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意自己折騰半天終于煮好了兩碗面,,是的就是那么巧,他煮得相當?shù)淖浇笠娭?,如果阿雪還醒著想吃宵夜都沒得吃,。
林若水捧場的端起碗喝了口湯,味道還可以,,畢竟是自己看著下的調料,,除了略咸一點之外,下的配菜也挺好吃,。她又夾了口面條,,火候自己也有幫著掌控,是可以吃下肚的,,她滿足的嘆了口氣,,發(fā)現(xiàn)蘇懷意一直在看著她,“你怎么不吃,?”
“怎么樣我做的面條,還好吧,?”
呵呵,,林若水只想呵他一臉,自己在跟前提點了那么多,,比自己做一碗面條還累,,這時候來說怎么樣好吃嗎還好吧,有意思嗎,?但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于是她輕輕笑了,“挺好吃的,,懷意哥有做飯的天賦,。”
蘇懷意被夸得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話,,他明明是想拉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的,,可現(xiàn)在拉,下一句人家指不定就會讓你學著做飯了,。他也不是不能做,,只是確實,,不太想下廚,否則當初在村里就不會每天都去林家吃了,。林若水被他一言難盡的表情逗笑,,想著算了,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想起從前,,說不定人家身份不一般,,想起來就走了。畢竟那位黑衣人功夫好,,看著也有些上位者的氣息,,怕不是個簡單的江湖人。
“懷意哥,,你有沒有想過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當然有想過,這幾天也一直在想,,根據夢里的那些片段,,我覺得我很可能是官府的人?!?p> “官府的人,?”林若水皺眉,“官府的人跟江湖人那么熟的嗎,?”
“傻姑娘,,你看他穿黑斗篷戴黑斗笠就覺得他是江湖人?他或許也是官府的人呢,?!?p> “這樣啊?!绷秩羲櫭?,其實她向來不喜歡這個世界的官府中人,畢竟說起來人生而平等,,但制造出不平等的,,恰巧就是那些上位者,和那些維護上位者權利的人,。不管在哪個世界她都清楚,,官府不可招惹,尤其你只是個普通平民百姓,。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是官府的人?”蘇懷意見她皺眉,下意識猜測,。
“這關我喜不喜歡什么事呢,?”林若水輕笑,“你的身世,,你的出生,,你能做主?你如果想起了你以前的人生,,自然要按照以前的人生繼續(xù)生活……”
“那也不一定,。”蘇懷意打斷她的話,,“如果我在這一段記憶里心有所系,,也許會舍棄從前,就過這樣的日子也挺好,?!?p> 這是再清楚不過的暗示了,林若水想不多想都難,??伤皇窍乱庾R的后退兩步,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她還擔負不起別人的人生,。
“懷意哥你別想太多,,能想起從前是好事,不管你要過哪一段人生,,你都無法舍棄你的從前,,你的親朋好友,你的家人和血緣親情,。這些都是你的牽掛和牽絆,,不是說你想放棄就能放棄的。而且如果你真的是官府的人,,就算你自己想放棄,官家也不會放棄,,不然為什么幾年后都會有人找來呢,?”
蘇懷意愣了愣,輕笑,,“你說得對,,這些確實沒辦法舍棄?!敝皇菦]想到你居然能如此平靜的說出來,,仿佛我們相識一場更像是一場夢。“罷了,,廚房我來收拾,,你回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前兩天發(fā)的豆芽我方才去看了,,已經長起來了,我明天一早收拾了帶去市場,?!彼行┬幕乙饫洌南脒@姑娘恐怕真的不喜歡他,,又何必強求呢,。
“辛苦懷意哥了?!绷秩羲娝坪醪惶_心,,也不知該怎么安慰,“習慣有你在身邊幫忙,,什么都能考慮得到,,等你走了,怕是沒人能這樣幫我了,?!?p> 蘇懷意剛剛冷下來的心突然又冒出了一絲熱氣,有什么可擔心的,?她現(xiàn)在不喜歡沒開竅,,但她有習慣啊。她習慣自己在身邊,,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一時找不到別的幫忙的人,一定會時常想起他,,只要她想起念起,,自己再努力一把,何愁抱不到美人歸,?
“你如果愿意,,我自然會一直幫你的?!?p> 這句話一說出來兩個人的氣氛頓時又尷尬起來,,林若水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只好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咱們都早點睡吧,你說你收拾廚房那我就不管了?!?p> 蘇懷意自然知道不能再多說,,但他開始憂心,看樣子這姑娘不是不懂感情沒有開竅,,而是,,真的對他沒有意。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行吧,,之前也確實沒對她太好,沒跟她表明心跡,,現(xiàn)在突然來這么一遭,,人家反應不過來很正常。幸好她心里尚且沒有旁人,,他現(xiàn)在追人應該還來得及,。
林若水回到房間卻是久久沒有入睡,蘇懷意的意思她自然是懂的,,她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但前世她卻是成熟的大人了。其實按常理來說她跟蘇懷意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哪怕他以后想起那些從前,,只要這個人心意不變,他們應該是最合適的,。他們一起出攤相互扶持,,一起應對困境彼此理解,蘇大公子身上還沒有這個時代的男子特有的大男子主義,,甚至能主動下廚還愿意幫你洗衣服,。他尊重她的意見,愿意聽她的主意,,如果不是他那未知的過去阻撓……
不,,林若水想了想,也不全是未知的過去,,她大約還是,,暫時沒想過跟誰在一起。自己一窮二白家里更是什么都沒有,,做一天工吃一天飯,她哪里有心情去談什么戀愛,?何況這位隨時都可能想起從前,,也隨時都可能離開,她又何必去為自己自討苦吃。
以后幾天他們果然沒再見過那個黑衣人,,林阿娘偶爾會來鎮(zhèn)上幫忙,,她跟阿娘商量,要不要盡快給林二白請一位師父,。
“阿水,,你真的覺得二白要去練武嗎?咱們就是鄉(xiāng)下野孩子,,家里也不是吃不起飯,,以后他們長大了就像村子里的孩子一樣,娶個媳婦種種地,,或者鎮(zhèn)上做做工,,不也挺好?”林阿娘終究還是舍不得,,聽說練功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