靈,。
靈虛洞天的深處,一座輝煌大氣的宮殿之中,。
在那宮殿的中央,,靈虛真人身穿白色道袍,氣質(zhì)宛如謫仙,,安然端坐在宮殿的石臺之上,。
就在此時,,一位狼頭人身的黑甲妖怪,在門口稟告,,聲音恭敬:“稟告真人,,青山村、大水村,、開金村,、黑木村……洞天內(nèi)的所有村落,今年皆有神賦覺醒者獻祭上來,!”
“如今各大統(tǒng)領都準備妥當,,是否要在四天后動手?”
聽得這話,,靈虛真人的雙眼,,浮現(xiàn)出一抹殘忍的神色,平靜道:“不錯,。這一次,,每個村落都派出覺醒九重的妖兵?!?p> “還有,,別忘了帶上‘塑魂石’。因為只有塑魂石,,才能將那些村民的記憶,,塑造成我們想要的?!?p> “也唯有如此,,咱們能才能繼續(xù)將他們控制住?!?p> “得令,!”
狼頭人身的黑甲妖怪聞言,準備恭敬退下,。
“等等,,灰霧是否快爆發(fā)了?”靈虛真人眉頭一挑,,又是問道,。
“是的大人,南部區(qū)域的禁地,,灰霧又快要形成潮汐了,。”狼頭人身的黑甲妖怪眼中露出恐懼,回答道,。
“這樣嗎,?”
靈虛真人點了點頭,緩緩道:“讓這次的妖兵別等了,,今日便出發(fā),,趕路起碼得四五天時間,提前出線,,還有可能避免遇上灰霧潮汐,。”
“是,!”狼頭人身的黑甲妖怪點了點頭,,旋即便是轉(zhuǎn)身退下。
屬下退下,,宮殿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就在靈虛真人準備再度進入修行狀態(tài)之時,,他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隨后,他雙眼陡然一凝,,心中若有所感的地看向了前方虛空,,只見得那里,,一道漆黑的小瓶子,,正緩緩從虛空中浮現(xiàn)而出。
隨著這道道漆黑小瓶子的浮現(xiàn),,一種恐怖與久遠的氣息,,對著靈虛真人鎮(zhèn)壓而來。
“這,,這是什么,?!”
“這個漆黑小瓶子,,究竟從而來,?!”
此時的靈虛真人,,心中驚駭欲絕,。
這漆黑小瓶子的氣息,太過恐怖,!
要知道,,他靈虛真人可是天位境的強者,更是執(zhí)掌了蒼茫山這個小世界的部分世界權(quán)柄,。
但如今,,在面對這漆黑小瓶子時,,他竟然完全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漆黑小瓶子,,對著他落下,。
轟!
在靈虛真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漆黑小瓶子化作了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與此同時,,巨大的轟鳴之聲,,自它的腦海中回蕩,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句淺顯易懂的話:
“遠方的朋友,,你好?!?p> “現(xiàn)在是乾坤紀213年,。”
“吾,,古言,,目前正在研究‘遮蔽天道因果’的神通?!?p> “不過,,創(chuàng)造神通并不容易,需要借鑒大量的基礎性術(shù)法,?!?p> “朋友若是有興趣,可以貢獻一道‘消除追蹤烙印’的術(shù)法,?!?p> “他日,若真能將‘遮蔽天道因果’的神通創(chuàng)造出來,,吾愿無償贈送于你,。”
“此乃時空傳訊,,只有一次,。”
“一旦錯過,,將不會再有,。”
腦海之中那洪大的話語聲,震懾了靈虛真人的心神,,莫約半晌的時間,,他才緩緩回過神來。
“這,,這竟然是傳訊靈寶,?!”
此時,,靈虛真人的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可是,,這怎么可能,?!”
“我的靈虛洞天,,受到了蒼茫山的世界之力加持,,布置了超越天位境的禁制,怎么可能會有人能突破這等禁制,,強行將信息傳到我這里,?!”
雖然心中有一萬個不相信,。
但靈虛真人知道,,先前發(fā)生的,的確是事實,。
憑著內(nèi)心的直覺,,靈虛真人心神一動。
頓時,,在他的掌心處,,一個漆黑的小瓶子浮現(xiàn)而出,,此時,,在那瓶子之中,有著一個白色的紙卷,。
小心翼翼地將那白色紙卷抽出,。
在那紙卷上,赫然便是此前在他腦海中回蕩的文字內(nèi)容,。
“神通,,遮蔽天機因果的神通?,!”
看著紙卷上的文字,,靈虛真人震驚了。
這紙卷上的內(nèi)容,可能是假的嗎,?
不可能,!
絕對是真的!
