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八百里加急
徐韻對于柳凌處理玉佩的舉動,,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急忙攔在柳凌的前面,,伸出右手:“請你把玉佩交出來,這可不是你的私有之物,?!?p> 柳凌掃視了一眼周圍正在忙碌的捕快們,鬼鬼祟祟地湊到徐韻的耳邊低語:“徐捕頭,,就當(dāng)你眼瞎,,從沒看見過這塊玉佩。正好我也缺錢急等著贖身,,要不……”
徐韻的雙目瞪大,大聲呵斥道:“它有可能是破案的罪證,,你卻想據(jù)為己有,,簡直胡鬧!”
幸虧捕快們的嘈雜聲早已沒過了徐韻高揚的叱喝,,除了離得最近的周清喜之外,,沒有人聽見他們這邊發(fā)生了什么。
即便徐韻的叫聲把周清新引了過來,,徐韻依舊依舊不依不饒:“趕緊拿出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怎么著,,你還想對我圖謀不軌,?”柳凌對著徐韻伸出的拳頭,不但不懼怕,,反倒湊近了徐韻,,往胸前一指,“有本事就自己拿出來,?!?p> “你……”徐韻的牙根作響,,但又不能真的去拿,,雖說對于徐韻來說,,柳凌算不上真正的女孩子,但柳凌高挺的胸部已經(jīng)頻頻向他發(fā)出不得僭越的信號,。
旁邊的周清喜眼看著兇神惡煞般的徐韻,弄不巧柳凌真的要挨揍,,那可是自己最寶貝的小師妹,,自己還舍不得打,怎可能讓徐韻先下手為強(qiáng)給欺負(fù)了,。
周清喜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柳凌的前面:“少安毋躁,!少安毋躁!師妹不過開了個小玩笑,,徐捕頭不會當(dāng)真了吧,?以我對師妹的了解,師妹定是拿著玉佩想仔細(xì)思量,,它與案子有無關(guān)聯(lián)之處,?!?p> 徐韻沉思了一下,,蹙起的眉頭開始慢慢舒緩,高舉的拳頭也放了下來:“她為何不早說,,非要一通的胡說八道,?”
周清喜微微一笑:“哎呀,徐捕頭剛來,大概還不了解師妹的脾性,,中飽私囊的事情,,師妹絕對干不出來,她現(xiàn)在的腦子里除了推案尋兇,,別無其它。希望徐捕頭莫要再阻撓師妹了,?!?p> 徐韻不再言語,但將信將疑的眼神一直沒離開周清喜身后的柳凌,。
周清喜擔(dān)心徐韻哪根筋搭錯,,再次向柳凌出擊,趕緊笑嘻嘻地湊近徐韻:“來來來,,快去椅子上坐好,,本官為你捏肩揉背,也好緩解一下徐捕頭的疲勞,。”
這一招果真奏效,,徐韻被周清喜伺候的這十天以來,,卻是很享受他的按摩手法,比起家府里的婢女小廝,,強(qiáng)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
東城縣衙的門口放置著一對呲牙咧嘴的石獅子,大門的上方立有黑漆匾額‘東城縣縣署’,,進(jìn)入大門,,再越過角門,便可看到審理案子的大堂,,柳凌憑著自己熟門熟路的記憶,,從大堂穿過,,直入二堂后面的另一處隱秘的院落,,也就是周清喜專設(shè)的衙門內(nèi)宅,。
內(nèi)宅屬于四合院,,與普通民宅一樣。院落雖不大,,中間花壇中的花草鮮艷,,芳香四溢,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住處。
光芒萬丈的陽光,,經(jīng)過午后微風(fēng)的輕撫,已經(jīng)不再熾烈,。柳凌順著游廊,直入她的師父周方居住的東廂房,。
廂房內(nèi)除了桌椅,,就是一個大型書架,,兩邊層層疊疊掛著的幃簾后面,,赫然顯現(xiàn)的屏風(fēng),,并不是什么色彩斑斕的花草,、美女,,而是形態(tài)各異的骷髏,似有些陰森恐怖的氣氛,。
屏風(fēng)遮擋的地方,,顯然是床榻,床榻旁邊的地上放置著煙霧繚繞的香爐,,床榻上則躺著鼾聲陣陣的周方,。
干了二十多年仵作的周方,雖然早已過了不惑之年,,也只能僅僅從眼角處看到些許的皺紋;嘴唇上下的胡須,早已被他刮得干干凈凈,;濃密的眉毛下方,,是熟睡中顯現(xiàn)的一條長長眼縫,連帶著寬闊的雙眼皮,。
柳凌只聽說周方被周清喜氣得一病不起,,但看到他紅光滿面,哪里像是病臥床塌的病人,。
柳凌不能說自己的師父全是裝病,,但最起碼真假參半,畢竟柳凌看到周清喜對徐韻為馬首是瞻的模樣,,也是嗤之以鼻的心態(tài),,更何況是周方。
柳凌趴在周方的耳邊,,大喊了一聲:“師——父——,!”
