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清清的云霄門好不容易熱鬧了一把,,又很快歸于平靜,。
來時意氣風發(fā)的各個門派,,走出云霄門時都一個個低眉順眼,,甚至對著門口拿著一截拴馬繩的瘸腿老仆恭敬行禮,。
直到所有門派的人全都走完,凌逸才從屋里走出來,,手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
走到根叔的面前,將袋子遞給他,。
“根叔,,這是今天收的現(xiàn)銀,你都拿著,?!?p> 根叔趕緊接住,道:“好,,我一定替少爺把它們收好,。”
哪知凌逸直接道:“不必了,,這些銀子,,還有這門里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歸你了,?!?p> 隨即又拿出一疊欠條,笑了笑道:“這些欠條……就我自己拿著了,?!?p> 和欠條一起的,還有一沓寫滿各種信息的紙箋,。
由于欠下了“巨額欠款”,,這些門派在今后一段時間,都會成為凌逸的耳目,,為其搜羅消息,。
小門小派,也有小門派的優(yōu)勢,。
那就是基本不會引人注意,。
根叔愣了一下,眼里滿是疑惑,。
“少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凌逸輕輕拍拍他的肩膀,,道:“沒有什么,,我馬上要出門,,一直到武宗大會之前,可能都不會回來,?!?p> “不管怎樣,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里的主人了,。”
根叔神色激動道:“這云霄門,,永遠都是少爺?shù)幕鶚I(yè),,我一定把它守好,等著少爺回來,?!?p> 凌逸淡淡一笑,再次在根叔的肩上拍了拍,。
“保重,。”
三個月后武宗大會召開,,屆時,,不論自己任務(wù)是成功還是失敗,都不可能再回到云霄門,。
成功,,回到原來的世界。
失敗,,則淘汰出局,。
所以云霄門的這些東西,索性直接留給這位唯一還跟著他的老仆了,。
至于那些欠條,,本就是把那些門派打翻之后強行敲的竹杠,凌逸還在的時候,,還能起點作用,,若有一天,連凌逸都消失不見,,那些門派怎么可能還老老實實把錢付給一個瘸腿的老人,?
牽過那頭小毛驢,,凌逸向著鐘元道揖手一禮,,算是告別。
鐘元道道:“若是順路,,凌公子一定要來醫(yī)圣閣走一趟,,老朽在醫(yī)圣閣翹首相盼,。”
“醫(yī)圣閣困積多年的疑難雜癥,,還有諸多醫(yī)道上的難題,,都想要向公子請教呢?!?p> 凌逸道:“要做的事情有些多,,時間太緊,或許要讓先生失望了,?!?p> 鐘元道面露遺憾之色,卻從懷中取出一本老舊書冊,。
“在飛云谷與公子討論之時,,公子曾提到對煉丹之術(shù)頗有興趣,我這有一本《金丹心經(jīng)》,,希望公子能用得上,。”
對于煉丹一道,,凌逸一直沒有什么門路參研學習,,這本書正好能為他指出一個方向。
當即也不推辭,,接過書冊,。
“多謝先生?!?p> 收起書冊,,經(jīng)過慕羽雪時,凌逸停下腳步,。
“再會,。”
慕羽雪輕輕咬住嘴唇,,沒有接凌逸的話頭,,卻將自己的馬兒牽了過來,道:“若是出門走遠,,馬還是比驢方便一些,。”
凌逸輕笑一聲,,道:“這驢是有些脾氣,,不過我想試著跟它好好溝通一下,應(yīng)該還是有用,?!?p> 慕羽雪想說你跟一頭驢有什么好溝通的,,但終是沒有說出口。
那邊凌逸一人一驢,,終是再次走出了云霄門,。
三天之后,黑煞幫,。
黑煞幫本是一股流寇,,四處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后來勢力壯大,,才在此處扎寨。
寨子所選之地,,為地勢險要的黑石山,。
山上巖石嶙峋,坡度陡峭,,是理想的營寨之所,。
此時,寨門上負責警戒的兩名嘍羅,,正瞇著眼睛往山下張望,。
遠處有一路煙塵揚起,向著黑石山的方向由遠及近,,來的速度竟然是極快,。
看煙塵揚起的程度推斷,來的應(yīng)該只是一人一騎,。
“看這速度,,來的定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馬!”
一名嘍羅看得一陣,,拍著大腿斷言,。
一匹好馬價值不菲,若能拿下,,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旁邊那名嘍羅卻大搖其頭,道:“你聽那蹄聲短促密集,,明顯是因為坐騎的腿太短,,怎么可能是馬?”
先前那名嘍羅反駁道:“胡說八道,!腿短的不是驢就是騾子,,怎么可能跑得如此之快?”
兩人爭執(zhí)之間,,那道煙塵已然以極快的速度奔得越來越近了,。
煙塵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朗眉星目的年輕人,,而在他的身下,,騎著的居然是一頭毛驢。
“原來是個騎驢的……”
兩名嘍羅看著驚訝不已,,隨即生出新的疑惑,。
“他是怎么把一頭毛驢騎得如此之快的?”
要知道,,毛驢的骨架與馬匹大不相同,,平常用于負重馱物還算不錯,但要說騎行,,卻是萬萬比不上馬兒的,。
更何況驢的脾氣之倔犟世所公認,只要它不想跑,,任你把鞭子抽斷都不會挪動一步,。
什么時候有人見過一頭驢馱著人,跑成這般飛馳電掣的模樣,?
兩名嘍羅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出來,,卻看到那一人一驢到了山腳,竟然一路不停,,徑直向山上奔來,。
兩人看得四只眼睛睜得老大。
山路可不比平地,,不僅更加費力,,而且稍不注意,蹄子就可能卡在巖石縫里直接卡斷,。
但這人騎著毛驢在崎嶇的山道上疾奔,,竟是如同平路上一般坦蕩。
眼看著對方已奔至寨門,,兩名嘍羅這才心頭一凜,,跳起身來,大聲疾呼道:“此處乃是黑煞寨,,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四蹄撒開的毛驢突地一下剎住身形,,驢背上的年輕人卻像一張風中的紙片一般,,輕飄飄落下地。
這一路奔來,,塵土飛揚,,他的衣衫上卻干凈清爽,,竟然一點灰塵也沒有。
抖抖手,,嘩地拿出幾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信箋紙,。
“黑煞幫,現(xiàn)在又叫黑煞寨,,寨主,,劉云豹……”
“……唔,居然到了七階武真境第二層……”
“難怪可以扯旗立山頭,,獨霸一方,。”
“好像……除了他,,還有幾個好手……”
兩個嘍羅看得越發(fā)起疑,,目露兇光,厲聲道:“再不報上名號,,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黑煞寨的山頭,,可不是你來燒香吃素的地方,!”
年輕人凝目看了一會兒紙上的內(nèi)容,終于抬起頭來,,淡然道:“云霄門凌逸,,今日特來鏟平黑煞寨?!?p> 兩名嘍羅聽得一驚,,第一反應(yīng)是向凌逸的身后看去。
這小子只身前來,,口氣如此之狂妄,,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那必然是帶著大批后手,。
這周圍的地勢地形他們早就了然于心,,但看得一圈,卻根本看不到任何埋伏的跡象,。
“就你……一個人,?”
兩名嘍羅終于有些遲疑地問道。
凌逸笑笑道:“嫌少,?”
“這不還有一頭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