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洗漱完畢,,趙溫滿懷心思地回到房中。
躺在床上,,他并沒有睡覺,,耐心等待著。
迷迷糊糊地到了半夜,,前院中忽然傳來蒼叔的聲音:“哎呀,,這到底是誰家啊,怎么這么大的火,?趙貴,,趙貴,快過去看看,!”
趙溫推開房門:“蒼叔,,哪里著火了?”
“北城那邊,!少爺你別管了,,明日還要上衙呢,早早休息吧,!”蒼叔急忙催促道,。
北城?趙溫看了看東北方向微紅的天空,,忍不住歪了歪嘴角,。
他沒有猜錯,以董倩的作風,果然是放火這一招,。
他終于可以安心睡覺了,。
不一會功夫,趙貴跑了回來,,叫道:“蒼叔,,是百花鞋坊失火了,好大的火,,整個工坊都燒了起來,,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呢!”
第二日一早,,趙溫吃完早飯,與蒼叔等人前往衙門,。
他的懷中多了一點東西,,房契和地契。
在州衙外與家仆分開的時候,,蒼叔忽然說道:“少爺,,您就放心吧,好好做事,,不要擔心差事的事了,!”
趙溫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們……去找段家小姐了?不對,,你怎么知道的?”
“沒有,,就是小翠找香梅傳了個話,,段家小姐答應了,說已經(jīng)不讓那個程捕快為難少爺了,!你的事……是祁二告訴我的,!”蒼叔道。
趙溫真不知道該說啥好,,他不想向段家小姐低頭,,但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說什么也遲了,,總不能現(xiàn)在專門再去告訴段家小姐,,讓程霜繼續(xù)為難他。
今日守門的人不是祁二,,壯班那邊也是排班的,,五日輪換一次。
如果祁二在,他絕對會踹他一腳,。
剛進入捕班辦公廨房,,就發(fā)現(xiàn)黃捕頭站在廳房的門邊,正在和謝征說話,,身邊還
站著段成,。
趙溫隱隱約約聽到百花鞋坊什么的,他做賊心虛,,就沒有湊上去,,老老實實地坐到
自己的位子上。
趙溫的辦公桌和顏輝是一排,,顏輝見他來了,,鬼鬼祟祟地伸頭過來,小聲道:“百花鞋坊大火,,你說,,大將軍那邊會不會懷疑我們?”
趙溫還沒回答,,打手組的錢虎來到兩人身后,,低聲道:“趙捕快,顏捕快,,你們聽說了嗎,?楊柳村的那頭耕牛回來了,,還是待在老楊頭的牛棚里,。”
兩人被這個消息驚得臉色一變,。
顏輝忙問道:“牛有什么變化嗎,?”
“聽楊村長說,沒有什么變化,,該吃吃,,該喝喝,就是把老楊頭嚇得不輕,,喂好牛后他也不敢待在牛棚里,。”錢虎笑道,。
趙溫奇道:“怎么,,你不怕?”
錢虎哼了一聲:“我怕什么,?婠大人不是說了嗎,,就算是吃人的牛它也是牛,不是老虎,只要幾個人上去,,拿上家伙,,直接就能放倒!我挺想知道吃人牛的牛肉是什么味道呢,?”
趙溫對錢虎不由生出一絲佩服來,。
“那黃捕頭怎么說?”顏輝問道,。
錢虎咂咂嘴,,不屑道:“全是小膽子,都不想管這事呢,,楊大壯已經(jīng)被打發(fā)走了,。”
“錢兄,,既然你想管,,就申請去一下唄?!壁w溫笑道。
“趙捕快,,你啥都不懂?。≈挥锌辈旖M的人才能領隊辦案呢,,我沒那個資格,,要不,還像上次一樣,,你和老顏帶隊,,我跟你們去,段隊長這次肯定去不了了,!”錢虎道,。
錢虎以前看不上趙溫,各種細節(jié)都會體現(xiàn)出來,,但從今日的表現(xiàn)看,,完全換了一個態(tài)度,就算嘴中說趙溫啥都不懂,,但完全沒有了以前的輕蔑眼神,。
趙溫搖頭道:“恐怕不行,我還要破點舊案子呢,,原因你們都懂的,!”
他剛說完,就聽到腦袋后方傳來輕蔑的女聲:“是嗎?我看是不用了,,有段嫣幫你說話,,還要破什么案子?你和她一唱一和的,,把我夾在中間做壞人,,當我是干什么的?”
趙溫回頭,,發(fā)現(xiàn)冷臉女捕快的臉更冷了,。
“程捕快今日好漂亮,有沒有吃早飯???我這里還有一個饅頭,吃不吃,?”他嚇得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程霜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想要繼續(xù)發(fā)火,,卻發(fā)現(xiàn)剛才的情緒被打斷了,,最終哼了一聲,走了,,剛走兩步,,又一個轉身,把趙溫手中的饅頭拿走了,,冷冷地說道:“我沒吃早飯呢,!”
錢虎本來嚇得不輕,見最后居然峰回路轉,,忍不住悄悄朝趙溫豎了下大拇指,,然后趕緊溜掉了。
趙溫心中石頭落了地,,看來,,他的差事是保住了。
正這樣想著,,外面?zhèn)鱽硪魂噵珊嚷暎骸摆w溫呢,,出來!”
“韓大人,,您怎么來了,?”聲音很熟悉,趙溫來到外面,,發(fā)現(xiàn)竟然是韓芊,。
“昨天剛查出線索,,百花鞋坊夜里就有大火,所有賬目資料燒得干干凈凈,,趙捕快,,聽虎衛(wèi)營的人說,你斷案如神,,這事你怎么看,?”當著一群圍觀的人,韓芊大聲說道,。
斷案如神,?這話一出口,把圍觀的衙役逗樂了,。
生性懦弱膽小如鼠的趙家四公子才當了幾天的捕快,,竟然就變成有名的神探了。
昨夜百花鞋坊大火,,里正和部分衙役已經(jīng)去了現(xiàn)場,,不過很快,虎衛(wèi)營和大將軍的親衛(wèi)就趕了過來,,封鎖了現(xiàn)場,,驅逐了所有閑雜人等,接手大火起因的調查,。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走漏了風聲?”趙溫盡量表現(xiàn)得平靜一些,。
“你說的一點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趙捕快,你覺得誰才是泄露消息的人呢,?”韓芊的目光緊盯著趙溫,,咄咄逼人地問道。
兩人在這里大聲說話,,州衙內的大小官員和衙役們都被驚動了,。
知州大人蔡清和也出來了,他見來人是大將軍的親衛(wèi),,趕緊小心上前問道:“這位……將軍,,我是蔡清和,不知道何事驚動了大將軍,?如果這位捕快得罪了你們,,我一定嚴懲不貸,!”
他當然認識趙溫,這個人能進州衙,,他還是點了頭的,,也是收了好處的。
“知州大人,,他沒有得罪我,,相反,我還需要他的幫忙呢,!如果大人有事,,就先去忙吧!”韓芊道,。
蔡清和心道:“我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事情再大,,能大得過大將軍的事嗎,?”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口,大將軍的親衛(wèi)都是御林軍,,女帝身邊的人,,他萬萬不敢得罪了。
但女侍衛(wèi)直接趕他走,,他也只好借坡下驢道:“好,,我去忙了。趙溫,,你一定要全力幫助將軍,。如果有什么需要,州衙內的任何人都要好好配合,!”最后一句話他是對著圍觀的一眾大小官員說的,。
“是,知州大人,,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他身后的幾位屬官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