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中央大街上。
一棟典型的歐洲古典主義風格建筑,,富麗堂皇的外表,,透過旋轉(zhuǎn)門可見里面豪華的內(nèi)飾和衣冠楚楚的人群。
這就是有“東方凡爾賽宮”之稱的馬迭爾賓館,,曾經(jīng)是社會名流扎堆的地方,。
這是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得起的地方,不過周森以往也是這里的???。
除了可以品嘗這里的美食,還有,,很多上流成功人士舉辦的舞會一般都會選擇在這里,。
日本人強占了之后,,這里也吸引了許多日本軍官和商人來這里消費,因此里面多了許多日式風格的裝飾和改變,。
馬迭爾的面包和冷飲(冰棍),,都是這里的特色,也是很多談戀愛的小年輕最喜歡來的地方,。
既經(jīng)濟又實惠,。
這里用的侍者多數(shù)是俄羅斯人,日本人或者百濟人,,滿洲人(中國人)很少,,只有少量從事清潔以及其他繁重的工作。
走進馬迪爾賓館那富麗堂皇的大廳,,四面都是鏡子,,頂上水晶燈暈黃溫暖的燈光。
不愧是冰城最豪華的賓館之一,。
“先生,,您是吃飯還是住宿?”門童有些眼生,,居然沒有認出周森來,,他以前可是這里的常客,。
“西餐廳,,兩位?!敝苌执г诙道?,微微一點頭,就穿過大廳直接往北而去,。
西餐廳還在會客廳北邊,,走過去還要穿過一個過廳。
馬迭爾賓館過去的老板是一個猶太籍的俄羅斯人,,后來,,全家入了法國籍,日本人瞧上了他的馬迪爾賓館,,所以,,密謀綁架了他的兒子,并且還撕票了,,這個案子鬧的很大,。
原身是有這方面的記憶的,只不過這個案子的時候,,他還在警校讀書,,具體細節(jié)也不清楚,。
殺人犯最后無罪釋放,馬迭爾賓館的猶太籍老板也隨后逃離了冰城,,賓館落入了日本人手中,,除了車站街的大和旅館之外,馬迭爾賓館算是冰城最大的一張名片吧,。
來冰城旅游小住的,,不來一趟馬迭爾賓館,那都算是沒來過,。
馬迭爾賓館的西餐主要以法餐為主,,畢竟法餐是西方美食的代表,當然也會提供俄羅斯的特色美食,。
周森以前還是很喜歡來的,,隔三差五的來一次,當然,,這里的消費也不便宜,。
所以,天天來,,那也是吃不消的,。
周森的花銷主要是在吃和穿上,其他方面,,就沒有什么,,而現(xiàn)在,這兩方面他都不怎么講究了,。
尤其是口味的而變化,,自從凝香館醒來之后,就沒來過了,。
他沒有固定位置,,但還是有選座的習慣的,這個習慣刻在骨子里,,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
“瓦西姆先生,這邊,。”年輕的女侍者將他引到一張餐臺前,,這是他過去經(jīng)常坐的位置,,剛好沒有人。
“謝謝,?!?p> “您今天吃點兒什么,?”
“先給我來一杯溫水吧,我約了人,?!敝苌姆愿酪宦暎S手拿起一本雜志翻看起來,。
馬迭爾賓館是冰城為數(shù)不多涉外的旅館,,很多國際旅行者或者政要來冰城,基本上都會入住這里,。
這里的豪華的設施還有周到細致的服務,,那是享譽世界的,自然成了這些人的首選,。
而且這里提供一些外面沒有物品,,比如世界各地出版的報紙,文學期刊等等,。
只有在這里你才能找到,,外面,你是根本看不到的,,因為這里才有專門的人收集和訂購,,然后從世界各地郵遞過來。
這些自然是供住在馬迭爾賓館的客人們茶余飯后消遣的,。
這里是了解外面世界的一個相當隱秘的渠道,,同時,這里也是冰城這個遠東諜都間諜最活躍的地方,。
“瓦西姆先生,,您的溫開水?!笔陶邔⒁槐瓬亻_水送了過來,,周森點頭致謝,抬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距離他跟在那個米古諾夫約定時間差不了幾分鐘了,。
周森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溫度剛剛好,。
十點半一到,一名穿著深褐色西裝,,脖子上系著蝴蝶結(jié)的西方面孔的男子邁著八字步走了進來,。
侍者沖他微微一鞠躬,顯然也是認識的。
微微翹起的八字胡,,這是沙皇俄國時代,,白俄軍官們最喜歡的樣式,緊抱身的褲子,,長筒皮靴,,典型的白俄軍官做派。
西方人體味很重,,尤其是他們還喜歡大量使用香水,,對于現(xiàn)在的鼻子十分敏.感的周森來說,只要稍微那一點兒靠近,,那都是相當遭罪的,,他自己都不敢在身上噴灑香水兒了。
眼前這位,,估計半個月沒洗澡了,,還碰了足夠多的香水兒,這個味兒,,差點兒沒讓周森當場嘔出來,。
但是沒辦法,人家就是應約來的,。
“瓦西姆,?”
