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夫人來救命
采花賊,?
果然,!
他被人給誤會得死死的,。
杜昭背靠柴禾堆,仰頭望去,,只見柴房中已經(jīng)多了十余人,。
當(dāng)先一人,是個小娘子,,約十七八歲,,穿著男裝,看起來倒也俊朗,。此刻,,這小娘子正用劍柄指著他,青雉的臉面帶著怒容,,居高臨下,,一幅審問犯人的樣子。小娘子身后,也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少女,,看起來,,應(yīng)該是她的丫鬟,或者手下,,因為她們手里也拿著劍,。再后面,則是十多個壯漢,,皆膀大腰圓,,目光沉穩(wěn),一看就是練家子,。
“看什么看,!”小娘子發(fā)怒,抖了抖手里的劍,。
“你們這幫采花賊,,真是不長眼,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竟敢打姑姑她的主意,?”
小娘子名為“馬湘蘭”,是這伙人的頭領(lǐng),。
馬湘蘭嬌聲呵斥后,,卻見杜昭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還盯著她看,,面色詭異,眼中泛光,。
馬湘蘭大怒,。
“采花賊!你還看,!趕緊招了,,要不然姑奶奶就殺了你!你知不知道,,姑姑她身份尊貴,,她可是皇……”
馬湘蘭意識到她說漏嘴了,因此立即捂嘴,,兩眼圓瞪,。
……
這個時候,杜昭的確在發(fā)呆,,也的確在盯著馬湘蘭看,。
不過,他沒有別的意思。
因為杜昭看到了一幅詭異的景象——
她們每個人的頭頂,,竟然……都冒出了一截光柱,!
或一寸,或三寸,。
或紅光,,或綠光。能有水桶那么粗,。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望氣’,?可以判斷人的善惡?那么紅光,、綠光有什么不同,?長短又代表什么意義呢?”
杜昭心下震驚,。
因此沒空理會馬湘蘭,。
“采花賊!你再看的話,,姑奶奶就挖掉你的眼珠,。”馬湘蘭真的怒了,,這個“俘虜”竟敢不理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
“唰”的一聲,,馬湘蘭已拔劍在手,。
“你們誤會了,我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只是路過而已……”杜昭回神,,并苦笑。
“呔,!大膽采花賊,,竟敢狡辯!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你們的老巢究竟藏在哪,?有多少人?你們當(dāng)家的又是誰,?”
馬湘蘭居高臨下,,劍鋒遙指杜昭。
她那青雉的臉面上,,保持著刻意的肅殺,,但卻難掩一抹激動,。
“遇到你們的時候,我已餓得不行,,你有見過餓的快站不起來的采花賊嗎,?”杜昭虛弱的說道。他之所以虛弱,,是因為單單喝水并不頂餓,。
“呵,苦肉計罷了,。你當(dāng)姑奶奶是三歲小孩么,?”馬湘蘭果然不信,“你個采花賊,,再不老實交代,,姑奶奶定要教你好看!”
杜昭一聽這話,,頓時眉頭一凝,,心里火起。
她開口一個“采花賊”,,閉口一個“采花賊”,,既然都一口咬定了,還讓杜昭說什么呢,?
杜昭咬牙,!
這個女人雖然長得還算可以,但心腸太壞了,,杜昭可不會慣著,,于是齜牙道:“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副丑樣,,就算乞丐也不想采你,!”
“你……”
馬湘蘭果然被氣得雙肩亂抖,花容失色,。她雖然女扮男裝,但本身也是一個女子,,臭美之心絲毫不下于人,。但是現(xiàn)在,竟有人說她是“這副丑樣”,,還“乞丐也不想采你”,!而且,說這句話的人還是她的俘虜……
馬湘蘭真的氣炸了,。
“我殺了你,!”怒氣沖昏了頭腦的馬湘蘭,舉劍便向杜昭刺來。
“九娘不可,!”身后兩個丫鬟上前勸阻,。“九娘”是丫鬟對馬湘蘭的稱呼,。
杜昭齜牙,,坐在原地沒動,但卻能相對敏捷地躲開她的劍尖,。
在這個過程中,,杜昭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并非手無縛雞之人,相反還強得離譜,!
