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玄武關 上
……
宣武三年,七月二十二,。
“隱蔽,!”
“轟~~”
清晨時分,大漢玄武關,,游牧和農耕文明的交匯點,,關外一眼望不到邊的異族部隊正陣列關下三百步外距離。
隨著異族指揮官一聲令下,,二十多架巨型投石機齊射,,將澆有火油的一百二十斤巨石,狠狠砸向對面雄偉壯麗的關墻,。
玄武關上的漢軍觀望手見到這一幕,,厲聲揮動黃旗大喝,示意城墻上的官兵立刻躲避,。
隨著巨石落在城墻上,,登時引發(fā)劇烈震蕩,數十名來不及閃避的漢軍將士,,被無情的掀落城墻,,場面十分的狼藉。
“呃~”
一名漢軍士兵被火石碎片砸中小腹,,迅速破開他身上的鎧甲,,令他忍不住雙眼一瞪,爾后咬牙切齒的蹲在地上,,捂著血流不止的小腹痛苦呻吟起來,。
“咔擦……”
“轟……”
另一邊,正在推動軌道上投石車的兩名漢軍士兵,,不想投石車被砸中當場散裂,,一根木樁直接砸中他們的軀體,,,最后連人帶車脫軌,,掉落城墻。
蒙洛軍這次的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百余臺投石機從各個方位間歇息向玄武關傾瀉,,打的漢軍將士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憋著一股狠勁,,躲在墻體后,,從垛口處關注關外異族大軍的動向,。
“怎么回事?反擊啊,,怎么不反擊,!”
一聲喝罵聲回蕩,身為玄武關守將的韓曠,,不顧親兵阻攔,,親自登上城頭督軍。
等見到眼前局勢一邊倒,,只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時候,,真是恨的牙癢癢……
韓曠是前朝大周的將領,一直都鎮(zhèn)守在玄武關第一線,,劉策建立漢朝后,,大幅加固了玄武關防線,依然任命韓曠為玄武關守軍主將,。
對與韓曠而言,,改朝換代并不算什么,關鍵是看新的君王對玄武關的防線會有多大的支持力度,。
事實證明,,劉策從登基第一天開始,就絲毫沒有放松對玄武關防線的加固,,至于官兵自此開始再無缺過一月軍餉先不提,,僅給玄武關“重武器”和士兵兵器的配備,相比前朝而言,,足以算是鳥槍換炮了,。
考慮到玄武關延綿百余里之長,為了能快速將城頭四百輛投石車投到各個戰(zhàn)場,,更是在城頭寬近十二米的城面上布置了四條鐵軌,覆蓋了整個城頭,。
正是因為這個“跨時代”的產物,,在如今面對蒙洛大軍進攻時,才能游刃有余推動投石車以“鐵火炮”還擊,,抵擋了敵軍近百次的攻勢,。
但現在,當蒙洛大軍拿出巨型投石車這種遠距離重型武器時,,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巨型投石機射程四百二十步,一步為一米,,一次極限能發(fā)射一百五十斤重時料,,投石車極限射程二百一十步,,最大載彈量僅為三十二斤,兩者射程相差一倍,,根本不在一個級別的,。
事實上,巨型投石機本也是劉策所發(fā)明的軍事器械,,只可惜連同馬蹄鐵一道,,被異族奸細偷了科技帶到了蒙洛帝國,要不然這仗根本不會打的如此艱難,。
韓曠也幾次向長安兵部許文靜建議給玄武關裝載巨型投石機,,無奈連續(xù)幾個月,許文靜給的回復都是倆字:再議,。
再議,?我議你全家小可愛!
這氣的韓曠私下里把許文靜全家老小狠狠問候了數遍,,甚至有想過直接繞開兵部,,向劉策請示。
但考慮到許文靜與劉策的關系,,更怕因此事惹惱了許文靜,,難免會給自己不痛快,這才在下屬的勸阻下,,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面對蒙洛大軍巨型投石機的攻勢,,韓曠除了無能狂怒外,,就只能命醫(yī)護隊將城頭傷兵帶下治療,順道讓新組建的“消防”隊,,撲滅關內燃燒的殘火,。
起初,對與兵部強制要求組建醫(yī)護營和消防營的命令,,韓曠心中是極其不滿的,,認為這純粹就是浪費人力物力,組建過程也不積極,。
但直到霍青上任北方軍務大臣,,兼行軍指揮使后,在他逼迫下,,不得不加快了兩營建制,,終于在漢蒙全面開戰(zhàn)前七天成軍。
現在,韓曠總算意識到了這兩支后勤營的用處絲毫不比正兵小,,醫(yī)護隊大大降低了士兵傷亡率,,消防隊能讓關內各處的意外損失降到最低,最大限度確保了玄武關大軍戰(zhàn)力和士氣穩(wěn)定,。
“等戰(zhàn)事結束,,本將軍一定上報兵部撥餉,消防,,醫(yī)護各增設兩營,。”看著忙碌的消防,、醫(yī)護兩隊人員,,韓曠心中暗暗發(fā)誓。
“轟,、轟,、轟、轟——”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蒙洛大軍的巨型投石機再次發(fā)威,,向玄武關傾瀉著怒火。
“隱蔽,!”
韓曠一聲大吼,,然后被親兵拉到垛口底下,隨著城墻和城面發(fā)出一陣劇烈的震蕩,,一股令人窒息的煙油氣息撲面而來,。
“咳咳咳!”被嗆了一臉的韓曠抬起頭,,掃了圈周圍的慘相,,狠狠一拳砸在垛口上,憤恨無比地吼到:“這群蠻夷,,給本將軍等著,,有你們哭的時候!”
“嗚~~”
當第十輪巨型投石機發(fā)射結束后,,一陣刺耳沉悶的號角聲響起,,是蒙洛大軍發(fā)起了攻勢。
“總算來了,!”
幾名漢軍士兵聽到這陣號角聲,各個摩拳擦掌,,不用上司下令,,自覺守好自己崗位,不少人更是來到投石車前,,熟練的將一顆顆包裹石灰,、鐵渣,、銹釘和泥沙的“鐵火炮”用特有的鉤鐮,兩人一組裝填到投石機彈倉內,。
另一名士兵立馬轉動絞盤,,將投石車臂桿拉扯到指定刻度,經過觀測收校準后,,立刻開始關注關外密密麻麻跟潮水一般涌來的蒙洛士兵,。
“殺啊,!”
“殺漢狗,!”
“殺光他們!”
關外的異族士兵齊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扛著云梯,,高舉狐刀虎槍,各個面色猙獰的撲向城關,。
“嘿~嘿~嘿~”
在他們身后,,一座座攻城塔在百余人一組的拉扯推動下,正緩緩逼近城關,。
“等放近點,,不要慌!”
城頭各部漢軍指揮官各個神情激動,,努力壓抑內心嗜血的亢奮,,冷靜地指揮各部漢軍官兵。
誰能想到,,這群年輕的指揮官中,,不少人才當了幾個月新兵,便在戰(zhàn)爭中脫胎換骨,,成為一個個只為戰(zhàn)爭而生的機器,。
當初他們第一次經歷這等大戰(zhàn)可是嚇的手舞足蹈,如今,,他們只想看到敵人哀嚎的場景,,才能滿足內心扭曲的欲望。
戰(zhàn)爭,,真的能讓一個人內心,,成長的比年齡還要快!也證明了一點,,成長與年齡沒有直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