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怎么會和夢里一模一樣,靈淵袖下拳頭緊握,。
這一切到底是誰在操控,,靈淵總感覺有人知道事情真相,并且很了解她,。
月光漸漸穿過云層照了出來,,靈淵就著月色蹲下身來,逐漸看清了那個法陣的情況,,法陣是用血繪制的一個圓形符紋,,靈淵伸手沾了沾那血跡,放在鼻尖下聞,。
人血,!靈淵心頭一震,這個法陣極大,,繪制的圖案繁瑣,,就算一個成年男子把血放干也不一定畫的完,看著這個符紋,,越看越熟悉…
“靈少世,,你去死吧…”
回憶夢中那個紅衣女子,靈淵也想起了關押紅衣女子的那個鐵籠,,鐵籠上面的符文和這個符文幾乎一模一樣,。
“這么說大司命與那個圣主也有關系?”一切變得撲朔迷離,,正想著,,一聲異動驚動靈淵。
“誰,?”
靈淵根據發(fā)出聲音的方位尋去,,撥開一叢樹叢,不出所料什么也沒有。
身后傳來一陣陣冷意,,靈淵下意識摸摸后頸,,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靈淵回身,,迎面就撞見一對綠森森的眼珠子,,離自己只有毫厘之差。
靈淵被嚇了一激靈,,伸手就是一掌將那鬼物打開,,仔細一看,那并不只是一對眼珠子,,而是一團黑霧形成的一個人形,,五官模糊只是眼珠比較特別和突出。
但是那個鬼物好像并不甘心,,它舉起黑漆漆的雙手像靈淵撲來,,靈淵向后一仰躲過鬼物的襲擊。
今天出門走得急一樣武器都沒拿,,真是大意了,,但是轉念一想,這種東西恐怕不是凡物,,就算帶了武器也不一定能夠對付得了它,。
那鬼物見一擊不成,又繼續(xù)發(fā)起第二波攻擊,,幾個回合下來,,那鬼物也沒有在靈淵的手下討到一點好處,它似乎有些懊惱,,也有些憤怒發(fā)起了狂來,,靈淵一個不慎被那鬼物擊中。
鬼物細長的指甲劃破了靈淵的脖頸,,一串血珠滴在了鬼物黑漆漆的手上,。
靈淵轉身一個回身踢,將那鬼物踢出數(shù)米之外,,那鬼物,似虛似實,,似人似鬼,,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見它從地上又爬了起來,,再次沖向靈淵,。
但是這一次靈淵沒有還手,因為她看見了那個鬼物的真實面容,,竟然和東羽的長相毫無二致,,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長著和東羽一樣容貌的鬼物向她襲來,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還手,。
眼看著鬼物的雙手就要掐住靈淵的脖子,,這時,一只溫暖而寬厚的手掌蓋住了靈淵的眼睛,,靈淵被身后的人攏入懷中,,聞著那人身上若有似無的茶香,靈淵知道自己安全了,,這是十多年來朝夕相處的信任,。
只見戲南塵,一襲黑衣左手捂住靈淵的眼睛,,將靈淵攬在懷里,,右手執(zhí)一把刻有符文的黑劍,一劍刺向那鬼物的眉心,,一股冰涼的液體濺在了靈淵的外袍上,,還帶著一點惡臭。
那鬼物被打散,,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竟然是一個個尸體,七零八落的堆在一起,,有的已經腐爛生蛆,,上面還有白色的蟲子在蠕動著,啃噬著腐爛的肉,。
“哥哥,!”靈淵抬手抓住戲南塵手腕,想拿開戲南塵的手,。
“不許,!”戲南塵轉手,剛才那柄黑劍便被收了起來,。
“…”靈淵沒有說話,,握住戲南塵手腕的手松了力道但也以沒有放開。
“太過丑陋,,怕嚇著”這是在說那個鬼物,。
“我才不怕”說是這樣說,可是靈淵卻放開了握住戲南塵手腕的手,,她還是習慣了聽戲南塵的話,。
戲南塵看著靈淵被抓傷的脖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厲,隨后拿出隨身手帕單手包扎在靈淵脖子上,。
“它是什么,?”
“鬼魘!”
“鬼魘,?,?”
“鬼魘是一種在極陰之地才能夠生出的東西,它由枉死之人的死靈所凝聚,,它身上有多少人的死靈,,那么它就要殺夠多少個人,才能夠重新入輪回,。但是從古至今極少有成功過,,所以也導致了世間的鬼魘越來越多,尤其是在戰(zhàn)場或者墳地,,這種東西被斬殺后會露出它原本的死狀,。”
可是戲南塵沒有告訴靈淵,,這東西被殺了之后,,也就相當于他同時殺了這么多的亡靈。(血債嘞)
“此處不宜下葬,,也從沒有聽說過附近有什么亂葬崗之類的,,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呢?”