“是,您是羅扎耶夫斯基先生,?”周森禮貌的點了點頭,,雖然眼前這個肚子有點兒大的俄羅斯男人看上去要比他年紀大得多,但他又不認識,。
“安東尼沒有教導你是如何尊重長輩的嗎,?”羅扎耶夫斯基對周森的敷衍態(tài)度顯然是非常不滿。
“對不起,,首先,,我不認識您,安東尼老爹也從未跟我提過有關(guān)您的任何任何情況,?!敝苌俗鴰h然不動,一個給日本人當走狗的俄奸,,值得自己低聲下氣嗎,?
“你……”羅扎耶夫斯基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但他又知道,,自己來見周森,,是帶著任務來的,,完不成,回去他不好交代,。
“羅扎耶夫斯基先生,你有什么話,,還是快些說吧,,一會兒我還要有更重要的約會呢?!敝苌蟊骋豢?,看著對方說道。
“好,,既然不知道我跟安東尼的關(guān)系,,那我也就不計較了?!绷_扎耶夫斯基一副大度的模樣,,在周森對面坐了下來,翹起腿“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安東尼是我們組織的重要成員了,,按照組織規(guī)矩,,你是他的養(yǎng)子,你也是我們組織成員,,這一點你明白嗎,?”
“不明白?!?p> “這是組織規(guī)定,,你不明白也不要緊,反正,,你現(xiàn)在就是組織成員,。”羅扎耶夫斯基說道,。
“這個加入你們這個組織,,不需要詢問本人意見嗎?”周森問道,,“你們這算是強迫加入嗎,?”
“這個你的名字已經(jīng)登記組織名冊上了,這是有據(jù)可查的,?!绷_扎耶夫斯基說道。
“好吧,,還有什么,?”周森無奈一聲,這肯定是安東尼老爹安排的,甚至還未必是,,原身記憶中并沒有印象,。
“你應該知道安東尼是去執(zhí)行一項絕密任務了?”
周森點了點頭,,他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樣項絕密任務,,可他詢問過秋山之助兩次,他都不肯明言,,之后他也不好再問了,。
“這是日本軍方高層制定的一次絕密的行動,就連我也不知道任務的具體內(nèi)容,,但我可以告訴了,,這個絕密任務代號為‘熊工作’,并且已經(jīng)失敗了,?!绷_扎耶夫斯基說道。
周森心臟猛的顫抖了一下,,手都控制不住抖動起來,,連忙用喝水掩飾自己的震驚,居然是“熊工作”,,這只了解二戰(zhàn)史的人都知道,,日本人曾經(jīng)多次陰謀刺殺蘇俄領袖約瑟夫同志,最有名的就是“熊工作”,。
周森知道這個“熊工作”,,可是他并不知道這個刺殺計劃實施的具體時間和人員名單,自然也無法聯(lián)想到,,尤其是,,他根本聯(lián)想不到安東尼老爹跟這樣一個“秘密”任務有關(guān)。
這簡直……
周森想罵人,,但是又不能,。
安東尼老爹出生在格魯吉亞,而約瑟夫同志就出生在格魯吉亞,,這也不難理解了,。
這就對了。
自己怎么就這么笨呢,,這么重要的“行動”居然沒想起來,,要是早知道的話……
該死的,安東尼老爹怎么跟這樣一個任務給牽扯上了,,這不是又在自己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絞索,。
就算這個任務跟他毫無關(guān)系,,可將來查出來,那必然是要牽連自己的,,周森感覺自己未來一片灰暗,。
“失敗了,你的意思是我養(yǎng)父安東尼老爹回不來了,?”周森愣了一下神,,問道。
羅扎耶夫斯基只當是周森驟然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難以接受,才有此反應,,倒也沒有任何懷疑:“是的,,日本方面已經(jīng)通知我們,安東尼犧牲了,,尸骨可能沒辦法運回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羅扎耶夫斯基先生,,其實安東尼老爹執(zhí)行任務犧牲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但有很多細節(jié)我還不清楚,,他們也沒告訴我安東尼老爹具體去執(zhí)行什么任務,,怎么犧牲的,又犧牲在什么地方……”周森眼圈一紅,,畢竟養(yǎng)育了原身,,不可能沒有一點兒感情。
“其實我們跟日本人只是合作關(guān)系,,其目的是為了推翻蘇俄政權(quán),,把廣大受紅色蘇俄迫害和鎮(zhèn)壓的同胞們解救出來,建立一個統(tǒng)一強大的俄羅斯帝國,,我和你的養(yǎng)父安東尼一直都在這偉大的理想和事業(yè)在奮斗,,我希望你也能加入我們!”羅扎耶夫斯基殷切激動的說道,。
“可我是個滿洲人,,對俄羅斯毫無歸屬感?!敝苌雍?,冷靜下來,十分冷漠的說道,。
羅扎耶夫斯基被噎住了,。
敢情安東尼·羅賓十余年的悉心培養(yǎng),,都喂了狗了?羅扎耶夫斯基差一點兒當場就要暴怒,。
周森不是不感激安東尼老爹,,可再感激,明知不可為的事情,,還非要去做,,這不等于逼著自己去送死?
他忽然想起來了,,眼前這位就是那位后來哭著寫信懺悔和表忠心的大俄奸,,結(jié)果呢,還不是被一紙審判書給送上了斷頭臺,?
背叛自己國家和民族的人有幾個是有好下場的,?
跟你去送死,傻子才干呢,,還不如趕緊找機會跟這些人劃清界限,,等著將來一起被清算嗎?