只不過他現(xiàn)在太餓了,,發(fā)揮不出來。僅僅只能躲開刺來的劍尖,。
“?。“,?!氣死我了!”馬湘蘭見刺不著,,便更來勁兒了,,兩個丫鬟都拉不住。
這柴房中,,頓時亂做一團,。
“湘蘭,快住手,!”這時,,柴房外傳來另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很柔,,是個女聲,,聽似嬌弱無力,但卻很有用,,馬湘蘭立即就停了下來,。
馬湘蘭冷哼一聲,走出柴房,。
待回來時,,她已扶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女子!
只見這位女子年約二十七八,,其發(fā)如云鬢,,粉面櫻唇,,穿著一套淡青蟬翼紗衫,里面隱約圍著一襲盤金繡花抹胸,,貴氣逼人,,冰肌玉骨,蓮步婀娜,,秀麗絕倫,,竟是一位罕見的絕代佳人!
杜昭一時怔住了,。
甚至都忘記了餓,。
杜昭被鎖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模糊有點印象,,似乎其他人都稱這位絕代佳人為“徐夫人”。
“姑姑您怎么來了,?!瘪R湘蘭扶著徐夫人的手,一臉不樂意,,“我正審著呢,,姑姑請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鏟除那幫采花賊了,!”
“你啊,,你這是審問嗎?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徐夫人笑著跨進柴房門檻,??墒莿傋吡藘刹剑屯A讼聛?,笑容凝固,。
因為柴房的地面上,鋪滿了雜草,,還發(fā)了霉,,很臟。她的繡花鞋及薄如蟬翼的青色裙擺,,與這樣的地面輕輕一接觸,,就全臟了。同時發(fā)霉的氣味傳來,,她立即手遮瓊鼻,大皺其眉,,一幅香魂欲銷的模樣,。她的腳稍微動了一下動,,貌似是想逃出去,但最后又生生忍住,。
于是她不再說話,,也不看杜昭一眼,只對身后的丫鬟點了點頭,。丫鬟得命,,手提一個食盒,怯生生走向杜昭,。
這時,,杜昭的鼻子忽然一動。
他聞到了饅頭的香味兒,。
就從那食盒中傳出,。
天啦。
杜昭都快餓壞了,。
最受不了這個香味兒,。
于是,杜昭顧不得其他,,轉(zhuǎn)頭看向丫鬟……手里的食盒,。
或許是因為杜昭的表情太夸張了,竟嚇了那丫鬟一跳,,她腳步躊躇,,不敢過來。杜昭等不及了,,上前一步,,一把搶過那食盒。急忙揭開蓋子,,里面赫然就是一大盤饅頭,!杜昭顧不得形象,也顧不得手指在饅頭上一摸就是一個黑印,。他抱著食盒坐在地上,,謹(jǐn)防有人來搶,然后左右開弓,,開始狂吃海塞……
“?。 彼褪澈械难诀邍樍艘惶?,跳著腳逃回徐夫人身后,。
“姑姑……”馬湘蘭相當(dāng)不滿,搖著徐夫人的手,,急道:“像他這樣的采花賊,,最多只能給他一口水喝,,要餓著他,不然他不會老實交代的,?!?p> 徐夫人暈生雙頰,看著馬湘蘭,。她本想好好教導(dǎo)馬湘蘭一番,,作為一個女兒家,別老將“采花賊”掛在嘴邊,??墒牵侨齻€字,,徐夫人說不出口,。
因此只得苦笑搖頭。
“湘蘭,,我相信他是清白的,,等他吃飽之后,就放了他吧,?!毙旆蛉说穆曇舴浅厝幔q如一陣春風(fēng)拂過,,滋生萬物,,令人愉悅。
而且徐夫人說的還是“放了他”的話,,所以在杜昭聽來,,簡直如聞仙音。
他心里大受感動,。
如今,,他肚子的饑餓已經(jīng)得到了緩解。方才又喝了水,,也不渴,。所以只剩下手腳上的鐐銬,若能去掉的話,,他就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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