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正經(jīng)人不興打打殺殺
要不然的話,徐家都能“洗腦”出如此忠心耿耿的仆人,,想要一個替死鬼去去救活那個徐秀才,豈不是手到擒來,?
只要徐家主事之人一個善待其家小的承諾,恐怕立馬就能去赴死,。
余琰心中暗自計較,。
不由地,就對那水莽草的戒備,,提高到了遠超尸骨人參果的程度,。
畢竟這尸骨人參果每歷經(jīng)七年,才能結(jié)果四十九顆,,期間所需要的條件,,也很苛刻,不見得十四年內(nèi)能結(jié)果兩回,。
而且,,這尸骨人參果是由荊棘嶺上那欺陰換陽的老鬼發(fā)放,難以得到不說,,這發(fā)放途徑也算是“正大光明”。
打的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的主意,!
可這水莽草,就不是明著來的了,。手段離奇,,隱藏玄機,還詭異莫測,,恐怕一時不慎,,就要魂走八方了……
于是,余琰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徐蕭公這個老戲精,。
他不敢出聲,。
怕自己一出聲,就成了“請君入甕”,。
徐蕭公被余琰這般看著,,自然是一頭霧水。這和尚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說話,,還這么一直看著他?
難道是,,是猜到了……
一念及此,,徐蕭公的臉色就微微一變,,瞬間陰沉下去,他目光看向身旁的家仆,,就起了別的心思,。
既然騙不過,那么只能行他法了,。
先強行綁了這和尚,,然后再看看有沒有合適,如果沒有,,那么想辦法找人來哄騙這和尚,。
他記得,爛杏寺里那幾個神字輩和尚,,看著道貌岸然的,,但不是貪色,就是貪財,,再或者兩者兼有,,想來那幫人,一定受夠了這位“監(jiān)寺長老”,。
畢竟在徐蕭公看來,,這“神秀”如此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監(jiān)寺長老,,不是為人呆板,,就是死守清規(guī)戒律,要不然不可能被任命為監(jiān)寺長老,。而以那幫酒肉和尚的角度來看,,鐵定是對這個監(jiān)寺長老心中恨極了。
不過這時,,余琰突然“哼”了一聲,。
一瞬間,徐蕭公腦海刺痛不已,,他忍不住痛呼一聲,,雙眼陷入了一片漆黑當中,跟著就聽到身邊也傳來了類似的痛苦聲音,,不由心中大駭,,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人了,連忙喊道:“大和尚請慈悲,,我等無意冒犯,,這次實在是救人心切!只要大和尚饒了我等,事后必定雙手奉上紋銀一百兩,!”
說完后,,徐蕭公就感覺自己好受多了,視線也恢復了正常,,便趕緊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那侄媳婦,和一眾家仆都倒了一地,,而不光是他們,,連那趕車的車夫,也是雙手抱頭,,一臉難受之色,。
徐蕭公心中不由倒吸了一口氣,他沒想到這和尚看著清秀文氣,,這心底火氣卻是如此大,,這一出手,還不分敵我,,端的是狠辣無情,!
而這時,徐蕭公又留意到那馬車里居然還有一姿色絕佳的少女,,不由一呆,,然后心底暗罵自己糊涂,自己居然會認為這是個正經(jīng)和尚,?
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臉,!
鬧了半天,這和尚原來是個一丘之貉,,難怪也是個神字輩的!
念頭飛轉(zhuǎn),,徐蕭公見原本倒在地上的人都起來了,,便趕緊說道:“給大和尚把路讓開!還有,,腳程快的回去一個,,速速去取一百兩銀子來?!?p> 他這是打算破財免災了,。
“南無阿彌陀佛,不必了,?!辈贿^這時,余琰卻口宣佛號,一口拒絕了,。
“這是徐某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對大和尚方才不敬之舉的歉意,還請大和尚務必收下,!”徐蕭公把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我佛慈悲,徐施主不必如此,?!庇噻f著,便故意露出一副高深莫測之色,,然后接著說道:“方才之事,,不必再提,貧僧也不想計較,,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況且,徐施主慷慨讓路,,算是承了徐施主的情,。若是徐施主信得過貧僧,你可去問平日里與徐秀才關(guān)系極好的一道人,,問他為何要讓徐秀才,,去做鎮(zhèn)北柳家莊柳三虎之女的替死鬼?!?p> 余琰話音一落,,徐蕭公頓時臉色大變,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李乾道騙章淵喝下的水莽草湯汁,?”
余琰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自然是不難理解,就是沒有說清楚那道人叫什么而已,。
畢竟這道人的名字,,余琰也不知道。
而對于徐蕭公這一問,,他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什么話也不說,只是讓車夫趕緊趕車,。
當然,,余琰不是那種刻薄之人,他特意拿出一貫錢,,讓車夫收下,,當是這次誤傷的湯藥費。
這讓車夫頓時對余琰感激不已。
他趕這一趟車,,哪怕因為他這馬車收拾的干凈,,車子用料講究且能避震,一趟車費也才六十文錢,,還不夠買一斤牛肉的,。然而眼下,如此容易便得了一貫錢,,他豈能不激動興奮,?
馬車快速遠去。
徐蕭公臉色則是陰晴不定,,那幾個家仆正要開口,,徐蕭公便吩咐道:“走,阿福阿財,,隨我回去,!這件事兒,我要和大哥好生商量一下,?!?p> 說罷,徐蕭公帶著人便走了,,也不管那還杵在原地,,好似在發(fā)愣走神的李萍兒。那仆人王二子見了,,便開口說道:“少夫人,,你也隨二老爺回去吧!這些東西,,我們?nèi)軌驇Щ厝?。你要是一個人回去不放心,我便先送你回去,?!?p> “不、不用了,,他們收拾便好?!崩钇純夯剡^神來,,連忙拒絕,然后便趕緊追向已經(jīng)走遠的徐蕭公三人,。
不過在跑出幾步后,,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馬車方向。
似乎這會兒還能看到什么人一樣,。
……
入夜前,,在一家客棧中休息了一晚上,翌日早起趕路,,如此又緊趕走了半日,,待到午后,便已經(jīng)回到了遠樵山集鎮(zhèn)上,。
余琰便讓車夫在去往爛杏寺的路上停下,。
“再往前走,這路多坑洼,,馬蹄容易失陷,,就請施主回去吧!貧僧走回去即可,!”
“是,。”
親眼見識過余琰手段,,又得了一貫錢的湯藥費,,車夫早已經(jīng)對余琰敬畏不已,這會兒聽余琰這么說,,他便立馬照做,,不疑有他。
而等馬車一走,,余琰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問此時正盯著路邊草葉上一蟲子的無月:“你是要尋個地方把衣服脫了變回去,還是就在這里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