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過去,除了幾個出于好奇的大媽隨便問了問,,就再沒人來光顧他們這個全夜市最不起眼,、最寒酸的小攤子了。
“哥,,你不是說黎暮雪會來嗎?在哪呢,?”王博凱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消磨干凈。
“我有說過嗎,?你肯定是聽錯了,。”秦鐸隨口應(yīng)付了一句,,他心里也有些詫異,,之前明明說好的啊,怎么這么久還不見人來,?
“哥……你坑弟,,凱爺我可是你親弟啊,你怎么這么狠心,?”王博凱淚眼巴巴地望著秦鐸,,他覺得秦鐸變了……心好痛。
“那個……”眼看著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秦鐸剛準(zhǔn)備表演力挽狂瀾,、扶大廈于將傾的戲碼。
一個男人不耐煩的呵斥驟然響起——
“你們兩個小子,,給我一邊去,,占了我的地方知道嗎?”
誰???說話這么猛!王博凱原本就心里不痛快,,被人這么一吼,,心底的火氣噌一下就爆發(fā)開來——
“你特么沖誰叫呢,?誰家鏈子沒拴住,讓你跑出來了,?,!”
“哎臥槽!小兔崽子,,你特么罵誰呢,?找死是不是?,!”黝黑精瘦的中年男子怒罵一聲,,揮拳朝王博凱臉上打去!
胖子這家伙罵人是夠損的,,秦鐸差點沒憋住笑出聲,,可不管對錯總不能看著他被人打。
秦鐸一個閃身攔住躍躍欲試的胖子,,然后,,抬手鉗住精瘦男子的手腕,“這位大哥,,有話好說,,打人可解決不了問題,說不定還得賠上醫(yī)藥費(fèi),?!?p> 精瘦男子哪吃這一套,見被人攔住,,臉上神色更猙獰了幾分,,“你小子算老幾,滾特么蛋,!”
嘴里罵著就要再次朝胖子撲過去,,然而,拳頭抽了幾下,,竟然抽不動,?男子頭腦一熱,另一只手不管不顧地朝秦鐸揮了過去——
毫無意外地,,這只手也被秦鐸拿?。?p> 這下就有意思了,,精瘦男子的身高本來就跟秦鐸有著不小的差距,,身形又消瘦,被人捏住兩只手,,怎么都掙脫不開的樣子,,活像只黑毛猴子掛在了秦鐸身上,。
“你特么趕緊給老子松開,信不信老子搖一幫兄弟來弄死你,?”
沒想到看著弱不禁風(fēng)的小子,,手勁兒這么大?知道掙脫不開,,精瘦男子臉上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可當(dāng)著女朋友的面又不能丟了面子,只好放狠話威脅,。
“放開你,?可以啊,說清楚就放,?!睂Ψ酵{的話,秦鐸自然不會放在心上,,臉上一片輕松,。
“好!就跟你小子說清楚,,讓你做個明白鬼!嘶——”精瘦男子還要嘴硬,,手腕上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只好老老實實說個明白——
“這攤位是老子女朋友的,我們可是交過管理費(fèi)的,。之前我們在海大門口擺攤,,就特么來晚了一會兒,就被你們占去了,!”
聽他這么說,,秦鐸這才注意到,跟男子一起的還有位濃妝艷抹的女人,,這女人臉上打著厚厚的廉價粉底,,將原本的膚質(zhì)完全遮蓋住,看不出實際年齡,,像三十又像四十,。
低胸T恤,露出半個鼓鼓囊囊的胸大肌,,下身配著短裙,,看著倒有幾分火辣。只是露在外面的皮膚,,或許因長時間遭受風(fēng)吹日曬,,已經(jīng)變得枯黃粗糙,。
濃妝女子,似乎對“男朋友”的死活一點都不在意,,看都沒看被秦鐸制住的男子,。
扭著腰肢走上幾步,沖秦鐸拋了個媚眼,,然后,,慢吞吞地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晃了晃,,夾著嗓子嗲聲嗲氣地說道:“小弟弟,,這是攤位管理費(fèi)的收據(jù),你要不信,,可以看看呀!”
小弟弟,?,!濃妝女子這一番舉動,弄得秦鐸隔夜飯差點沒吐出來,,我去,!大媽你幾歲了,還有這種騷操作,?
定了定神,,秦鐸心里嘆息,知道是非讓不可了,,就在他要松開精瘦男子時——
“小子,,看到?jīng)]有,我們有收據(jù),,還不特么給老子松開,,不然,老子給市場領(lǐng)導(dǎo)打個電話,,包管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以后都別想在這市場上賣東西!”精瘦男子一看秦鐸被唬住,,又掙扎著叫囂起來,。
“松,必須松,!”感受了一下精瘦男子掙扎的力道,,秦鐸猛得松手——
男子只感覺手上一輕,扭動的身體根本來不及調(diào)整,,一屁股摔在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
更悲慘的是,,有塊帶楞的石子正好扎在敏感處,,這一下給精瘦男子疼得都叫不出聲了,眼淚跟著就流了下來,!
王博凱和一眾早就圍上來看熱鬧的人,,頓時發(fā)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這下子,,估計屁股都摔開花了吧?”
“這小子有種,,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啊,!”
“男人嘛,,就要對自己狠一點,哈哈……”
看著精瘦男子疼得呲牙咧嘴,,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秦鐸有些不忍,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這可是你強(qiáng)烈要求我松手的啊,,不能怪我吧?”
“小兔子崽子,,你特么——嘶——”精瘦男子怒急,這混蛋還特么敢說風(fēng)涼話,?剛要開口怒罵,,動作一大又牽動傷口,頓時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看著精瘦男子不領(lǐng)情的樣子,,秦鐸嘆了口氣,唉,,這年頭做個好人太難了,。
……
將攤位讓出來后,整個市場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一塊能擺攤的空地,,秦鐸兩人只好在濃妝女子的攤子旁邊湊合了一下,。
嚴(yán)格說起來,這地方已經(jīng)超出夜市的場地范圍,。
好在前面是條大馬路,,背后是一家小學(xué)輔導(dǎo)班,,倒也沒人來趕他們走。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濃妝女子攤子上賣的也是零食,,只不過人家賣的都是廉價產(chǎn)品,很符合夜市的市場定位,。
再加上濃妝女子著裝大膽,,又敢于搔首弄姿,所以,,這攤子的銷量竟頗為可觀,。
看著自家攤子門可羅雀的清冷,再感受到旁邊精瘦男子時不時投來的鄙夷目光,,王博凱心里酸楚,,“哥……如果我們也有美女來撐場子,肯定比旁邊這小子賣得好,,對不對,?”
說著,王博凱還很不服氣得朝著旁邊的精瘦男子瞪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聲軟軟糯糯又滿是歉意的女聲響起,,“不好意思,秦鐸,,我來晚了……”
聽到這個聲音,,王博凱頓時精神一震,看著穿了一身休閑衣褲,,卻依然掩蓋不了絕色容顏的黎暮雪,,小眼睛里冒出一片又一片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