“這就是問題所在,,是有人故意將它引過來的,。”戲南塵一邊說著,,一邊將靈淵臟了的外袍解下來,,并披上自己的外袍,為她攏了攏衣領,,帶著靈淵往回走去,。
…靈淵沉默了一會兒,似是在思索此事,,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那哥哥剛才所說的丑陋,,恐怕不僅僅是這樣吧!”應該是惡心吧,。
戲南塵向后一彈指,,一團黑色的火焰,便準確無誤地落入那尸體中間,,將那些尸體焚燒殆盡,靈淵趁著這空隙悄悄回頭一看,也是一陣惡寒,。
“不許回頭,!”戲南塵略帶警告,而又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吐在耳朵上,,他的左手用力將靈淵的頭扣在自己懷里。
山林路有些崎嶇而戲南塵比靈淵高了一個頭還要多,,所以他的衣服穿起來也有點長了,,一路上連踩帶絆的,雖然靈淵也不矮,。
戲南塵輕笑一聲,,一把將靈淵抱了起來,“可有后悔當初不聽我的話,,多吃點,?”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樣顯得有些狼狽。
“哥哥,!”靈淵輕輕擰了一下戲南塵耳朵“這可不能怪我”
是呀是呀,,長得矮又不是自己的錯,怪天怪地就是不能怪自己,。
——撫疆王府
“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議”戲南塵強制要求靈淵睡覺。
靈淵坐在床上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戲南塵
“哥哥,?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會陪著我的對嗎,!”靈淵越發(fā)覺得事情不簡單,很多事情自己都是顯得太過渺小,,身邊的人也是一個個離去,,她不能再失去了。
“我會的,!”戲南塵伸手拍了拍靈淵的額頭,,“小妮子別瞎想”
靈淵吃痛,反手抓住戲南塵手臂,,卻見戲南塵神色有異,,想抽回手。
靈淵一秒正經,,一把捉過戲南塵的手臂撩開袖子,,就看到手臂上的幾道爪痕雖已經結痂,但是也看得出當初抓的有多深多狠,。
“我干的,?”
“嗯,!”戲南塵肯定的點點頭,眼神略帶委屈,。
靈淵不說話了,,只是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盯著戲南塵,哥哥對她的好太過沉重,,她有點無以為報的感覺,。
“我不需要回報,哥哥只希望你此生平安喜樂就好,!”從小玩到大的戲南塵當然讀懂了靈淵的表情,,所以他率先說了出來。
“哥哥,,我剛剛看見了…”還沒說完,,戲南塵便抽回手臂,按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到床上,,蓋好被子,抬手熄滅了桌上的油燈
“快點睡覺”
靈淵依言閉上眼睛,,不知為什么,,明明睡了這么多天,她才躺下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又睡著了,。
靈淵并不知道她雖然肉體睡了這么多天,,但是她的精神一直在夢境里面行走,經歷的種種事情都是在消耗她的元氣,,所以她才會如此疲憊,。
一直到靈淵睡熟后戲南塵才離去。
——殘花谷·凈蓮居
一白發(fā)白衣男子臉上戴著半塊銀色云紋面具,,正盤坐在一座蓮臺上,,他的面前浮著一顆金色的珠子,珠子四周有淡淡的白色光芒,。
“異殿”戲南塵快步走來,。
“塵宮君”異北冥睜開眼睛,收起那顆珠子,,微頷首,。
“如何?”
“有提前歸位跡象,,我剛剛正在壓制,,恐怕也撐不了多久”異北冥有些自責。
“異殿不必這樣,,你為了保全劫珠已同軟禁無異,,數(shù)萬年來一直待在這這殘花谷,,受苦了”
“無事,只是這最后一魂一魄任未召回,,又有提前歸位跡象,,變數(shù)太多了”
“若現(xiàn)在提前歸位當如何?”戲南塵擔憂的問,。
“劫珠破裂,魂魄四散,,永無重回”異北冥沉聲到,。
“本是逆天而為,如今魂魄殘缺,,劫難未知,,銀玄出現(xiàn)打亂了劫數(shù),九幽也派來了大司命”戲南塵眉頭緊鎖,。
“大司命出現(xiàn)了,!”異北冥震驚,他因為元神和劫珠鎖在一起,,常年呆在殘花谷,,無法自由行動,以至于錯過了太多,。
“看來那件事要提前了”戲南塵凝重的看著異北冥,。
“也好,塵宮君此去萬事小心,!”異北冥拍了拍戲南塵肩膀,。
“好,定不負厚望,!”
異北冥似乎還有話說,,但是又一直沒開口
“你舅舅…如何?”沉默了許久,,終于在嘴邊擠出一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
“同平常無二,但…”話未盡,,卻勾起了異北冥的好奇心,。
“但如何?”異北冥有些急切的問,。
“舅舅命人在洺水殿修了一座蓮花池,,種的是凡間的睡蓮,可惜冥府陰氣太重,,每每一種下也活不過幾月,,但是他也沒有就此罷手,,每日都精心照料,死了又栽,,幾萬年來一直重復著”
“好…我知道了”異北冥聲音有些沙啞,,他的手緊緊的拽著側面的衣服,沒想到,,他還記得…
“既然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接下來還要多勞煩異殿”戲南塵拱了拱手,。
“保重”異北冥回禮,。
戲南塵走了之后,異北冥走上了蓮臺,,憑空召出一把古琴彈奏起來,,曲子宛轉悠揚,帶著無限的惆悵與孤悲之情,。
?。ū菊峦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