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狹路相逢(6)
“啊……”
血雨腥風(fēng)中只聽到無數(shù)慘叫聲,,一道紅色的身影落在林宴眼前,。
路星存十分厭惡的瞥了一眼劍上猩紅的鮮血,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料,將劍刃擦拭干凈,。
地上有一人還未徹底斷氣,,他抬起衣袖,,銀針對著路星存后背射出,。
林宴見狀,急忙撲向路星存,,二人跌在地上,,慣性使然,林宴與路星存抱作一團,,順著旁邊一條小坡滾了下去,,隱約中,林宴只聽到上方傳來慕容青寒帶著哭腔的叫喊聲:
“大師兄,,大師兄,。”
醒來的時候,,林宴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重組,,五臟六腑也像是一個個搬了家一般,疼的他只吸冷氣,。
遠處的小溪順著河中的石頭涓涓流淌,,發(fā)出叮叮咚咚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倒也別有一番韻味,。
“醒了?”
林宴順著熟悉的聲音看過去,,一旁的路星存,,眼前燃著火堆,,樹枝搭起的架子上,烤著幾條巴掌大的魚,。
路星存坐在石頭上,,一手托著下頜,,眉頭微微挑了挑,,指向旁邊的石塊。
“餓了吧,,過來先吃點東西,。”
一天沒吃東西的林宴腹中饑腸轆轆,,他從地上站起身,,接過路星存遞過來的魚,坐到石頭上,,張嘴咬了一口烏漆麻黑也認(rèn)不出是什么品種的魚,。
“呸……這東西能吃嗎?”
林宴蹙著眉頭扔掉手中的魚,,道:“又腥又臭,,你是故意的吧?”
路星存也不生氣,,眉宇間依舊是若有似無的輕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魚,道:
“果然是名門世家的弟子,,嘴真刁,,荒山野嶺的,沒有佐料,,不想挨餓的話便湊合著吃一點,。”
林宴盤腿坐到地上,,雙眸微闔,,丹田運轉(zhuǎn),調(diào)整內(nèi)息,,道:
“就算一天不吃飯也不會死,,我不吃?!?p> 路星存一雙眼睛直直的勾在林宴身上,,“我看過地形,想要走出山谷,,最少也要三天,,你確定能不吃東西走出去,?”
林宴吐出一口濁氣,睜眼看了一眼地上焦黑的魚后,,又掃了一圈周的環(huán)境,。
“沒有別的東西嗎,這里這么多樹,,難道不能弄一些野果充饑嗎,?”
“噗嗤”一聲。
路星存笑出聲,,眉眼彎成漂亮的弦月,,林宴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眼睛能生的如路星存那般多情又拉絲。
“哥哥,,你也不看現(xiàn)在是什么季節(jié),,野果剛開花,還吃不得,?!?p> 林宴白了一眼路星存,道:“別叫哥哥,,獨生子,,沒弟弟?!?p> 路星存一雙眼睛像是粘在林宴身上,,嘴角也始終揚著沒有落下來過,他翻了翻架子上的魚,,道:
“何必拘泥,,你若不喜歡,不叫便是,,翻白眼做甚,。”
“路兄,?!?p> 林宴轉(zhuǎn)頭看向路星存,傍晚的霞光恰好落在路星存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純凈的如同冰山之巔干凈的雪花,,不染一絲的塵埃。
路星存著紅衣黑靴,,墨色的青絲被一根紅色的絲帶高高挽起,,垂至腰間,聽到林宴的聲音,路星存微微偏過頭,,瞇了瞇眼,。
“嗯?”
“路兄出現(xiàn)在九華山,,真的只是巧合,,還是說,路兄也是為了我段家的劍譜而來,?”林宴起身,,坐回到路星存身邊。
“你段家的劍譜很厲害嗎,?”
路星存干凈無塵的眼睛透著無辜,,好像他真的對劍譜沒有絲毫的興趣,。
林宴暫時看不出路星存究竟有什么目的,,這人又看似心性十分單純,實則嘴里沒有一句實話,,從他嘴里套話,,也只是浪費時間。
而且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路星存似乎也沒有什么惡意,,林宴笑了笑,道:
“防人之心不可無,,路兄莫怪,。”
路星存從架子上取下一條魚,,遞給林宴,,“湊合著吃點,明天一早還要趕路,?!?p> 林宴接過路星存手里的魚,瞇著眼咧嘴咬了一口魚在嘴里囫圇嚼了兩下便艱難的咽了下去,。
路星存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魚,,十分不理解的問道:
“很難吃嗎,我覺得還可以???”
林宴嫌棄的瞪了一眼路星存,揚了揚手里的魚,,道:
“就這,,我家老貓都不吃?!?p> “老貓,?”
路星存蹙了蹙眉,,“誰?”
林宴張嘴想解釋,,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串戲了,,想起家里那只懶貓,林宴眼底掠過一絲痛惜,。
也知不知道他家那只懶貨怎么樣了,,家里的門窗都鎖著,怕是早就.……
“沒什么,,就是小時候養(yǎng)過的一只貓而已,?”林宴斂去眼底的情緒,勾了勾唇,。
“段兄還養(yǎng)過貓,?”
路星存像是來了興致一般,怔怔的盯著林宴,,“我小時候也養(yǎng)過,,只不過后來……啊……”
路星存臉色一白,忽然捂著胸口嘴里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路兄,?”
林宴面色凝重,問道:“可是方才在山上受傷了,?”
路星存扔下手里的魚,,站起身,他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眸色泛紅,,似他身上的衣裳顏色一般,瞳仁深處隱隱帶著一股噬血的陰狠,。
“失陪一下,。”
不等林宴開口,,路星存輕身一躍,,鉆進遠處的樹林深處。
直到林宴準(zhǔn)備睡下,,路星存都沒有回來,,林宴躺在火堆旁,看著夜空中的繁星,,感嘆,,沒想到有一天他還真的過上了天為被,地為床的日子。
只是這日子著實不好受,,地上又硬又濕,,山里的冷風(fēng)刮在人的身上,也如刀割一般,。
林宴用余光瞥了一眼路星存之前消失的樹林,,心想那貨該不會把他丟下一個人跑路了吧。
還有早上他叫路星存起床時,,路星存的反應(yīng)太奇怪了,,那種還在夢中卻始終保持著的警惕,倒像是長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一般自然,。
什么樣的人,,會在夢中都提防著人的靠近,而且一招一式皆是要命的招式,?
“睡的好嗎,?”
林宴剛睜開眼,便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臉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路星存坐在林宴身邊,,托著下頜,,盯著林宴,,目光灼灼,這樣的路星存,,與昨天夜里全然不同,。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還以為你……”
林宴語氣一頓,,搖了搖頭,,路星存眨了眨眼睛,笑道:
“以為我丟下你,,一個人跑了,?段兄,你也太不自信了,,你這般有趣,,我怎會忍心丟下你一個人獨自離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