突然咋喝,把正在周旋于夢鄉(xiāng)的周方驚嚇住了,,快如閃電般從床上一躍而起,,等穩(wěn)住心神,定睛看向柳凌,,頓時驚恐失色:血跡斑斑的臉,,泥,、血相混的整體,亂入草垛一樣的頭發(fā),。
“鬼呀——,!鬼呀——!”周方嘶嚎兩聲,,以風(fēng)馳電掣般地速度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頭裹面,瑟瑟發(fā)抖,。
“師父,!師父!我是柳凌,!”柳凌著急忙慌的前來找周方,,想更快地了解玉佩地秘密,完全忘記了自己原先準(zhǔn)備洗漱換裝的事情,,
她確實沒想到會把周方嚇成這樣,,趕緊把周方身上的被子強(qiáng)行撤掉,“師父,你仔細(xì)看看,,我可是你的徒弟柳凌,。”
幾番解釋,,讓周方終于打消了警惕,,慢慢平復(fù)了內(nèi)心地恐懼,這才仔細(xì)端詳著柳凌,。
等確定了柳凌的面容,,胸中反而升騰起一股無名怒火,從床上憤然而起,,赤足著地,,彎腰撿起一只鞋子,抬手就朝柳凌砸了過來,。
柳凌與周方相處那么多年,,對周方的脾性了如指掌,還沒等鞋子落到身上,,人早已跑到屏風(fēng)的另一面去了:“師父,,能不能不要這么粗暴,咱們師徒可是兩個多月沒見面了,,難道師父的見面禮就是這個,?”
周方戟指怒目,火冒三丈:“你還好好意思說,,我可是不止一次交代你,,女孩子就要有個女孩子的樣子,你看你這副鬼樣子,,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走過來的,?我怎么教了你這樣的徒弟?”
柳凌感覺隔著屏風(fēng),,說話不方便,,干脆跳上桌子:“師父,不是我想這個樣子來見你,,而是有八百里加急的案子需要通報……呶,,我頭上可是豎立著特有的緊急標(biāo)志,師父不會沒看到吧,?”
周方起先確實沒注意,,定睛看去,果真瞧見柳凌頭上豎立著兩根正是他圈養(yǎng)的一只白鵝身上的毛,。
柳凌沒成為官妓之前,,一直都是縣衙的仵作,,每每遇到最為緊急的案情,需要向周方請教時,,她都會在頭頂插上兩根鵝毛,,害得周方最為珍惜疼愛的白鵝,幾乎成了赤身裸體的禿毛鵝,。
柳凌做了三個月的官妓,,周方的白鵝也因此得到釋放,身上缺失的羽毛開始慢慢長齊,。
周方?jīng)]想到好景不長,,只得到三個月的安寧,柳凌又開始肆虐他的愛寵,,暴怒的火氣壓都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