能夠使用如此恐怖的傳訊靈寶的人,,絕對是某位難以想象的修行大能,。而且,在蒼茫山這座小世界中,,靈虛真人早就見識過,,這種類似的帶著恐怖古老氣息的物品。
“這位古言前輩,,定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大前輩,。”
“按照我見過的強者來說,,創(chuàng)造神通的人物,,起碼是大圣層次。不,,或許有可能,,早就達到了更加恐怖的層次,連大圣都遠遠不及,?!?p> “所以,我得到這古言前輩的傳信,,是機緣,!”
“天大的機緣!”
“若是我能搭上這位古言前輩的線,,或許我就能借助古言前輩的手,,破除掉這蒼茫山中的灰霧禁制?!?p> “到那時候,,我就能獲得蒼茫山的完整世界權(quán)柄了!”
靈虛真人嘿嘿一笑,,當即便是將自己所知曉的‘消除追蹤烙印’的術(shù)法,,全部寫在了紙卷上。
而這些術(shù)法之中,,自然包括了‘神賦石碑烙印’的解除之法,。
將這些術(shù)法寫完后,靈虛真人便開始思考,,如何才能討好這位古言前輩的歡心,?
不過,,一番思來想去,靈虛真人最終卻是一臉苦澀,。
“像這種修行大能,,心思本就不能揣摩,討他的歡心,,簡直就是在找死,!”
“若是我不小心一句話說錯了,很有可能,,就被古言前輩隔空擊殺了,。”
“而且,,這古言前輩,,為何要研究遮蔽天道因果?莫非,,他身上有大罪孽,?極為嗜血!手上沾滿的無數(shù)生靈的冤魂,?”
這么一想,,靈虛真人原本活絡的心思,瞬間被打散,。
若真是如此,,與這位古言前輩進行深度的接觸,將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災難,。
因為他如今所掌控的這方小世界‘蒼茫山’,,據(jù)他所知,曾經(jīng)是八部神州的禁區(qū)一角,,其中埋葬了無數(shù)紀元的秘密,。
只是這些秘密,如今都被強大的灰霧禁制所遮掩,,他實力不夠強,,只能執(zhí)掌部分世界權(quán)柄,無法窺探其中的秘密,。
若是他事情,,被那古言知道?
很有可能,,那位古言前輩會出手擊殺他,強行搶奪他蒼茫山的小世界權(quán)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位前輩,咱們萍水相逢一場,,我就不打算深交了,。”
這般想著,,靈虛真人內(nèi)心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隨后,他將紙卷按照‘燕云’所給的樣式寫好,,再度將紙卷放入時空漂流瓶之中,。
嗡!
黑光一閃,,時空漂流瓶中的紙卷再度消失,。
“呼!”
石臺上,,靈虛真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
小木屋內(nèi)。
“這次怎么這么久,?,!”燕云心中疑惑。
“看來,,是漂流到那些靈智未開的生物身上去了,!”
仔細一想,燕云便是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對于這種結(jié)果,,燕云也是坦然接受。
畢竟他的運氣,,也不可能每次都這么好,。
而就在燕云準備使用最后一個時空漂流瓶時,眼前的空氣突然扭曲,,而后,,一道熟悉的光幕浮現(xiàn)。
“來了,?,!”燕云驚奇。
隨后,,在那光幕之中,,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緩緩浮現(xiàn),。
那中年道士神色謙卑,,小心翼翼地將時空漂流瓶捧在手心里,。
與此同時,一道極為諂媚的聲音,,從這道士口中浮現(xiàn):
“尊敬的古言前輩,,你好?!?p> “現(xiàn)在是乾坤紀213年,。”
“我,,靈虛子,,一頭小小的狼妖,正在一個小山頭上修行,?!?p> “下面的文字,是大人需要的‘消除追蹤烙印’的術(shù)法,?!?p> “術(shù)法1:‘神魂追蹤烙印’消除法……”
“術(shù)法2:……”
“……”
“最后,靈虛小道在這里,,祝大人神通早日修成,!”
“額?,!”
看著這封信,,燕云臉上的神色滯了滯,旋即露出滿臉的尷尬,。
這紙卷上的‘靈虛子’,,若是燕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那靈虛洞天的靈虛真人了,。
燕云萬萬沒想到,。
他第一次嘗試漂流瓶,請求八部神州的修士救援,,那時候,,他還還擔心漂流瓶有可能會漂到靈虛真人。
也是因此,,他化名古言,。
可這次,燕云手中的時空漂流瓶,,卻是真的漂流到靈虛真人那邊去了,?!
而且,,還是靈虛真人本人,!
燕云無奈一笑,,淡淡道:“這算不算是,,解鈴還須系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