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三根毫毛
搜腸刮肚之下,,大概也就恐怖如斯這四個字才能貼切的形容這荊棘嶺,本以為是什么道家高人隱居之地,,弄了半天,原來是一個已死的老鬼,,在此地欺陰換陽,。
不過,,這老鬼功參造化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余琰毛森骨立,,連帶著的,他看前方那處水霧迷茫之地,,都跟著云迷霧鎖,,鬼火狐鳴起來。
明明還是白日,,但卻無端瘆得慌,,如同孤身一人,,在深夜出現(xiàn)在荒山野嶺之中,,四周靜悄悄的不說,,天上還烏云遮月,,星芒晦暗的,。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然后若無其事地瞄了一眼無月,,就發(fā)現(xiàn)……這貓依舊是百無聊賴的甩自己尾巴玩,。
“……”
好吧,這大腿看來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嘛,,由此也可以看出,,自己這穿越后附帶的洞悉萬物之能,確實是挺不講道理的,。
眼下這貓都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他這洞悉萬物之能,卻已經(jīng)把可能是這地方最大的秘密給挖了出來,。
余琰心中默默地提高了戒備。
雖說這樣做是有螳臂當車之嫌,,但聊勝于無,,有準備總比沒準備好,想來他一個沒修為的凡人和尚,,那老鬼也不會過多在意,,甚至連看一眼的心思也沒有,。
那前方帶路的小廝,自然是不知道,,因為自己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一截本體,,就讓跟在他身后的和尚,心思起了巨大的變化,。
水聲隆隆,。
越來越靠近那水源,,聲音也隨之變得震耳欲聾起來。
余琰終于看清楚那是什么,。
這里有好幾道瀑布,!
隱藏在這荊棘嶺的深處,好似貫穿了這山脈,,最終又匯入一處。原來在這荊棘嶺的另一邊,,下方是一大江,,放眼望去,,入目處,,波光粼粼一片,更遠的地方,,有一些小黑點漂浮在江面上,那是些在打魚的烏蓬小船,。
江面上驕陽勝火,好似燒紅了江中之水,,然而在此地,,卻又像是曲徑通幽,一片靜謐,,儼然成了兩個世界般。
余琰不說話,,這自然的鬼斧神工,,實在是震人心魄。
這荊棘嶺,,是一處寶地,。
不過就在余琰心中感慨的時候,,一個熟悉的方頭括號又跑了出來,。
【寒藤2:同上?!?p> 余琰:“……”
神特么同上,。
他不由轉(zhuǎn)動目光,,四下看了看,很快就發(fā)現(xiàn)前方在一些樹枝遮掩下,,藏著一日蚺般的巨大藤蔓,。
這應(yīng)該是另一百年老藤蔓了。
他這時見那小廝繼續(xù)往前走,,便趕緊跟上去,。
又走一陣,一側(cè)地面陡然下陷,,怪異的是陷坑周邊居然寸草不生,往下一瞧,,黑洞洞的,,深不見底,,而周邊壁面上亦是一派死寂,連苔蘚都不長,。
余琰不免瞧著奇怪,這山林之中,,怎么出現(xiàn)一處戈壁灘才有的景象?
這時,,一個方頭括號跳了出來,。
【天哭地慟之地:此地曾被不可知之人一指點落三根奇異毫毛,后兩根逃走,,疑似已物歸原主,,然第三根卻因沾染紅塵氣,,徹底失落于此,,默誦摩柯般若波羅揭諦萬遍,,可召喚氣數(shù)已盡的奇異毫毛?!?p> 余琰雙眼微微睜大,,然后沒有猶豫,直接在心中默誦起來,。
這無疑是好東西?。?p> 反正要念一萬遍,,先念起來再說。
“摩柯般若波羅揭諦,!摩柯般若波羅揭諦……”
一邊跟著前行,,一邊不露聲色的默誦,如此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后,,到了一座山中大宅前,。宅院很大,,但也很冷清,,盡管此時兩扇大門開著,,但看進去卻不見一道人影,。
“此地名地哭嶺,雖因年代久遠而有諸多寶物,,但還有不少未解之處,,隱藏種種危險。是以,,請大和尚不要亂走,。開宴前,,我會來請大和尚過去的,?!毙P說道,。
“有勞了,。”余琰停下默誦,,一臉笑容的答應(yīng)道,。
“大和尚自尋一處住下即可,一切請隨意,,不必客氣,?!毙P又說道,,然后便是一團白霧炸開,身影隨之消失不見,。
之前瞧著神奇,,但此時余琰再看,卻是興致缺缺,。
畢竟是障眼法。
余琰繼續(xù)默誦,,他走進宅子,,就近推開一間廂房的門,走進去看一眼,,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擺設(shè)和地面都挺干凈的,便坐在了一側(cè)的凳子上。
“和尚,,在這里坐著也無趣,,不如我們?nèi)ジ浇艺铱矗袥]有什么好東西,,比如百年人參?!?p> “百年人參,,對你來說,應(yīng)該沒什么用吧,?”余琰斜眼看。
“沒用就不可以去挖嗎,?”無月氣惱,。
“自然可以,不過那小廝也說了,,這地方有不少連他們都沒弄明白的……”余琰這話沒說完,,就被無月打斷,只見這貓人立起來,,一只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毛茸茸胸口,,很自信的說道:“我不怕!”
她可是地仙之屬,!
能一直變化人身的,,和那些只能用障眼法來騙騙人,變幻出人身來的藤蔓精不一樣,。藤蔓精沒辦法的,,可不代表她也沒辦法。
她可是很厲害的呢,!
“你不怕,,貧僧怕?!庇噻鏌o表情地說道,。
“和尚你真慫?!?p> “貧僧這不叫慫,,貧僧這叫謹慎?!庇噻m正道,,從心的事情怎么能叫慫?這叫穩(wěn)重,!
一雙漂亮的豎瞳里,,頓時露出極為明顯的鄙視神情,。
以前她只覺得這和尚小氣,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這和尚的臉皮真不是一般厚,。
余琰留意到了這貓的眼神不太對,盡管還沒看明白是啥意思,,但他知道該怎么說,。
“你真以為他是想告訴我們,這地方有寶物,?”余琰嗤笑道,。
“難道不是嗎?”無月認真的問道,,她看著余琰的目光,,顯得很困惑。
雖然成了地仙之屬,,但只活了九年的她,,還是沒辦法一下子弄清楚這里面的彎彎道道。
“是,,也不是,!”余琰點了點頭,然后解釋道:“他是在說這地方有寶物,,但他可不是真心送寶物,。有本事的,通常膽子也大,,聽到這小廝這么說,,多半會覺得——你們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然后……自然就是為他人做嫁衣,甚至在探路時,,枉送了性命,。”
無月聽完,,頓時一雙豎瞳亮晶晶的,,她看著余琰,真心贊道:“和尚,,你好賊哦,!”
余琰:“……”
雖然聽著奇奇怪怪,但這贊美之意他能聽出來,于是余琰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不和老年癡呆的貓計較。
“難怪他們會喊和尚叫賊禿,!”無月又喜滋滋地說道,。
余琰后悔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